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這邊忙著自己的醫館,範閒那邊也沒閒著。
聽了趙恆的話之後,範閒就覺得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滕梓荊跟著自己,必然兇險萬分。
而他又不想牽連到滕梓荊,讓剛剛和家人團聚的滕梓荊身處險境。
但滕梓荊此人也是個極其看重情義的人,無論如何,都要留在範閒身邊,護衛範閒。
在滕梓荊眼中,此時的範閒還有些天真,很難在這個魚龍混雜的京都裡生存。
所以,為了報答範閒的種種幫助,滕梓荊下定決心,要留在範閒身邊。
此時的範閒,也的確是有些天真,還不知道京都這潭水,到底有多深。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保全滕梓荊和他的家人。
對此,得到訊息的趙恆,也是搖了搖頭。
這孩子,還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隨後,為了驗證一下,那位林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雞腿兒姑娘,範閒和範若若一起,假扮名醫混進了林婉兒的住所。
隨後,二人見面,自然是各自歡喜。
以至於在趙恆醫館的開業儀式上,前來慶祝的範閒,樂的跟個二傻子似的,還送上了一份厚禮。
趙恆見此情形,已經猜到了幾分,不過還是開口向範若若問道:“若若姑娘,你哥這是遇到了甚麼好事兒?都快樂傻了?”
範若若看了眼自家哥哥,也為他感到高興,開口回道:“我哥哥找到了他心愛的姑娘,而且巧的是,那個姑娘就是現在和她訂婚的林家大小姐。”
“難怪,範兄,恭喜恭喜了。”
範閒拱拱手:“老趙,託你的福。這要不是你提醒,我還不知道要錯過多久。話說你這還真開了家醫館?我還以為你只是說笑。你這醫術怎麼樣?可別是甚麼害人的庸醫。”M.Ι.
趙恆呵呵一笑:“你最好立刻道歉,否則的話,等將來你求到我頭上的時候,我可給你診金翻倍再翻倍。”
“老趙,不要這麼見外嗎,開個玩笑而已。以你的本事,定然是名冠京都的名醫。對了,之前聽你說,平生有兩大愛好,一是劍,二是琴。怎麼沒見你帶劍?”
趙恆自信一笑:“你怎知我沒帶?劍術到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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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層次,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這牛吹的,清新脫俗,佩服佩服。那你的琴呢?總不能你的琴也在心中吧?”
趙恆隨手一指:“後院就有。”
“那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聆聽趙兄彈奏一曲?”
趙恆瞥了他一眼:“你不行,如果是若若姑娘想要交流琴技,倒是可以。不過,今天可是我這醫館開業的日子,可顧不上你們。”
範閒四下打量一番,除了他和範若若,還有跟著來的滕梓荊,就沒有看到其他人,當即開口:“老趙,不是我說你,把醫館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病人來?要不我出錢,給你尋一間地段良好的鋪子?”
趙恆搖了搖頭:“不必,我這開個醫館,也只是個人愛好,並不想整天累死累活。”
範閒眼珠一轉:“要不這樣,前面的醫館,我讓滕梓荊先給你看著,咱們去後院喝喝茶,聊聊天兒,順便彈彈琴,怎麼樣?”
對於趙恆,範閒是一百二十個好奇,他是真想知道,趙恆都有甚麼本事。
範若若也跟著開口:“趙公子,不知若若是否有幸,可以聆聽仙音?”
趙恆微笑點頭:“可以,若若姑娘,請。”
範閒見自己兩次開口,對方都無動於衷,自己妹妹一開口,對方立刻答應,當即心中提起警惕:“老趙,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傢伙,該不會是看上我妹妹了吧?我跟你說,我們家若若可是……”
趙恆還沒說甚麼,範若若直接開口了:“哥,你別瞎說。”
範閒一看這情況,自家妹妹好像也有點兒那方面的意思,頓時提高了警惕。
趙恆卻是開口道:“某人剛剛還說要感謝我,現在就開始懷疑了,真是讓人寒心啊。”
說笑中,三人到了後院,趙恆給兩人倒上茶水,隨後取出古琴放在桌案上,盤膝而坐。
範閒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還真別說,挺有那麼回事兒的。”
“哥~好好聽琴。”
見自家妹妹竟然因為趙恆,開始教訓起自己來了,範閒心中的警惕心更甚,同時也感覺自己最忠實的小迷妹,有被人挖牆腳的跡象。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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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聲,隨著琴音響起,範若若眼睛發亮,緊緊盯著趙恆,目光之中逐漸透出崇拜。
本來還沒當回事的範閒,此時也安靜下來,只因這琴音太過動聽,有一種安定心神,甚至洗滌靈魂的效果。
只是一瞬間,兩人只感覺好像從車馬喧囂的大都市,一下就到了鳥語花香,流水潺潺的深山幽谷,甚至有種能夠聞到花香的錯覺。
趙恆所彈奏的曲子,並不是那些傳世名曲,只是他和石青璇一起做出來的樂曲。
但要論起質量,絕對不輸於那些傳世名曲。
再加上趙恆這個大宗師來演奏,所表現出來的效果絕對比那些傳世名曲更加震撼。.
不知不覺中,範閒和範若若就徹底沉醉其中,忘乎所以。
就連前院正在看著醫館的滕梓荊,也徹底安靜下來,仔細傾聽。
真正的音樂,是不需要甚麼欣賞水平的,因為它可以直達心靈,表達出最純粹的感動。
隨著琴音傳開,附近的百姓也好奇的圍了過來,卻也不敢太過靠近。
一曲終了,範閒和範若若還沉靜在琴曲所表達的美好意境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回過味兒來了的兩人立刻叫好,範若若拱手一禮:“今日聽聞趙公子一曲,若若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大師。”
範閒也跟著補充:“真是沒想到,老趙你這琴談的這麼好,當真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趙恆擺擺手:“好了好了,不用這麼誇張。”
範若若卻是一臉崇拜:“趙公子,這是若若聽過最動人的曲子。不知這首曲子叫甚麼名字?”
“《空山新雨》。”
範閒聞言一愣:“這名字可有甚麼講究?”
“也沒甚麼,我曾隱居深山,結廬而居,習武練劍,彈琴高歌。一日大雨過後,天邊掛起彩虹,山中空氣清新,流水潺潺,枝頭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趙某一時心中感動,做出此曲。”
範閒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甚麼。
範若若卻是一臉憧憬:“隱居深山,享受自由,還有那種美景,還真是讓人羨慕。趙公子,若若以後能不能時常前來請教?向公子學習琴藝?”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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