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旁邊的一處最大的青樓,醉仙樓。
此處青樓,算是檔次比較高的,裡邊的女子,基本上每個都會一些才藝。
能來此地的,基本上也是那些文人騷客,又或者貴族富豪。
這些人平日裡甚麼場面沒見過,來到這裡就是追求一個新鮮,追求一個所謂的高雅。
當然,在趙恆看來,這些琴棋書畫之類的才藝,也只不過是一種附加手段,最終目的為了抬高物價。
在趙恆十幾次的穿越之旅中,他還真是很少來過這種地方,每次身邊都有很多的絕色女子,又何必來這裡?
當然,趙恆也沒有瞧不起的意思,正常的開門做生意,也都是一些苦命人罷了。
旁邊的範閒,倒是一臉新鮮,完全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當然,他也的確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前世今生加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一樓大廳內分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用不同的裝修風格和色調。
靖安王世子先帶著兩人來到一排編鐘面前,這裡正有一個一身雪白的俏麗女子,手持小錘輕輕敲擊著編鐘。
等她一曲結束,靖安王世子從他手中接過一個木牌,遞給範閒,範閒接過一看,讀了出來:“梵音繞環,溫若寒。”
靖安王世子介紹:“這姑娘擅長鐘樂古曲,禮部祭祀,還曾經前來請教過這位姑娘。”
範閒一臉懵逼:這麼大的腕兒嗎?
“鬱江微醺,杜二孃。”
“這位姑娘的蒸酒之法極妙,你們若是感興趣,可以嚐嚐。”
“以色娛人,終落下乘。京都子弟最喜歡到這裡來。因為在這裡,無論他們有甚麼愛好,有甚麼執念,在這醉仙居里,都能夠找到知音。”
趙恆也是點點頭,不論在哪一個朝代,只要能夠太平上一段時間,娛樂產業都會快速發展起來。
甚至即便是戰亂、災荒,在京都這種富庶之地,也一樣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句雖然描寫的是古代的某個時期,但放在任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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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任何時期,都是適用的。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聲歡呼:“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動了,快來看呀。”
流晶河中,一艘畫舫正在從不遠處行駛過來,河岸兩邊,不分男女老幼,全是歡呼聲一片。
由此可見,這位司理理姑娘的名氣,也是一時無兩。
趙恆心中卻是明白,眼前這位可不只是甚麼花魁娘子。
表面上,司理理賣藝不賣身,是京都醉仙居的頭牌歌姬,實際上是北齊潛伏於南慶的暗探。
而是,司理理還是南慶皇室遺脈,爺爺原為南慶親王,被葉輕眉擊殺後,逃離南慶。
司理理和弟弟逃到北齊後,被北齊皇室收養。司理理與北齊小皇帝、海棠朵朵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要好。
司理理後來在慶國因身份暴露,被南慶抓到,由北齊小皇帝親自要人,用南慶密探言冰雲換回司理理與大魔頭肖恩。
範閒之所以這個時候來這裡,就是想要夜宿青樓,製造一個不在場的證據,暗中再偷跑出去截住要刺殺郭保坤的滕梓荊,順便幫助滕梓荊查明真相。
眼看司理理的畫舫越來越近,範閒也是有些緊張起來,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
旁邊的靖安王世子還開起了玩笑:“範兄這是緊張了?”
“咳咳,我總得適應一下。”
“範兄還沒來過青樓?”
“上輩子都沒來過。”範閒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跟電視裡面演的也不一樣啊。”
趙恆看了眼範閒,果然,這穿越者若是不注意著點,隨時就會暴露出一些甚麼。
不多時,司理理走到岸邊,河岸兩邊一片歡呼聲。
司理理看著站在一起的三人,不自覺的把目光停留在趙恆身上:“這位想必就是範公子了吧?”
靖安王世子一時無語,範閒也是一臉懵逼,這是甚麼情況?怎麼就認錯了?難道就因為對方比自己長得稍微帥那麼億點點?M.Ι.
趙恆微微一笑,把旁邊的範閒拉了過來:“姑娘認錯人了,這位才是真正的範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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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理這才看向範閒,雖然範閒也很帥氣,若是沒有趙恆在,也是一位翩翩貴公子,可這人就怕對比。
有了趙恆在旁邊站著,不知怎麼的,司理理對範閒就略顯失望。
“恕司理理眼拙了,還請範公子恕罪。”
範閒略顯無奈的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
心中卻是後悔,今天出門怎麼就遇到了這位趙兄?
司理理行了一禮:“我原來想著,究竟是甚麼樣的人物,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如今見了,倒也還可以。範公子,想不想遊湖?”
範閒還在懵逼中,旁邊的靖安王世子開口道:“才子佳人,這可是佳話,看來範兄今晚,註定要在這畫舫中度過了。”
範閒連忙咳了兩聲:“世子,範某真不是這樣的人。”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太堅定。
這司理理雖然只穿一身黑衣,卻仍就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張俏臉不施粉黛,卻已經是人間絕色。
口中說著這樣的話,不多時,範閒已經和司理理離開了。
臨走之前,司理理還回頭看了眼趙恆。
肩負使命的司理理,也是身不由己。
等範閒和司理理離開,靖安王世子和趙恆又不太熟,拱手道:“這位趙兄可有甚麼安排?”
趙恆拱拱手:“趙某也是初來此地,心中滿是好奇,正想要四處逛逛,就不陪著世子了。”
靖安王世子看著這位不怎麼說話的趙公子,也拿不準對方是甚麼身份。只看對方這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就知道對方不簡單。
“看來,回頭要查一查了。”
趙恆走進人群,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司理理的畫舫中,範閒端起酒杯,衝著司理理道:“理理姑娘,我敬你一杯。”
司理理一杯酒下肚,片刻之後,便感覺腦袋一暈,當即就歪倒。
範閒連忙扶住,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範兄,佳人當面,這可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範閒心中一驚,回頭看去,只見剛剛分別的趙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間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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