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中,前一段時間,因為趙恆扳倒了瘋批丈母孃李雲睿,導致禮部尚書郭攸之受到牽連,被捕入獄。M.Ι.
郭攸之的好大兒郭保坤為救父親,四處求人,甚至還求到了範閒頭上,卻都是一無所獲。
這讓郭保坤惱羞成怒,感覺都是因為範閒,他們郭家才遭此劫難。
因此,郭保坤決定買兇殺人,跟隨範閒北上的隊伍,在邊境處截殺範閒。
臨走前,郭保坤打通關係,來到天牢,見到了自己的父親郭攸之,父子倆一番敘話,郭保坤小聲說道:“爹,我僱了一批殺手,他們都是個中翹楚。”
郭攸之完全搞不懂自家傻兒子的騷操作:“你要幹甚麼?”
“範閒率使團前往北齊去了,這是大好的良機啊,我尾隨其後,等到了荒野郊外,我就率眾殺出,取他狗命。”
郭攸之頓時氣急敗壞,雙手死死的抓住牢門欄杆,“咬牙切齒”的阻止:“此事萬萬不可!”
郭保坤卻是一臉自信:“爹,你放心。我最近看了很多的兵書,也研究了很多的戰例,感觸頗深。現在看來,我亦是有成為世間良將的潛質啊。”
郭攸之已經有些絕望,扶著欄杆的手都有些顫抖:“絕無這種可能!你不要做傻事啊!”
郭保坤卻是已經自信爆棚:“爹,你就放心吧……”
就在這時,獄卒過來催促:“探視的時間到了啊。”
郭保坤只能先離開:“爹,等我訊息啊。”
郭攸之隔著牢門伸出手,想要去拉自己兒子:“不可,絕不可這麼做,會害了你!”
但郭保坤已經走遠,郭攸之滿臉絕望的看著外面,此刻的他無比後悔,後悔自己平時沒有教育好兒子,後悔自己不該行差踏錯,站錯了隊,甚至後悔自己當初為甚麼要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本來因為勾結長公主,郭攸之還罪不至死,禍不及家人,可再讓兒子這麼一鬧,郭家滿門抄斬都不是夢了……
當郭保坤自信滿滿的找到自己僱傭的一批殺手,就發現這幾個人都在城門口賣菜,頓時有些失望透頂:“你們就這?”
“少爺,我等都是前線退下來的老兵。歸鄉之後,也都操持一些農事,順便乾乾婚喪嫁娶,紅白喜事甚麼的。不過少爺請放心,論起殺人越貨的本事,我等都在水準之上。”
郭保坤見此情形,也只能相信。
這群殺手
:
頭領趙大,又提來一兜蔬菜遞給郭保坤:“少爺,這是送你的,都是自家糞水澆的,極為可口。”
“趙大,使團人馬已經走。我們現在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少爺放心,使團人馬眾多,又有文官隨行,走不快的。即便是晚幾天出發,我們也能追得上。”
京都城郊外,使節團剛走出沒多遠,範閒下令停車,原地休息,而他自己,則是出去見他的五竹叔去了。
而趙恆這邊,也收到了一個很意外的紙條,藉著休息的由頭,來到不遠處的一處密林。
在這裡,有兩個人正在等著他。
一個一身黑衣,戴著面具,只露出雙眼的男子,另一個則是坐著輪椅,有些像是“達康書記”的中年人。
這樣的組合。整個慶國,甚至放眼整個天下,都是獨一份兒。並且一說出名字,就能讓人聞風喪膽,不寒而慄。
監察院院長陳萍萍,監察院六處主辦,刺客首領影子。
“趙恆,趙公子。”
“不知陳院長要見趙某,所為何事?”
陳萍萍雙手併攏,放在膝蓋上:“你果然認識我。不過,我倒是十分好奇,趙公子到底是何方人氏?憑藉趙公子高明的醫術,不到一個月,就治好了林家小姐,解決了無數御醫名醫都解決不了的肺癆。
趙公子這樣的人物,無論如何也不該籍籍無名才對。可我監察院這絲毫查不到任何有關趙公子的資訊。
我也只是想問一下,趙公子來慶國所為何事?此去北齊又是所為何事?”
趙恆呵呵一笑:“趙某好像並不是你們監察院的犯人,也沒有甚麼義務要回答你的問題。”
說著,趙恆往旁邊挪了挪,不站在陳萍萍的對面。
任誰被噴子指著,也會感覺不舒服。
陳萍萍指了指身後的影子:“趙公子既然認得我,應該也認得他。趙公子認為,自己比影子如何?”
趙恆看了看這位號稱“暗殺之王”的影子,淡然一笑:“陳院長,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對範閒也沒有惡意。又何必這樣試探?若是動起手來,傷了和氣,可就不好收場了。”說著,一股龐大的氣勢,牢牢鎖定影子。
影子自己渾身一震,好像被無比恐怖的洪荒巨獸盯上,頓時渾身寒毛乍起,躬身站在陳萍萍身前,小心戒備。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那股氣質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
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對面的趙恆依舊雲淡風輕,好像這一切和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但影子和陳萍萍卻都不敢再小覷這位神秘的年輕人。
但陳萍萍的心中卻是升起了無數猜測,能讓九品上的影子都如臨大敵的人物,絕對不簡單。
趙恆站起身來:“我說過,我並沒有惡意。或許,我們還能成為盟友。”
陳萍萍也換上一副笑臉:“能和趙公子這樣的人物做盟友,還真是值得慶幸的事兒。那此行北上,還有有勞趙公子,多看著點範閒。”
“這是自然,怎麼說,我和範閒也算是朋友了。行了,我先走了。”
眼看著趙恆離開,陳萍萍開口問道:“影子,你覺得他身手如何?”
“比我強!”
“哦?難道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大宗師?”
“這也未必,我也說不準。總之,若是與之一戰,我很可能會死。”
陳萍萍嘆了口氣:“這樣的人物就是一個不確定的變數。也不知他到底是敵是友。”
“起碼他現在沒有敵意。”
“現在沒有敵意,將來就說不準了。”
趙恆重新回到使團隊伍,也在思考有關陳萍萍的問題。
這陳萍萍是個徹頭徹尾的藍狐狸,千層餅。
在這個《慶餘年》的世界裡,有很多無間行者,其中有許多都與陳萍萍和慶帝有關。
對於無間道,這幫子人一個比一個玩的溜。
就比如當朝宰相林若甫手下的第一謀士,袁宏道。
表面上,袁宏道是林若甫最為信賴的親信,可林若甫辭官之後,才發現袁宏道是長公主的親信。
等長公主倒臺之後,才知道袁宏道是監察院的人,是陳萍萍的親信。
這樣的人物還有很多,比如監察院四處主辦言若海,表面上監察院的人,實際上早年曾是秦家家主的親兵,後來特意安插到監察院。可到了最後才發現,言若海沒給秦家家主當親兵的時候,就已經是監察院的人了。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要想不挨刀,多穿幾件外套也很合理了。
就連四大宗師之一的葉流雲,都是慶帝的無間道,還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呢?
此時,慶國皇宮之中的慶帝,也在進行著一場長達二十年的謀劃,想要掃清障礙,一統天下。
而趙恆,並沒有想那麼多的彎彎繞,他只需要關鍵時刻,比慶帝這個千層餅多一層,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