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客棧一樓。
“娘子,你說那位王壯士是不是有點奇怪?他剛剛吩咐我,讓我給他買些好酒好菜送到他屋裡去,他要晚上在屋裡吃。”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娘子,我說的不是這個。剛剛王壯士問我,這左鄰右舍可有甚麼妙齡女子,再加上他這兩天的表現,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還真是,他該不會是遇到女鬼了吧?”
“看著不像,王壯士高大壯實,陽剛之氣很盛,就算是真的有鬼,也不敢靠近他。”
“那倒是正好了,剛好借他的光,鎮鎮我們這店裡的邪氣。說不定啊,我還能早點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呢。”
“那感情好,我這就去給他買好酒好菜。”
金烏西落,玉兔東昇,又是夜幕降臨。
王鼎在房間內自顧自的飲酒,一抬頭,突然發現昨天那個女子再次出現。
王鼎手按劍柄:“你是何時進來的?”
“剛剛進來。我看壯士一人飲酒,太過苦悶,特來相陪。”
“既然來了,那便陪我飲上幾杯。碗筷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請坐。”
“還請壯士見諒,小女子不勝酒力,不能陪壯士飲酒。”
“來都來了,飲上三杯再說。拿著。”
酒杯到了女子手中,直接掉落在地,王鼎手中寶劍拔出一半,怒目而視:“快說,你究竟是人是鬼?為何雙手如此冰涼?”
女子嚇了一跳,連忙解釋:“不敢欺瞞壯士,奴家不是人,而是冤魂。”
王鼎冷哼一聲:“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凡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為何半夜在外啼哭?快說。”
“三十年前,我隨父親外出遊歷,就住在這間客棧。只是當時店家並非這夫妻二人。當時我夜間出來打水,不小心跌入井中,就此喪命。父親就將我葬在後面院外。”
“你竟然都死了30年,為何還和活人一樣?”
“妾身乃是含冤之鬼,怨氣不散,雖死猶生。”
“你既然是自己打水落井,又有何冤屈可言?”
“壯士有所不知,我的冤屈不在這凡間,而在那地府。像我這樣的女子,死後應當可以立即投胎轉世。但是,此地的冥王貪財,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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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納20萬銀錢,方可投胎轉世。我一個孤魂野鬼,用哪來的銀錢可以孝敬他?故此一直在此地徘徊,難以投胎轉世。
還請壯士放心,我雖為冤鬼,卻從未害過任何人。此地老闆和老闆娘應當知曉,這裡並未有人離奇死去。”
“那後院井中之水,人一喝了便會壞肚子,這又是為何?”
“這小女子也是無可奈何,小女子就葬在不遠處,又因死在這井中,井中之水沾染了怨氣,凡人不可飲用。可憐我一直飄零,從未有人接濟,孤苦無依三十年。
直到昨夜,壯士憐憫,讓小女子心生感激傾慕之情,故此想要與君相伴。”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是個可憐人。此地冥王實在可惡,王某不得不管!你說那地府,離這裡有多遠?”
“三四十里。”
“帶我去地府走一遭,我去剷除那冥王!”
“這……壯士,就你一人,勢單力孤,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但憑手中寶劍,斬盡邪惡。”
“那…好吧。壯士,若是事不可為,當以保全性命為要。”
兩人說著,直接出了門。
只是兩人剛走到樓下,就見到一個年輕人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王兄,深夜攜美同行,這是要往何方?”.
王鼎抱拳一禮:“趙兄,王某聽聞不平之事,欲仗三尺長劍,斬奸除惡!”
趙恆哈哈一笑:“王兄慷慨正義,氣魄膽識令人敬佩。只是,你手中之劍不過一把凡鐵,斬得了凡間惡人,卻難傷陰間惡鬼。”
“王某還有一腔熱血,一股正氣!”
“不錯不錯。既如此,趙某有寶劍一柄,可暫借王兄。”
王鼎有些好奇的看著一身文士打扮的趙恆:“趙兄也是劍客?劍從何來?”
“王兄請看!”
趙恆隨手在空中一點,虛空之中泛起一抹璀璨的雷光,嚇得女鬼吳秋月連連後退。
雷光之中,一把造型古樸大氣的寶劍浮現,劍身之上雷光閃閃,火光遊走,神異非凡。
“此乃我隨身佩劍,名為除魔,最喜斬妖除魔。今借予王兄,祝你一臂之力。”
王鼎看著眼前懸浮著的這把寶劍,也是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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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光,心生敬仰,知道這是自己遇到了奇人,連忙抱拳行禮:“多謝!”
趙恆微微點頭,隨手一點,一道白光沒入劍身之中:“此劍已有靈性,王兄要小心使用。”
除魔劍跟隨趙恆多年,經歷多次雷劫,趙恆還用各種珍貴的材料升級過,單單是重量已經達到千斤,屬於上品靈寶了。說不定哪一天,便可以晉升為仙器。
王鼎將寶劍拿在手中,只覺手中猛然一沉,隨後便覺寶劍似乎輕重由心,使用起來相當順手。
“果然是一把寶劍!”
“幾十里路程,也要走上許久,我再送兩位一程。”
趙恆隨手一招,客棧院子裡堆放的木材中有一根比較粗大的直接飛了出來,落在了趙恆手中。.
趙恆隨手一震,木屑飄飛,那一根木材已經變成了一把木劍。
隨手將木劍丟在地上,對著兩人說道:“你們且站上去。”
王鼎和吳秋月都是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神仙手段,心中驚訝無比。
王鼎最先反應過來,站在了木劍之上,吳秋月也是緊隨其後,站了上去。
趙恆單手結印,一指木劍,木劍託著一人一鬼懸浮起來,朝著遠方飛去。
忙完一切,趙恆回到房中,閉目打坐,精神卻是放在了除魔劍上。
卻說王鼎和吳秋月站在木劍之上,如離弦之箭,轉眼間便飛出了幾十裡,到達了一處亂葬崗。
木劍自動落地,兩人平穩的站在了地上。
“看來,我們今天這次遇到了仙人。”
“那位公子的確是氣度不凡,比那冥王還要厲害。壯士有他的寶劍隨身,此行當可順利。”
“但願如此。此處便是那地府嗎?為何看起來也是平平無奇?”
“壯士肉眼凡胎,卻難見到地府。且讓我助你。”說著,女鬼吳秋月伸出雙手,遮住了王鼎的雙眼,隨後再放開。
王鼎只覺得有一股陰涼之氣湧入雙目之中,眼前景象頓時為之一變,不再是荒山野地,而是變成了一片幽冥鬼域,有一間間散發著陰冷之氣的房屋,還有許多面目猙獰的鬼物。
天空中陰雲慘淡,大地上血跡斑斑,不遠處遍地森森白骨,街道上到處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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