包蔡忙道: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其實在下也是一番好意。"
說著,他自懷中取出了書有“天下通緝令”全文的那捲白絹,說道:
“你們瞧,這天下通緝令上,白紙黑字地寫著,如有抓住這些小通緝犯者,重重有賞,我將此美差送給你們幾位,誰讓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呢,是不是?哈,哈,哈……”
他以為自己這番好意必能使得四大名捕大感高興,所以他笑得很開心。
孰料,無情、追命等人對他的這番好意,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只聽無情道:
“這位朋友,你說錯了,我們雖被人稱作四大名捕,但我們並非是世俗中人,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吃皇糧用官餉的。”
南宮一笑這時插話道:
“無情叔,追命叔,他們不但勾結了人販子孫一撣暗算我們,他們還……還想侮辱仙玲!”
追命轉目向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上官仙玲望了一眼,面色驟然一變,道:
“對不起,幾位仁兄請同我們去官府走一趟吧!”
包蔡怔道:“這……這……”
無情厲聲接道:
“你現在可以不說話,但你所說的一切將作為呈堂證供,冷血,先將他們幾個鎖起來!"
一直站在那兒的冷血自腰間“嘩啦”取下一串鎖鏈二話不說,邁步便朝包蔡、王宏等人走去。
包蔡一見,心知不好,轉頭衝王宏喊了一聲:“大哥,快跑!”
此話說完,他朝冷血虛晃一掌,雙足點地,便向屋頂衝去。
他的身子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一直朝上竄著,竄著。
眼看他的身體就要竄破屋頂,竄出草屋了,包蔡心中暗自竊喜:“幸虧我腿腳快,否則就得同下面這幫官差一道去衙門裡待上幾天了,那滋味……”
他還未想完,但覺自己的右腳脖處一緊,他忙低頭下望,但見自己的右腳脖子,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隻大鐵環。
包蔡心中納悶:“咦?我這腳上怎麼多了個玩意兒?”當他再仔細一瞧,方才看清,那隻鐵環上還繫著根又粗又長的鐵鏈,鐵鏈一直向下延伸,鏈子的另一端正被一個身著紅衣的冷麵人牢牢攥著。
這紅衣冷麵人不是別人,正是冷血。
此時的冷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戴著斗笠的腦袋連抬都未抬一下,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看一眼半空中的包蔡。
當包蔡明白了自己腳上為何會多鐵環之後,便無可奈何地栽了下來。
落地之後,他忍痛大罵了一句:“我今天真他媽的倒黴!”
比起包蔡,那王宏卻是識時務得多了。
包蔡喊他快跑之後,他站在原地並沒挪動腳步,因為他從方才追命一扇震
:
飛自己的鐵鋤中便已看出,自己是離不開這裡的了。M.Ι.
所以他並未與包蔡一道去享受,那從高空摔下來的滋味。
這時,鐵手已將被揍得半死的孫一撣給拖了過來。
無情見道:
“我說孫一撣,幾日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憑你這模樣,恐怕再也騙不到漂亮姑娘了吧?”
說到這裡,他的面色突又一沉道:“把他也給我鎖起來!”
冷血天要上前,卻被追命搶在前頭。
只聽追命道:
“來,來,來,這小子還是由我來親自鎖他,你們別看這傢伙現在是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但只要稍有點機會,他還會像只耗子般逃得飛快!”
說話間,追命已將孫一撣給鎖了個結結實實。這時,南宮一笑上前道:
“追命叔,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呀?”
追命一指剛被鎖好的孫一撣道:
“還不是為追這個王八蛋嗎,這小子膽子也真大,居然連皇帝爺的新相好也敢騙!他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找死嗎?”
南宮一笑不解道:“皇帝爺的新相好?”
追命道:“這你還不懂?就是皇上最近剛泡上的妞,據說還是個東瀛小妞,叫甚麼……松下庫代子,哎,對了……”
說到這裡,追命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立刻轉向孫一撣厲聲喝道:
“孫一撣,那個名叫松下庫代子的東瀛小妞被你騙賣到甚麼地方去了?快說!”
這時,孫一撣抬起了他那張腫得像只包子一樣的臉,張著口,支支吾吾地發出幾聲低語,但誰也沒聽清他在說甚麼。
追命道:
“你小子騙女人時嘴巴不是挺利索的嗎?這會兒如何連話都不會說了?講清楚點!”
孫一撣奮力想張大口,但口中還是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追命怒道: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叫你說清楚點,你沒聽見嗎?”
雪兒這時突然跑了過來,道:
“慢著,慢著,追命叔,我們忘記告訴你了,這傢伙的下巴被上官仙玲給打掉下來了。”
追命一聽,立刻笑道:
“唉,你們怎麼不早說,難怪這小子講話嘰哩咕嚕像唸經一般,我一句也沒聽懂呢!"
說著,他抬手朝孫一撣的下巴上猛然一擊,砰的一聲,孫一撣的下巴立刻被按上了。
孫一撣皺著眉,忍痛活動了幾下下巴,方開口道:“那……那個東瀛小妞已被這幾位小兄弟放跑了。”
“甚麼!已經跑了?”
追命說著,轉目望向李昊等人。
眾人聽得齊都莫名其妙,還是李昊反應快,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孫一撣的眼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道:
“好你個人販子孫一撣,我們甚麼時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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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東瀛小妞給放跑過?你說?你這傢伙倒真會誣賴、栽贓好人的呀!”
孫一撣解釋道:
“這……這位小兄弟,白天時你們不是將我車上箱子裡的女人放跑了嗎?其中那個會說'八格呀路’的小娘子就是皇上爺的新相好松下庫代子。”
雪兒恍然道:
“噢,原來就是那個向土匪要八個鴨、八個鹿的姐姐啊。”
追命急問道:
“那妞後來上哪兒去了?”
未等李昊說話,東方君已開口道:
“她……她受傷了,說……說要回家拿……拿甚麼藥撒撒,後……後來就走了。”
“受傷了?傷在哪兒了?嚴重嗎?”無情坐在輪椅上問道。
李昊道:
“傷不重,只是被孫一撣打了幾個耳光。”
無情抬手指著孫一撣道:“孫一撣呀孫一撣,這回你可慘了,當眾毆打皇上爺的相好,你是死定了。”
孫一撣哭喪著臉道:
“幾位大捕頭,你們就饒了我吧!”
無情道:
“這話你就留著向皇上爺商量去吧。”
接著,他衝著李昊問道:
“對了,那個松下庫代子後來是往哪個方向跑的?”
李昊想了想道:
“好象……好象是往東邊。”
無情聽罷立刻道:
“追命,我倆去追松下庫代子。鐵手、冷血,你倆負責將這三個傢伙押往京城叫開封府查辦。”
他的話剛說完,突聽桌子底下有人道:“快……快給老子拿酒來,快……快……”
接著便傳來一陣均勻的鼾聲:“呼……哈……呼……哈……”
眾人大驚,齊都低頭下望,只見大家下面躺著一個人,正是那個被灌醉了的吳白。
無情道:
“喲!這兒怎麼還躺著一位,這是誰啦!”
雪兒說道:
“這是他們的同黨,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比起包蔡、孫一撣他們三人好多了,至少他沒同意傷害……傷害仙玲。”南宮一笑補充道。
無情一擺手道:
“管不了這麼多了,鐵手,冷血,把這傢伙也一併給我押走。”
“是。”
南宮一笑道:
“無情叔,鐵手叔,你們這就要走?”
無情伸手摸了摸南宮一笑的小腦袋,說道:
“沒辦法,我們有公務纏身,不能久留,啊,對了,江湖險惡,以後路上要多加小心啊,好了,我們走了!”
說罷,他與追命、鐵手,還有冷血押著孫一撣等人,魚貫走出草屋。
眾人出門相送。
追命回身一笑道:
“別送了,小通緝犯們,日後遇事不太相信別人,多留點心眼,莫忘了你們現在的身份,正道的通緝犯!處處小心才是。”
追命的話音落下,他們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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