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山門廣場之上。
這幾百流邪道高層門人,都傻了。
相互之間面面相覷。
愣了好半天都沒琢磨明白這位大人,到底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真是來混亂之地做慈善的?
讓人改過自新?
“主人!我看這些人一個個面色陰狠歹毒,各個肚子裡面都裝滿了壞水!”
“這樣的人,留著他們又有甚麼用處!”
空中,紙人看著這流邪道幾百高層各自的複雜表情,心生憤怒。
頗有一副磨拳霍霍向豬羊的感覺。
撲通!
撲通!
撲通!
流邪道幾百高層們全部跪了下去。
“大人!我們一定改過自新!”
跪在最前面的林方囚聲音震天,他可不想在頭頂這位的手下變成一地骨架!
“我們一定!改過自新!”
幾百高層同時開口,異口同聲。
改過自新四個字,在這邪浪山脈之中迴盪起來。
雖然,他們到現在也沒有摸明白。
這改過自新,到底是幾分意思!
廣場上,王也對於眼下一眾人的表現著實有些滿意。
摸出酒壺,十分愜意抿了口酒。
又擺手讓紙人作罷。
只要混亂之地的其他壞東西們也都這麼配合。
這次晉級五品的善意之晶,必然能夠輕易獲得。
王也掃視山門一圈。
看到了那山巒之中先前被自己一劍戳碎的邪魔雕塑。
“如今,你們要做的一共是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先把那些孩童挨個送回家去。”
“第二件就是把這個邪性的雕塑清理乾淨,在這重新塑造一個雕像。”
王也還沒說完,林方囚直接拱手。
“嗯!我等明白,想必是在這裡建造一個您的雕塑!”
“您放心就是!”
“定要讓天地都感念您的善舉!”
此話一出,王也又是一皺眉。
這人的慧根,怎麼這麼快就沒有了?
林方囚和王也的眼神對視在了一起。
一瞬間,他心說壞了。
自己不會又說錯話了吧?!
所幸,王也只是不善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繼續開口。
“
:
是建一個至善之物,是甚麼你們自己想。”
“嗯?!”
這下,林方囚又暈了。
只是此時的他哪裡又敢說些別的,連忙點頭應承下來。
王也清了清嗓子,“這第三,便是流邪道上下所有門人,每人每天都需要做十件好事。”
“完不成任務的,很簡單的,死就是了。”
“當然,還有為非作歹的,也是死。”
王也此話一出,跟在後面的葉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到了此時。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家王兄感化這群傢伙的方式是甚麼了。
草!
竟是如此感化?!
林方囚卻懵逼了。
不做壞事做好事?
這位大人的意思,怎麼有些捉摸不透呢?!
有了先前猜不準大人心意的經驗,林方囚此時謹慎的抬起頭來。
“大人,您說的好事是指?”
王也又瞥了其一眼,有些失望。
“好事無論大小,是好事即可。”
到了此時,林方囚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這位大人,還真是想做些積德行善的事情!
“大人放心!我們必當不負信任!”
……
同一時間。
千萬裡的邪浪山脈邊緣。
正有一隊一萬餘眾身著黑衣的流邪道弟子奔赴而來。
這些正是流邪道的一處大型分舵的成員。
像流邪道這樣的邪修宗門。
大多數的門下修士,平時是不會待在宗門之中的。
不是在外發展分舵勢力,就是去往其他地域執行任務。
一切的核心就是擴張宗門勢力的同時,增加宗門影響力。
而這處分舵,便是距離流邪道山門最近,也是實力最為龐大的一處分舵。
在先前戰鬥發生的第一時間,這處分舵便行動了起來。
在這一萬餘眾內。
最前的是一匹生翅天馬,天馬之上坐著的是一箇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頭戴羽冠,身披一件黑白相間道袍。
手心之中攥著的,則是一把沒有幾根毛的小羽扇。
遙遙一看,頗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意。
但仔細看去,這中年修士卻生著一張鞋拔子臉
:
。
這鞋拔子臉上還長滿了星星點點的麻子。
還有兩顆凸出來的大板牙在嘴唇中間掛著。
其人,正是流邪道的八長老,被稱為流邪道智囊的諸葛俊才。
平日裡把持著流邪道一處最大分舵的執行。
“行動都快些,這次有外敵入侵,雖然有門主等一眾強手在場,宗門定然無憂。”
“但我等的態度也必須表現出來,萬不能讓門主覺得我等怠慢!”
“更要讓門主見到我等對宗門的關切才是!”
諸葛俊才說罷,背後一萬餘眾紛紛加快了速度。
身旁,有修士開口奉承道:“八長老提醒得是!”
“怪不得八長老能在混亂之地屹立千年!果真是心思細膩啊!”
生翅天馬之上。
諸葛俊才輕搖羽扇,如果不去考慮其人面相的話。
他頗有一副羽扇綸巾的鬆弛感。
而他的修為,實際上卻不過只才初入陸地神仙而已。
能在流邪道一路做到八長老的位置。
靠的就是其在混亂之地混跡數千年的資歷。
無論他效力的宗門發展如何乃至於存活與否。
他總是能安然之外。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山門挑事。”
他心中暗道,卻並不擔心山門的安危。
畢竟,流邪道坐擁強手無數,門主褚祿山更是巔峰觸仙境的實力。
要說這混亂之地有人能對宗門產生威脅,他是不信的。
否則,他也不會輾轉多處宗門勢力之後,選擇了流邪道作為安身立命之所。
既然宗門無憂,又無危險。
那這次,正是一個在門主面前露臉的好機會!
說不定,門主還會將自己再提拔一二也未嘗不會!
想到這裡,他看著遠山中面露笑意,兩顆大板牙呲出了更多。
只是,他往流邪道山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後。
頓時便眉頭緊皺起來。
遠處群山之中的那處高聳之地。
是向來是血氣縈人的邪浪山。
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邪浪山上卻是一片清明。
積攢多年的血氣早已蕩然無存。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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