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鳳見趙恆只是用一截樹枝對敵,多少有些不滿:“怎麼?覺得我不配讓你出劍?”
趙恆淡然一笑:“餘初習劍時,追求的也是神兵利器,削鐵如泥。等到劍術大成,也曾以上百斤鐵劍對敵,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後來,到了更高的境界,手中一把竹劍,亦可斬斷神兵利器。
至於如今嘛,草木竹石,皆可為劍!”言罷,一股凜然劍意勃發,手中樹枝嗡嗡作響,發出清越的劍鳴聲,更有三尺劍芒,從樹枝上蔓延開來。
獨孤鳳聞言大受震動,只覺自己似乎看到了劍術的更高境界,再看對方手中樹枝,那哪裡還是甚麼樹枝,分明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甚至,獨孤鳳明顯感覺到,自己劍鞘中的寶劍都有些顫動,似乎遇到了生平未見的勁敵。
獨孤鳳手握劍柄,竟然有種不敢拔劍出鞘的感覺,掙扎片刻之後,獨孤鳳的眼中神情變得更加堅定,嗆啷一聲,拔劍出鞘,手中寶劍發出嗡嗡顫鳴,也有些迫不及待。
趙恆哈哈一笑:“不錯不錯,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劍客。劍客就該如此,狹路相逢勇者勝!哪怕明知不可為,哪怕明知必死,也要拔劍而戰。手中劍也是心上劍,你很不錯。出劍吧!”
這一刻,獨孤鳳忽然有些興奮,為今天能遇到這般高明的劍客,為自己突破了內心的恐懼,更為自己得到了對方的認可。
一念及此,獨孤鳳不再猶豫,縱身躍起,就是碧落紅塵劍法中最強一招,徑直朝著趙恆攻了過來。
這一劍,獨孤鳳使出了畢生功力,這一劍,凝聚了獨孤鳳所有的精氣神,一往無前,如同雛鳳清啼,戰意盎然。
趙恆也不敢大意:這丫頭一上來就是拼命的招式,可得小心點,別傷著她。
放下手中樹枝在眼前連劃三個圓圈,虛空中浮現出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首尾相連,旋轉不息。
獨孤鳳全力刺出的一劍剛好刺在太極圖的邊緣,她只覺得這一劍彷彿刺在了棉花上,隨後便覺得劍身有些不受控制,不斷旋轉,三圈過後,所有力道被消磨一空。
而她本人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道裹挾著,身不由己的變換了方向,反彈出去,穩穩的落在地上。
“這是甚麼劍法?”
獨孤鳳有些驚疑不定,如果對方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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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避開她的一劍,又或者硬碰硬接下她的一劍,她都不會感覺有絲毫的意外,但對方只是慢吞吞的畫了幾個圈,就把她最為自豪的一劍輕鬆化解,這就讓獨孤鳳有些難以接受,又充滿了好奇。
趙恆也沒有隱瞞:“此劍名為太極,最擅長防禦。”
“太極劍法?我記下了。這次算我輸了,等我調整好了,下次還來找你。對了,還沒問你,叫甚麼名字?”
“趙恆。”
“趙恆,我早晚有一天會打敗你的!”
趙恆哈哈一笑:“我等著那一天。”
說罷,隨手一丟,那一截樹枝掉在地上,已經斷成了無數截。
獨孤鳳驕傲的轉過身,邁著大長腿快步而去。
此時的獨孤鳳,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一身實力還沒到宗師之境,倒是劍術水平還算可以,頂多和當初的石龍差不多,畢竟還是太年輕。
不過,這個獨孤鳳的劍道天賦的確不凡,一手碧落紅塵劍法,已經深得箇中三味。
比武過後,趙恆腳尖輕點,飛身躍起,向著遠處城外飛掠而去。
一直到了城東的一片樹林中,趙恆才停下腳步,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竹劍,正是平常使用的那一把竹劍。
而在他前面不遠處,正站著一箇中年文士。
此人一身灰色長袍,黑白相間的頭髮簡單挽了個髮髻,披散在背後,面上帶著幾分滄桑,幾分智慧,似乎既有溫文儒雅,又有邪氣凜然,讓人捉摸不定。
不等趙恆開口,對面已經先出聲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剛才一樣,拿著根樹枝來應付。”
“面對邪王,在下可不敢託大,那不只是對邪王的不尊重,更是對自己小命的不負責任。”
單看對方身上這種複雜矛盾的氣質,趙恆就能猜出,此人必然是邪王石之軒。
剛剛他在和小鳳凰獨孤鳳交手的那一刻,不自覺的顯露出一身劍意,本來是想要吸引小鳳凰的,卻沒想到還引來了邪王石之軒。
如果說小鳳凰找他比武,純粹是出於一個劍客的直覺,只是想要較量一番。
邪王石之軒找他,趙恆也猜不出對方的目的。
畢竟,精神病人思路廣,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甚至,此時趙恆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殺意,如果自己實力不濟,還真有可能命喪當場。
而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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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這位是趙恆得到系統以來,遇到的最強高手,哪怕當初面對張三丰,趙恆都沒感覺到這種危險。
畢竟張三丰身上是一種柔和,一種善意,沒有絲毫的殺機湧動。
“出劍吧。”石之軒態度淡然,語氣平淡,好像不是面臨一場戰鬥,只是聊個天,打個招呼。
趙恆卻不敢大意,拔劍便是自己的招牌劍法,朝陽一氣劍。
在趙恆出手的那一刻,石之軒似乎動了,又好像沒懂,但趙恆敏銳的感知到,對面站著的已經是一道殘影。
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念之間,趙恆戰意高昂,手中竹劍發出清越的劍鳴聲,一招紫氣東來,似乎有漫天紫氣憑空出現,環繞四周。
這一招,既有防禦,也有進攻,寓攻於守,寓守於攻,既能用於群戰,也能用於試探高手。
只見虛空中浮現出浮現出黑白二氣,一陰一陽,與趙恆的太極有些相似,卻又迥然不同,一主生,一主死。
那黑氣似乎有吞噬萬物的能力,就連在正午的陽光已被吞沒進去,而那白氣又堂皇正大,陽剛無比。給人一種矛盾對立,又和諧自然的感覺。M.Ι.
不用多想,這就是邪王石之軒的成名絕技,不死印法。
趙恆似乎能從這黑白生死二氣中,感受到有幻象叢生,有相互轉換。
而且,對方的生死二氣可以隨意轉換,甚至可以吸收他的真氣壯大自身。
漫天紫氣似乎在被蠶食,而對方的黑白二氣卻在壯大,此消彼長之下,趙恆手中劍法也有些凝滯。
來不及多想,不能反應之下,接連兩招使出,旭日東昇,山河萬里,一種至剛至陽,卻又帶著無限生機的勁氣,攜帶者趙恆純粹的劍意,與對方來了一次硬碰硬的交擊。
只聽“轟”的一聲炸響,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震的地面積雪漫天飛舞,這雪花剛剛飛上天空,還沒來得及落地,便已經被融化成雨水,四散開來。
地面中心出現了一個數丈直徑的空地,地上的泥土被炸開了數寸,最中間的位置甚至出現乾涸的泥土。
反觀兩人,身上沒有一點雪水或者泥巴,還是乾乾淨淨,若不是地面上殘留的戰鬥痕跡,兩人彷彿從未交過手。
石之軒依舊沒有甚麼表情:“你很不錯。”
趙恆也是淡然自若:“邪王當真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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