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樓上的範閒等人,正在討論有關紅樓的時候,樓下卻是傳來一陣騷亂聲。
眾人往下看去,就見一群護衛正在沒收那些書販子手中的書籍,隨後走出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接過一個護衛遞過來的紅樓。
樓上的滕梓荊一看到此人,立刻血氣上湧:“畜牲,就是他,他就是禮部尚書之子郭保坤。”
範閒也朝下看了幾眼:“就是這小子要害得你家破人亡,被逼進入監察院。”
“不錯,就是他!”
當初,滕梓荊打了幾個欺負百姓的護衛,而這些護衛正是郭保坤的手下,郭寶坤便給滕梓荊安了個毆打朝廷命官的罪責,導致滕梓荊被判滿門抄斬。
若不是滕梓荊還有些功夫,恐怕已經全家命喪黃泉。
範閒看了幾眼,開口道:“要不你想個辦法揍他一頓?”
滕梓荊雖然滿臉恨意,卻還是強壓住心中怒火:“我現在只有一條命,我不想再闖一次禍。”
這就是普通人的無奈,哪怕滕梓荊會點武功,相比於位高權重的禮部尚書,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就在這時,樓下的郭寶坤往樓上的範閒看了幾眼,拿著本紅樓,朝著四周轉了一圈,開口道:“諸位,本人郭保坤,家父禮部尚書。本人不才,卻也為宮中編撰。郭某自幼習文,最重禮數,諸位既是讀書人,更應誦讀聖賢。這等汙穢雜書,有辱斯文!”
說罷,還把手中那本紅樓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隨後斜眼滿是挑釁的看著樓上的範閒。
範閒還沒生氣,範思轍就忍不住了,怒氣衝衝的衝下樓,就要去和郭保坤理論。
這可是他剛剛想出來的發財大計,還沒來得及實施,怎麼能讓人破壞掉?
趙恆靜靜的坐在那裡,靜觀其變。
這個京都,乃至整個天下,都只不過是某些人的棋盤而已。
樓下的郭保坤,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
此時,慶國皇宮之中的慶帝,無疑是一個很不錯的棋手,處心積慮,以天下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想要謀劃掉所謂的四大宗師,然後再一統天下。
若不是後來慶帝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揭開了五竹眼前的黑布,被五竹的鐳射眼燒成灰燼,結局還真未可知。
自從之前的人類文明毀滅於核
:
爆之中,歷經無數年,地球上才重新誕生人類,重新發展起文明,到了如今的封建時代。
而位於北極的所謂神廟,也就是軍事博物館,還有一個人工智慧操控的一切,監視著天下。
這個人工智慧,遵循著升級版的機器人三大定律:以人類總體的利益為先。不得干擾人類歷史的發展程序。不得傷害人類。
當年葉輕眉的出現,無疑就是想要干擾人類文明的程序,創造一個所謂的人人平等的太平盛世。
因葉輕眉出現而誕生的四大宗師,已經是相當於核武器的存在了。
一人可破千軍,哪怕是在平原上,以精銳騎兵和弓箭手,也未必一定殺得了大宗師。
擁有這樣超強武力的大宗師,已經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干擾世界的發展程序。
所以,四大宗師平常並不會過多參與世俗之間的事物,也是免得造成太大的影響。
趙恆的出現,無疑是最大的變數。
就在此時,樓下的範思轍和郭保坤的護衛起了爭執,被一拳打飛,範閒連忙出手,救下範思轍,又把對方的護衛打翻在地,上前質問:“你們剛剛說這本書是汙穢之書,那你們看過嗎?”
郭保坤搖了搖頭:“我們聖賢書都讀不過來,哪有時間看這些書?”
範閒呵呵一聲冷笑:“書都沒看過,就開罵了?”
郭保坤開口爭辯:“這本書的作者籍籍無名,能寫出甚麼好書?”
範閒語帶怒意:“那你們看的是文章,還是名氣啊?若是不出名就寫不出好作品嗎?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目光如此淺薄,敢不還自稱文人?風骨?連正視他人文字的涵養都沒有,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郭保坤和身邊人被範閒懟的喪失理智:“放肆,文人才子,豈是你你你這種鄉野村夫可以評論的?”
範閒也是毫不客氣:“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若是天下文人才子都是你等這般,我還真是羞與之為伍。”
這時,又有一個錦衣華服的貴公子走了出來,稱讚範閒。
此人卻是當朝靖安王世子,誇了範閒兩句之後,藉機邀請範閒,前去參加他府中的詩會。
剛剛出現的郭保坤,屬於太子一脈的人。
眼前的這位靖安王世子,卻是屬於二皇子一脈。M.Ι.
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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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太子是慶帝的第二個兒子,按照慶國的規矩,太子不算在皇子序列之中。
所以,實際上太子才是老二,二皇子應該是老三。
眼下大皇子常年在外,朝中的太子和二皇子正在爭奪儲君之位。
太子要打壓的人,二皇子立刻忙著派人拉攏。
慶帝的這幾個兒子,也都是沒有一個省心的,一個比一個心眼還多。
而慶帝,穩居幕後,操控著一切,看著兒子們的爭鬥,把帝王心術發揮到了極致。
趙恆也站起身來,走到旁邊不遠處看著樓下的範若若身旁,直接開口道:“這位姑娘,樓下的那兩個是你的兄弟?剛剛聽你們說,這本紅樓是你哥哥寫的?”
趙恆的手中,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本紅樓。
範若若正一臉緊張的看著樓下的情況,見自家兄長三言兩語化解危機,把對方懟的無話可說,心中不由得欣喜。
又見靖安王世子邀請哥哥參加詩會,正想著甚麼,忽然聽到旁邊的聲音,回頭一看,見到正是剛才那位風采極佳的公子,也沒有遲疑,開口回道:“正是,怎麼,這位公子也喜歡這本紅樓嗎?”
趙恆點點頭:“的確喜歡,尤其是對書中的那句“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極為讚賞。能寫出這般句子,可見這本書的作者,絕對是一個世事洞明、人情練達的人物。”
聽到趙恆誇自己哥哥,範若若就很高興:“那是,我家哥哥才華橫溢,人品俱佳。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趙恆,初到京都,沒想到就有紅樓這種曠世奇書。這京都還真是人傑地靈,物華天寶。”
說話間,範閒處理完樓下的事兒,回到了樓上。
見到範若若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男子,也是有些好奇:“若若,這位是?”
“哥,這位是趙恆趙公子。他也很喜歡你寫的那本紅樓呢。”
範閒上下打量了一眼趙恆,見趙恆風度翩翩,氣質超然,心中也有一些好感:“原來是趙兄,在下範閒。那本《紅樓》可不是在下所寫,而是一位名叫曹雪芹的先生寫的。”
這位範閒倒不像是某些文抄公那麼理直氣壯。
範若若卻是補充道:“哥,你就別裝了,我早就打聽過了,根本就沒有一位叫曹雪芹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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