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婦人解釋道:“你沒瞧見他瘦的都剩這副德行了,八成是給餓昏了吧,你說呢?”
賣包子的老頭兒倒還不錯,笑著衝那黑袍人說道:
“怎麼樣,客官,買兩個嚐嚐,我這包子是剛出籠的,熱乎得很。”
“好吧,我要兩個。”
說著,黑袍人伸手便在兩隻籠屜中各抓了一個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誰知,那兩隻剛剛還冒著熱氣的大肉包子一到他手上,頓時便沒熱氣了。
原本一看,就知道是熱乎乎的,軟乎乎的大肉包子。
這會兒再瞧,就像剛從冰窖裡取出來的一樣。
黑袍人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這包子還熱個屁啊?”
“我這剛剛出籠的大肉包子,怎會不熱呢?”
賣包子的老頭兒一聽便急了,立馬伸手抓過了黑袍人手上的兩包子:
“哇,這包子怎地一下變得跟冰球一樣,又冷又硬了啊!”
事實如此,賣包子的老頭兒也不好再說甚麼了。
他立刻衝黑袍人道歉道:“對不起啊,客官,我這就替你再換兩個。”
說著,他伸手又去抓籠屜裡的另外的包子。可他的手一碰到那些包子,老頭兒便又是一聲驚叫:“哇,我的包子,怎麼都跟冰球一樣啦?”
方才在旁邊說笑的一個婦人道:“老頭兒,你的爐子滅了。”
“甚麼,爐子滅了,可我是剛剛才扣過炭的啊!”老頭兒說著,忙彎腰去檢視自己的小爐子。
但見他那兩隻爐子竟沒一個是著的,甚至連一點火都沒有。
老頭兒慢慢抬起了頭,兩眼直直地盯著那黑袍人。突然,他大叫了一聲:“鬼啊!”
接著,他便發瘋般地撒開兩條老腿,拼命地朝後逃去。
黑袍人先是一愣,接著便大怒道:“老小子,你敢罵我是鬼,老子砸死你。”
說著,他抓起籠屜中的兩隻包子,便朝老頭兒砸去。
隨後便聽見咚咚兩聲,老頭兒的後腦勺上便捱了兩下。
只見老頭的後腦勺上,便隆起了兩個大包。
不過,老頭兒並沒有因此放慢奔逃的速度,依舊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黑袍人面無表情地怪笑了兩聲,便繼續朝前走去。
此時,已近掌燈時分了。
每一家飯莊,酒樓中都坐滿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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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的客人。
或許是因為走累了,或許是因為逛餓了,黑袍人竟也拄著柺杖朝街邊的一家小飯莊裡走去。
店門口有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俏麗可人的紅衣女子,垂手而立。
她倆一見黑袍人緩步走來,便立刻輕步迎上,嗲聲道:“喲,先……先……先啊……先生裡邊請。”
黑袍人看了看她倆,口中乾笑了兩聲:“嘿嘿,嘿嘿。”
隨後便邁步走進了飯莊。
他一進飯莊,整個飯莊裡的人便似聽見了甚麼號令一般,立刻全都張大了嘴,打了一個大大地噴嚏。
黑袍人徑直走到了一張靠窗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隨後,有一名紅衣女子便微笑著走了過來。然後,她朝黑袍人送上一份列印精美的選單,嗲聲嗲氣地道:“先生,您用些甚麼菜?”
那黑袍人一把抓起選單,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
忽然聽到那紅衣女子輕聲道:“先生,你把選單拿反了,應該掉回個個兒再看。”
“噢?噢,嘿嘿,嘿嘿,老子不認識字啊,算了,這選單我也不看了,你就替我瞧著辦吧,有甚麼好吃的、好喝的,你儘管拿來就是。”
“是,不過……先生……你的……這個馬內......”
“噢,就是錢是不是?老子有的是錢,來,這支金樽給你,實話告訴你,這可是秦始皇過去用過的,算是件上等古董了,就當是你的小費啦。”
“哎呀,這可太謝謝先生了,我就這給您端菜去。”說完,那紅衣女子便像只小鳥一般,朝後堂“飛’去。
這位紅衣女子剛走,隨後從東、西、南三個不同的方向,飛蓮跨步地衝來了三位妖豔無比的少女。
這三個女子一到黑袍人的跟前,忽然罵開了。
首先便聽從東邊奔來的,一位白衣少女扯著嗓子道:“這是我的客人,是我先瞧上的。"
“臭三八,就你長了眼睛會瞧,別人都不會?這位黑袍先生剛一跨進門時,我就瞧上他了。”自南邊奔來的藍衣少女罵道。
“哇,操你們兩個臭三八,這位黑袍先生沒進來時,我就瞧上他了,所以他應該是我的客人。”
可這位自北面剛跑來的綠衣少女才開口,那白、藍二女一起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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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在門外時你就看上他了,你當你是透視啊,臭三八!”
這時,黑袍人起身擺手說道:“我說你們三位都別爭了,都請坐,都請坐。”
“哇!先生你真好!”
白、藍二女反應最快,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人搶佔了黑袍人的一邊,並伸手將黑袍人的左膀右臂給抱住了。
此刻,就只剩下那個綠衣少女還呆呆地一個人站在那裡。
白、藍二皆都抿嘴朝她嘻笑了起來,一副得意樣。
綠衣少女也未氣惱發急,而是把眼一翻,兩手一提衣裙,身子一彎,竟朝黑袍人所坐的桌下鑽去。
立時,黑袍人便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可以說,綠衣女子的位置才是最佳的位置。
坐於他們周圍的幾個男客皆向黑袍人投來了嫉妒的目光。
一個錦衣大漢低聲罵道:“焯!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啦!”
“老兄,現在這種世道就是這樣的人,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
“等甚麼時候你老兄發了,還怕這些小妞不朝你拼命投懷送抱嗎?”
“況且你比那傢伙長得漂亮多了,你瞧他,簡直就跟一具乾屍似的。”.
他們兩人的說話聲並不算很低,那黑袍人自然是聽見了。
不過,他並未發作,反而伸手捏著那綠衣少女的俏臉蛋,“我說小美妞兒,人家都說我醜,都說我長得像乾屍一樣,那你們如何還會喜歡我呢。”
“說你醜的人,他們都是白痴。”綠衣少女不加思索地道。
“沒錯,本小姐瞧他們才像乾屍。”坐在一旁的白衣少女立刻附和道。
“就是嘛,其實一個人的美醜都是由他們父母決定的,跟自己無關。”
“況且,幹我們這行的,從不以客人的美醜來論英雄的,只要有那個就行。”藍衣少女也毫不怠慢地說道。
“哈,哈,哈,你們三個可真會說話,我喜歡,我喜歡,我太喜歡了,哈,哈,哈……”
黑袍人一邊笑著,一邊自懷中掏出三個金元寶,分別遞給了三個女人的手上。
這時,剛才像小鳥般離去的,那位紅衣少女已端著一大盤的美酒佳餚,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沒幾個來回,一張大桌上便擺滿了各種鮮美的上等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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