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郊外的一條小路上,一男一女正緩步而行。
前面的男子一襲白衣,外罩青衫,淡定從容,仿若謫仙。
後面的女子頭戴斗笠,白衣如雪,佩戴著兩把長劍,其中一把還是竹劍。
只是這女子走路的姿勢略顯怪異,時不時在四下打量一下,看到無人時,還伸手揉揉自己的臀部。
若是有心人看到這一幕,定會浮想聯翩。
傅君婥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來到中原,就被人算準了行蹤,更被眼前的人直接打了一頓。
當然,在知道了對方就是那個斬殺了畢玄的趙恆之後,傅君婥不敢再有絲毫反抗的心思。
離開高句麗之前,傅君婥的師父傅採林特意叮囑過,此次中原之行,一定要避開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趙恆。
只是沒想到,她才剛剛進入中原,剛剛進入楊公寶庫,就看到裡面留下的字跡。對方似乎對她的行蹤瞭如指掌。
傅君婥此來中原,本來是要以楊公寶庫的訊息,引起中原混亂,讓大隋無法再次征討高句麗。
可空蕩蕩的楊公寶庫和那牆上的字型,讓傅君婥心有不甘,又忍不住好奇,強烈的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提前知道了她師父的計劃。
於是,傅君婥根據師父給的圖案,讓人偽造了一塊萬歲玉,以此引起混亂,順便引出那個破壞她師父計劃的人。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是想要釣個魚而已,卻釣出了一條大鯨魚。
可現在想要後悔,已經是來不及了。
而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傅君婥看著趙恆那張臉,又總覺得想恨都恨不起來。
這讓傅君婥有些懊惱自己的不爭氣:傅君婥,你怎能如此墮落?他不就是武功高點,長的好看點,說話溫柔點,除了這些,還有甚麼?
趙恆可沒有理會傅君婥的小心思,未來高句麗那個地方,是肯定要征服的。
甚至一統天下之後,第一批要征服的,就包含那裡。
但征服也並不是都要亡其國,滅其種。
真要是一直採用太極端的民族政策,未來的征服之路肯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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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順利。
針對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地域,肯定要區別對待。
軍事上的征服,只是一個開始。只有在政治、經濟、文化全方面征服對方,才能達到目的。
當然,有些種族,還是亡國滅種比較好。
“喂,我們這是要去哪?”
“叫公子,小心捱揍。”
傅君婥有些不情不願的改口:“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哪?”
“不該問的不要問。”
兩人一路向南,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不得不找了一處破舊的村莊暫住一下。
此時,揚州城中,楊廣被困江都,宇文化及手下的兵馬都集中在附近。
這些兵馬沒幾個好東西,平常去鄉下搶劫擄掠也是常有的事兒。
所以,趙恆早就讓趙家軍組織附近的百姓,提前南遷,進入自己的地盤。
很多村莊變得空蕩蕩的,農田也都被荒蕪了。
趙恆看傅君婥想要坐下,又不好受的樣子,隨手丟給她一個小瓷瓶:“自己上點藥,很快就好了。”
說完,趙恆便走了出去,四下察看一番。
現在天下越來越亂,趙恆的趙家軍治下,反而是一片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生活的相當幸福。
軍隊也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還會時不時的去幫助老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在趙恆的治下,可以說是真正的軍民一家親,和諧融洽的很。
在這種情況下,趙家軍的好名聲傳遍天下,附近的百姓紛紛逃到淮河以南的地區。
趙家軍的地盤裡,有大片的荒地被開墾出來,種植上各種高產的農作物,還有棉花這種禦寒作物。
雖然棉花早在南北朝時期就已經傳入華夏,但一直都在邊疆地區才有少量種植,直到宋末元初,才流入中原。如今,已經都被趙恆推廣開來,用的還是後世培育的優良品種。
在不缺糧食和資源的情況下,趙恆自然,希望自己治下的百姓越來越多,對那些自發前來的百姓,也是來者不拒,沿途還設定了接待點,提供食物和衣物。.
第二天,兩人的速度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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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到了傍晚已經進入了趙家軍的地盤。
一到這裡,和揚州城附近的情況,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邊是百姓面有菜色,飢寒交迫,人心惶惶。
一邊是百姓生機勃勃,心懷希望,幸福熱鬧。
傅君婥雖不知趙恆帶她來這裡幹甚麼,可她還是被這種和諧融洽的氛圍所吸引。
一路走來,這裡的百姓鄰里和睦,相親相愛,街道上偶爾走過的巡邏隊,也是很熱情的和百姓們打著招呼,深受百姓愛戴。
傅君婥不由得有些羨慕,要是高句麗的百姓也能如此幸福,那該多好?
趙恆走到一處不起眼的院子門口,守門的一個看門的漢子見到趙恆,連忙躬身行禮。
趙恆點頭示意,回頭對傅君婥說道:“你在此等候。”隨後便進了院子。
到了屋裡,幾個錦衣衛連忙躬身行禮:“拜見將軍。”
“免禮吧,東溟派的船隻走到哪了?”
“啟稟將軍,東溟派的船隻,再有十日可到達揚州附近。”
趙恆點點頭,接著問道:“最近有沒有查出邊不負的訊息?”
“前一段有訊息傳回,說是在竟陵附近見過疑是邊不負的人出現。竟陵的獨霸山莊,應該已經被魔門陰葵派的人暗中控制。”
趙恆聽完彙報,開口下令:“密切關注竟陵方面的情況,一有邊不負的訊息,立刻彙報給我。”
安排好一切,趙恆轉身走出院子,帶著傅君婥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開口道:“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可以在此好好了解一下,看看我們這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再想想你們高句麗的百姓過的是甚麼樣的生活。
然後,你回你的高句麗,把這裡的一切,告訴傅採林。順便給他帶個話,最近不要搞甚麼動作,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去一趟。”
傅君婥雖然不太明白趙恆這麼做的意思,可形勢比人強,她還是無奈點頭答應。
趙恆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直接離開。又或者,去做一些沒甚麼用,還可能送命的事兒。不過,你最好想想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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