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南,一處竹林中。
五道身影靜靜站立,其中四人站在後面,如眾星捧月般,衛護著前面那一人。
前面那人一襲黑袍,黑紗遮面,雙目低垂,身上氣息若有若無,卻又給人一種浩瀚如海的感覺。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甚麼都不做,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霸氣,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儀。
這樣的人物,就像黑夜中的一輪明月,哪怕群星再如何璀璨,也無法遮擋她的光輝。
在她身後站著的四人和她一樣,都是女子。
其中兩個生的閉月羞花的美豔夫人,一樣的錦衣華服,神情冷豔。
另外兩個,一個是輕紗遮面的女子和一個柔媚入骨的少女。
不多時,林中走來一男一女,正是趙恆與赤足精靈婠婠。
聽到腳步聲,那五個女子都轉過身來。
趙恆一眼望去,也忍不住心中感嘆,這陰葵派門人,顏值還真是能打,絕對都是一流。
“陰葵派,祝玉妍,見過趙將軍。”
趙恆微笑點頭示意:“陰後,客氣了。”
放眼天下武林,任何人見到趙恆,都要尊稱一聲“趙將軍”。
哪怕她是陰後,哪怕她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女人之一。
不遠處有一涼亭,陰後抬手虛引:“趙將軍,請。”
兩人坐定,趙恆直接開口:“祝宗主,我這人一向不喜歡繞彎子,咱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我雖然並不是太討厭魔門,但卻討厭魔門中的某些人,某些規矩。
若是祝宗主想要在趙某的治下,光明正大的行走,甚至開啟山門,招收弟子。就必須按我的規矩來。
第一,魔門中人必須遵紀守法,不得無故傷害普通百姓。
第二,魔門中人,若想入朝為官為將,必須向我報備,考核人品。
第三,陰葵派弟子人數不得超過五百。女弟子嫁入朝中文武,必須向官府報備。”
陰後面色不悅:“趙將軍的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了吧?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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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門全力相助趙公子登上皇位,也只能得到這些嗎?”
趙恆淡然一笑:“若是陰葵派有人立功,趙某必然有功必賞。但趙某要的是一個太平盛世,一個百姓安居樂業,不用擔心被江湖人士騷擾的大環境。所以,一個門派的弟子,人數不能太多,並且必須報備。”
“趙將軍這是要限制天下所有門派的發展嗎?”
“不錯。”
“也包括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
趙恆搖了搖頭:“對他們,我會限制的更多。想必陰後也應該知道,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選定了太原李家的二公子。將來必然會成為趙某的仇人。對於仇人,趙某從不姑息。”
“趙將軍雖然武功蓋世,但正道還有寧道奇,還有了空和尚,四大聖僧,趙將軍認為自己一己之力,就可以敵得過整個江湖所有門派嗎?”.
趙恆自信一笑:“陰後,本將軍的手段,又何止武功?就算這天下間所有的高手聚集在一起,趙某也有信心,盡數誅殺。陰後可信?”
說到此處,趙恆一身氣勢猛然爆發,如平地驚雷,如山崩地裂,如怒海狂濤。
站在陰後身側的四人,控制不住的連連向後退去,一臉驚恐的望著端坐在那裡的趙恆。
陰後也是拼盡全身功力,勉強保持鎮定。
等趙恆收起一身氣勢,陰後嘆了口氣:“這便是趙將軍的實力嗎?難怪能斬殺畢玄。”
趙恆神態淡然:“夫人莫非忘了?斬殺畢玄,已經是幾年前的事兒了。趙某可不會止步不前。”
留底牌是個好習慣,別人喜歡留一張兩張底牌,趙恆更喜歡留一副兩副底牌,越多越好。
此時的陰後,對趙恆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但對趙恆口中能將天下高手盡數斬殺的話,她卻心存懷疑。
就算趙恆不攻再高,就算趙恆出動百萬大軍,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缺乏保命的手段。
當然,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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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也在猜測趙恆究竟還有甚麼別的手段?
憑藉趙恆的身份地位和武道修為,能夠說出那番話,必然不會完全是空話。
只是,陰後怎麼也想不出甚麼,難道是某種絕世無敵的武功秘籍?又或者威力驚人的機關暗器?還是暴烈無比的毒藥?
但不論如何猜想,眼下的陰後,沒有能力反駁趙恆。
當今天下,北方基本上是正道的勢力範圍,陰葵派只能在大規模南方活動,在北方只能暗中活動。
但南方已經基本盡數落入趙家軍掌控,就連她們支援的林士弘,也已經完全陷入了趙家軍的包圍之中。
“趙將軍,聖門兩道六派雖已沒落,但能做到的事,還有很多。若是我們拼死反抗,恐怕趙將軍也不會好受。”
趙恆“呵呵”一笑:“你們可以試試。”
魚死網破?網破了可以修,魚死了可以清蒸、紅燒、油炸……
“趙將軍不要誤會,陰葵派是帶著誠意而來,也沒有威脅的意思。我們畢竟有共同的敵人,若是我們相處,趙將軍也會更加容易一些吧?和則兩利的事兒,何必拒絕呢?”
陰後祝玉妍,一向是個驕傲至極的人物,哪怕面對邪王石之軒,她也從未低過頭。
可趙恆,她看不透,看不懂。
不到最後關頭,陰後絕對不會玉石俱焚,便宜了別人。
所以,有時候該服軟還是要服軟的。
眼見對方態度轉變,不再是一開始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趙恆也是笑了笑:“這樣才對。我之前的條件,或許可以先放一放。但其他的合作,還是可以談一談的。
林士弘也算是個人才,可以加入我趙家軍為官。他手下計程車兵,接受我趙將軍的整編,地方政務一律由我趙家軍接管。另外,竟陵城中的獨霸山莊,也沒必要存在了。我需要一個統一的南方!
在我趙將軍的勢力範圍,不允許獨立的城市存在。”
陰後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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