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下次有這種‘好事’，我還找你！
隨著混沌卡俄斯的敗亡，這一刻，異聞帶一片死寂，彷彿連風都停止了呼吸。
迦勒底這邊，是連心跳都幾乎停滯的、思維徹底凝固的死寂。
從親身立於這片焦土之上的立香、瑪修，到遠在控制室內緊盯著早已破圖的監測畫面的羅曼與達芬奇，所有人彷彿都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釘在了原地。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片剛剛還盤踞著恆星級恐怖存在、此刻卻空無一物的天空，大腦拒絕處理眼前這超越理解的一幕。
結束了？
那個體積超越恆星僅僅是存在就足以撕裂整個太陽系，讓整個型月多元世界為之顫慄的混沌卡俄斯……就這麼……被一擊轟殺了？
瑪修手中的盾牌“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少女卻渾然不覺。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講道理，瑪修在迦勒底跟著自家的這位御主走南闖北，行走於一個個特異點、異聞帶之中，不知經歷過了多少世界毀滅級別的浩劫災難，也不知見證了多少曾經只流傳於神話故事裡偉大存在們。
甚至連與人理相生相剋的七獸，她都能養上一隻。
可以說，瑪修她早就見多識廣，不再是當初那位在迦勒底地下實驗臺上瑟瑟發的人造人了。
可是再看到了眼前的這位後，瑪修依舊從心底感到無以言狀的震撼與恐懼。
這是從哪個神話版本故事裡走出來的聖鬥士啊。
堂堂天父宙斯，堂堂混沌卡俄斯……這在她和御主至今所遇到的眾多boss裡面也屬於T0級別的存在，卻就這麼……
恍惚間，王璃的身影緩緩自高天落下，輕如羽毛般點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上。
他周身的景象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
那原本澎湃如星海怒濤、映照出無數宇宙生滅景象的小宇宙光輝，正飛速地內斂、消退，彷彿億萬星辰同時進入了休眠期。
那層層迭迭、彷彿由宇宙本源規則直接編織而成的神聖光輪與聖衣虛影，也如同退潮般淡化、隱去，最終顯露出底下那套由型月世界抑制力“友情提供”，此刻已是裂紋密佈、靈光黯淡到極點的黃金聖衣本體。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了幾聲，嘴角隨之溢位一縷淡金，如融化的神聖金屬般的光屑。
這是靈基嚴重過載、瀕臨徹底崩潰的明確徵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幾乎要散成原始靈子的“臨時工身體”，無奈地撇了撇嘴。
“嘖，還是用力過猛了……”
他小聲嘀咕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還好最後關頭靈光一閃，摸到了點‘第八感’的皮毛，算是臨時打了個補丁，不然還真未必能把這艘老古董給塞回它的停機坪啊。”
王璃幽幽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悠遠而深邃，他的視線能夠輕易穿透物質宇宙的屏障，跨越以數十個光年計的空曠距離。
直接落在太陽系邊緣那片永恆的冰冷黑暗之中，落在那艘因為存在本身被徹底打散、能量反應已然降至冰點以下、重新陷入比死亡更深沉休眠的超恆星級混沌戰艦卡俄斯的本體之上。
“只剩下2%的殘電，啟動個防禦程式就有這種威勢……”
王璃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全盛時期，怕不是真能一炮把整個太陽系都拆了重灌？”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明顯疲憊與更加熾烈探究欲的笑容。
“有意思……這玩意兒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種微妙的變化發生了。
並非源於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那剛剛與某種龐大存在緊密連線的“內部”。彷彿有一根無形的、連線著兩個浩瀚意識的“線”被輕輕剪斷。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某種如釋重負又心有餘悸意味的輕微嗡鳴，在王璃的感知邊緣一閃而逝。
緊接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剛剛還與他強行“合體”，共同承載了觸控第八感風險的龐大意志阿賴耶，人類集體無意識的集合體，便已徹底與自己脫離。
而隨著王璃與阿賴耶的分離，他那由無數型月平行宇宙人類的阿賴耶共同洗練出來的第八感“阿賴耶識”也在瞬息間坍塌散開。
最後只化作了一絲餘韻，縈繞在了王同學的心靈意志之間，等待著他細細回味。
“可惜啊，聖鬥士小宇宙的‘第八感’，雖然已經可以說是一切時空永恆自在，也不再受到一切外在環境因素影響，自給自足，自成迴圈了。但卻沒有達到一證永證，一得永得，永不退轉的層面，要不然我王璃現在就是一位真正的第八感聖鬥士了！”王璃扒拉扒拉嘴，有些遺憾。
而另一邊，隨著與王璃的分離，那“阿賴耶”此刻就像一隻被狠狠擼了一把、受驚過度的炸毛貓咪。
“嗖”的一下，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退避到了型月多元世界虛數之海的最深處，遠遠地“躲”了起來，甚至還在周圍佈下了一層厚厚的、充滿警惕意味的“屏障”。
這迅捷而明顯的“疏遠”舉動，讓王璃不由得啞然失笑。
“至於嘛……”
他對著那片空無的虛數之海，彷彿在跟一個鬧彆扭的朋友說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承認，剛才拉你‘合體’是有點突然，也沒事先打招呼。但你這反應也太傷人心了吧？我可是付了‘報酬’的。”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酥麻的手指，感受著靈魂深處那因為觸控到第八感門檻而帶來的、彷彿能洞見萬物根源的細微餘韻。
“你看，我雖然借你這片‘池塘’映照自身，明悟我們聖鬥士小宇宙第八感‘阿賴耶識’的境界，算是拿你當了回磨刀石。但你這邊也沒吃虧啊，甚至嚴格說起來，你得到的好處比我還多呢！”
“剛才‘合體’的時候，我的第八感小宇宙境界，還有我對宇宙、對‘存在’的理解，多多少少也反向流淌了給你。
這對你梳理自身那龐雜混亂的集體意識海洋，提升‘自我’認知的清晰度和穩定性，可是大補！弄不好以後你就真的要壓著蓋亞揍了！”
王璃攤了攤手，一臉“你賺大了”。
“所以啊，真不用躲那麼遠。咱們這頂多算是……一次成功的、互利共贏的深度技術交流與合作。下次有這種‘好事’，我還找你！”
當然，回應他的只有意識海洋那邊更加厚重的“沉默屏障”和彷彿無聲的抗議。
王璃甚至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類似“沒有下次了！”的意念波動。
他不由得笑得更開心了，搖搖頭，不再逗弄這個被他嚇到的型月多元世界的抑制力，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現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