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任家正在處理任老爺的後事,可是整個任家鎮卻處於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一種暴風前的寧靜的感覺,在任家鎮的幾大家中,非常的整齊劃一。
任家要倒了。
任家,在這任家鎮,自清朝時期開始,就已經是最大的地主豪強,算起來,任家發家已經超過兩百年了。
哪怕現在,任家衰弱了二十年,依舊控制著任家鎮一半的米行,車行,最大的染坊,布坊,還有好幾家酒樓,任家鎮接近四分之一的鋪面,省城的幾間宅子,十幾間鋪面。
可以說,附近的人,衣食住行,柴米油鹽,總得和任家沾上點邊。
如今,這任家龐大的家業,全都落到了任婷婷這麼一個不滿二十的小姑娘手裡。
任家的大管家任忠也神秘失蹤。
一時間,任家群狼環伺,誰都想在任家這個大肥肉上,撕下最肥美的一塊。
不過王,張,武,趙幾家,現在正在串聯,還沒敢動手。
倒不是他們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貪念,而是,石少堅還沒有動手。
狼群中,最先進食,吃最肥美的地方的,一定得是頭狼。
就這幾家,雖然看不起石家“暴發戶”般的行徑,可是,有錢,有槍,有人,就真的說了算。
他們幾家倒是分得痛快了,結果回頭,石少堅直接把他們家也給一起吞了,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至於石少堅?
只有小孩子才要做選擇,成年人,選擇全都要。
王,張,武,趙?
石少堅早就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準備把他們拉出來挨個放血了。
殺罪孽之人,都是氣運點,石少堅早就饞了。
這三天都沒動靜,不過就是因為任老太爺的殭屍有點小問題。
“師父,怎麼樣,這任老太爺適合做本命屍嗎?”
對於煉製一頭本命殭屍,石少堅並不排斥,趕屍本身就是大部分茅山弟子賴以生存的本事,風水術數,面相摸骨大家也都會點,畢竟,要吃飯的嘛。
石堅看了一眼石少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本命屍,能做,甚至可以說,因為那個邪修,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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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殭屍的潛力被極大的提升,培養二十年,就有機會進入飛僵的層次,不過。。。”
“不過甚麼啊,師父!”
說話一大喘氣,那就說明,轉折之後的事情,才是石堅真正要說的。
“這頭殭屍,你修為太低,把握不住,不,應該說,哪怕是為師,在這裡也沒辦法煉化,需要帶回茅山,藉助一些佈置,為師才有機會把他煉製成本命屍。”
這三天,石堅發現了一些很麻煩的問題。
因為任忠以人身和任老太爺用命屍邪術相連,二者命格又一模一樣,然後任忠又使用了人屍合宗術這種類似於傳功的法術。
現在弄的,這任老太爺和普通的殭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異。
首先就是活性,殭屍作為死物,靠屍氣,煞氣,怨氣驅動,一直到飛僵,才會陰極生陽,在死寂之中,催生一點生氣。
而現在的任老太爺,因為任忠的貢獻,獲得了部分“人”的屬性,這三天來,就連腐爛的臉都長回了人形,四肢關節軟化,雙目識物,甚至都能彎腰了。
最麻煩的是,這任老太爺,被點醒了靈智。
殭屍點醒了靈智,可不是好事情,這東西,本性中就帶著嗜血,殘忍,好殺,身體對於血液的需求會讓他時刻處於飢餓之中。
“你修為不夠,壓制不住這頭殭屍的靈性,兇性,他容易連你一起攻擊,可惜了。”
石堅看著身前的棺材中,腦門上被用膠水把五張鎮屍符死死的粘在了臉上,雙手雙腳又被棺材釘釘在棺材內壁上,身上還纏繞著包裹著鎮屍符的三指粗鐵鏈的任老太爺,覺得有點可惜。
“早知道不讓這殭屍和那個邪修融合,而是直接把那個邪修也煉成殭屍,唉,那樣就能一下給堅兒弄兩頭毛僵了,可惜啊,可惜。”
確實,現在石少堅把握不住,只能石堅他自己用了。
“師父,這沒甚麼可惜的,我本身也不是專修煉屍術的,師父身為趕屍煉屍一脈的殿主,手底下怎麼能沒有點厲害的殭屍?”
對於把殭屍給石堅,石少堅心中完全沒有一點不滿。
反正師父飛昇以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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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都是他的,毛僵送出去,飛僵還回來,這事擱誰誰不幹?
“對了,師父,這幾天,鎮上的那幾家地主有些跳,想要分了任家的產業,我這大半年,暗中派人收集了一下那幾家的罪證,正好,在你回茅山之前,我把他們都斃了,用他們的血,助這殭屍更上一層樓。”
“????”
聽了石少堅的話,石堅都愣了一下。
好傢伙,石少堅這殺性,可是比他石堅還大。
在這任家鎮待了大半年,石堅可是知道,那王,張,武,趙幾家,加起來千餘口,這要是給槍斃了。。。。那可真是。
“好,罪證可真?他們的罪,是否需要償命,堅兒,切記,不得濫殺無辜,倒是,該殺的,斬草除根!”
石堅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應下了石少堅這個可怕的想法,這可是數百上千條人命啊,至於石少堅有沒有資格抓捕他們?別忘了,巡捕房和鄉公所,都是石少堅的人。
“真,比真金還真,師父,你可能都想不到,這幫子地主能做出來甚麼事,哼,打死下人,婢女,草菅人命,都算是輕的,有的信偏方,為了延壽,買孩子拿來煲湯喝,為了美容,買嬰兒剁了包餃子的。”
“至於甚麼走私煙土,開賭坊放高利貸,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再把人家老婆,女兒逼良為娼,賣到妓館當娼,都已經形成產業鏈了。”E
“這幫人,全都槍斃,可能會有無辜的,可是受了這罪惡的好處,就要在被清算的時候,為之付出代價。”
“好,堅兒你放手去做,一切有為師在。”
對於自己是否站在正義這一方,石堅也好,石少堅也好,都不在意。
他們只在意自己是不是勝者,不過好在,現在的他們,都還有底線,最起碼他們贏了,比那些沒有底線的人贏了,能好一些。
至於那些人,連石少堅看到那些罪證的那天,都氣的一夜沒睡著,折騰了小麗整整一夜才去了火。
封建時代的地主豪強,做事完全出乎了石少堅這個前世生長在現代社會的認知,他很難想象,人怎麼會對人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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