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長安皇宮大殿,大朝會。
“啟稟皇后娘娘,西邊的吐谷渾派來使者,想要向我大乾朝貢,請求通商互市。”
坐在龍椅旁邊的沈落雁,轉頭看向汪華:“汪愛卿,這事兒交給你去辦,別忘了陛下的吩咐就行。”
宰相汪華躬身領命:“臣領命,只是這種大事,是不是應該稟報一下陛下?”
沈落雁揮揮手:“你全權處理就行,只要依照陛下之前定下的外交條例即可。”
“臣謹遵懿旨。”
“啟稟皇后娘娘,臣奉旨督辦長安帝國大學,如今業已完工。請問娘娘,何時開始招生?何時開始入學?”
沈落雁:“先讓大乾月刊公佈訊息,將訊息傳遍大乾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凡是透過縣試、府試,趕來長安城考試的學生,一律安排沿途食宿……”
“臣謹遵懿旨!”
“啟稟皇后娘娘……”
好不容易結束大朝會,沈落雁在貼身宮女的護送下,一路回到後宮。
一見到宋玉華,宋玉致等人,沈落雁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說說,我們這位皇帝陛下,怎麼就這麼不靠譜?動不動不是閉關,就是往外跑,把甚麼事都交給我管。
還有你們,整天倒是樂得清閒,宋玉華,你身為史官,也越來越會偷懶了。”
宋玉華捂嘴輕笑:“我的皇后娘娘,小妹可是懷了四個月了。而且小妹的身體可不比你。”
沈落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這不比你大?不也一樣整日處理甚麼國家大事?怎麼就沒人體諒體諒我?”
宋玉致在一旁笑著說道:“落雁姐姐,大家不知道有多羨慕你呢?在朝堂上,你可以號令文武百官,要多威風有多威風。現在又第一個懷了寶寶,你看誰不羨慕你?”
“就是,但就是寶寶這一塊,我們誰不羨慕你和玉華?”
“你呀你,就偷著樂吧。”
後殿之中,昭媛宮。
白清兒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胳膊伸直,小腦袋側趴在胳膊上,眼巴巴的看著婠婠:“師姐,你說咱們的皇帝陛下,到底去哪了?見不到他的日子,真是太無聊了。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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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中兩邊的柱子上,連線著一條紅色的絲帶,婠婠躺在絲帶上,懸在半空中,一條赤足還搭在下面,搖搖晃晃。
“我哪知道他去哪了?我要是知道了,不早就追上去了?我看呀,他八成是去找哪個小美人偷偷幽會去了。旦梅,你說呢。”
現在的旦梅,身上倒是少了以前的清冷,多了幾分生氣,但仍舊是一副酷酷的小模樣:“我也不知。”
婠婠笑了笑:“你呀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像咱們陰葵派的魔女。”
白清兒也跟著打趣:“旦梅,你就不擔心陛下身邊的女子越來越多,沒了你的位置?”E
聽到這個,旦梅忽然想起她和婠婠一起,酷酷的小臉一紅,十分堅定:“不會!”
白清兒討了個沒趣:“算了,不想跟你們說話,我去練功了。”
後宮之中,一處單獨的院子裡,陰後祝玉妍結束行功,睜開雙眼,嘆息一聲:“果然,一個人還是太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通報:“宗主,賢妃娘娘與東溟夫人又來了。”
祝玉妍眉頭一皺,旋即舒展開來,搖了搖頭:“讓她們進來吧。”
不多時,就見東溟夫人和女兒單婉晶走了進來。
“女兒見過母親。”
“婉晶拜見祖母。”
看著下面的女兒和外孫女,哪怕祝玉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有些不自在。
“你們…當初是我對不起你,你又何必經常來看我?更何況,更何況婉晶她和我,你讓我怎麼面對?”
東溟夫人帶著微笑走上前:“母親,人生百年,也不過轉瞬即逝。女兒這些年倒是一切都想開了,只要我們自己和身邊的人過得幸福安樂,又何必在意其他呢?看到母親你現在這樣,比我都要年輕,我也就放心了。”
單婉晶也坐了過來:“是啊是啊,陛下哥哥,他也不限制我們,讓我們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如今一切都好,甚麼都不用擔心,不用操心,我就甚麼都不想了。陛下哥哥還說了,只要我每天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就是最大的貢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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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陛下哥哥送給我的音樂盒,還有這個水晶燈,陛下哥哥可疼我了……”
看到兩人坦然的表現,祝玉妍一時也是放心了不少。
東溟夫人繼續開口道:“將來的事,何必想那麼多呢?更何況,母親您本就是魔門中人,又豈會受世俗禮法約束?”
祝玉妍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罷了罷了,你們…你們不要來的太勤,注意點……”
見母親終於鬆口,也算是放下了過往,東溟夫人也是很高興:“母親,那你修煉吧。等你有空了,我們下次再來陪你說話。”
看著她們離開,祝玉妍呆呆的望著門口,久久不語:“這都是甚麼冤孽?算了,不想了,修煉!”
夜晚,明月高懸,蜀地,某處山清水秀的小山谷中。
一襲青衫的趙恆,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處小溪邊。
小溪上有一座橫跨的小木橋,造型精緻典雅,橋兩側的橋身上還刻著花紋。
有過小橋,穿過一片小藥園,便是幾間錯落有致的竹屋,其中一間正亮著燈火。
趙恆走到竹屋門前,就見屋內一女子盤坐在蒲團之上,膝上橫著一支玉簫,面朝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女子畫像,靜靜發呆。
深山竹林,小橋流水,明月高懸,一燈如豆,清冷,孤寂。
一時間,趙恆心中升起無限憐惜,這個女子的確是太苦了。
父親是魔道巨擘,母親是正道聖女,剛出生沒多久,母親便被父親所殺,父親又成了瘋子。
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卻被正魔兩道所不容。
若不是幾個好心前輩的照料,恐怕她根本活不到成年。
想起這些,趙恆忍不住柔聲開口:“青璇,知音好友,踏月而來,可歡迎?”
“陛下要來,小女子怎敢不歡迎?只是寒色簡陋,一無美食,二無美酒,恐怕很難招待陛下這位貴客了。”
趙恆哈哈一笑:“既有佳人相伴,粗茶淡飯亦是美味佳餚,一碗清水便是瓊漿玉露。更何況,若是青璇想要,美味佳餚,瓊漿玉露應有盡有。”
石青璇也露出笑容:“陛下總是這般讓人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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