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溫言安慰:“我能理解夫人的處境,趙穆此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夫人在此十多年,必定是提心吊膽,步步驚心。這些年來,真是辛苦夫人了。”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這種陽剛之氣,還有這溫聲軟語的安慰,朱姬一顆堅硬的心,也柔軟了幾分。
好在她仍然記得當前的處境,調整好情緒,開口道:“還沒請教先生姓名?”
“在下趙恆。”
朱姬眼前一亮:“你就是趙恆?難怪最近府中的丫鬟侍衛都在議論你。說你如何的風流瀟灑,劍術高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道你準備怎麼救出我們母子?”
“既然夫人已經有了觀察模仿的目標,屆時在下將那人擒住,夫人換上其衣服,便可從正門走出。如今趙穆那狗賊已經是膽戰心驚,無暇他顧,夫人應當可以更加順利的走出。
至於政公子,可由在下將他帶出趙穆府中。”
這裡的嬴政當然是假的,但朱姬還是試探道:“先生有何本事?可以將政兒帶出趙穆府中?”
趙恆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把長劍,遞到朱姬面前,又取出火摺子,藉著微光,讓其觀看:“夫人想必認得這把劍?”
朱姬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心中一驚,立刻想到了甚麼:“趙穆之事,是你所為?”
趙恆自信一笑:“當然,在下來到邯鄲之後,經過多方打聽,得知那趙穆沒少苛待夫人。為免夫人再受到他的欺凌,在下便將其閹割……”
朱姬聞言又喜又驚:“你竟然有這般本事?”
趙穆府中守備森嚴,高手眾多,能夠在這裡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地,甚至將被重重保護的趙穆閹割,不露一點痕跡,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能有這般本事的人物,朱姬在此之前,聞所未聞。
所以,她既為有了更多的逃生希望而欣喜,又為趙恆的本事而心驚,看向趙恆的目光又有了不同。
趙恆接著說道:“夫人,可否把政公子的詳細情況再說一下?”
反應過來的朱姬,轉身擠入趙恆懷中,用力抱緊,湊到趙恆耳邊,小聲說道:“接下來,奴家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但要你先發毒誓,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才可以讓你知道。唉!我也是別無選擇,才不得不告訴你。我在這裡不準踏出屋門半步,又沒有任何可信任的人。”
趙恆當然知道她要說甚麼,直接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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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放心,在下既然獨自前來邯鄲,就是相助夫人,絕不會洩露出去。”
朱姬本來還想再糾纏一番,讓趙恆發誓才肯說出,可感受到趙恆身上傳來的熱度,還有這懷抱帶來的踏實與安全,就讓她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起來:“這裡軟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政兒!”
趙恆故作驚訝:“這是怎麼回事?”
朱姬調整一下神態,繼續開口解釋:“當日因為走的匆忙,又要免得別人懷疑,不韋和異人沒有把我帶走。當時我剛產下一子,尚未足月。他們走後,我知道形勢不妙,說不定我那孩兒會被趙人殺掉,於是連夜使僕人出外找尋其他嬰孩,好代替政兒。
只是匆忙之中,我一時也找不到同齡的孩童。好在當時還沒有人認為異人可以有今天的成就,對我們關注不多,連我何時生子都不知道,總算是成功騙過了他們。
而異人走後,趙穆為了洩憤,把府中的所有婢女侍衛全部殺死,反而更好的為我隱藏了此事。”
說罷,朱姬由衣服裡掏出一塊式樣特別,刻有鳳凰紋飾的精緻玉墜,解下來珍而重之塞入趙恆手心裡,又把他手掌闔了起來,兩手用力包緊他的鐵拳,柔聲道:“真正的政兒卻被送到邯鄲一個剛在長平之役失去了兩個兒子的窮家寄養,說明將來以玉墜相認。政兒頸上戴著同樣的玉墜子。這個是鳳紋,那個刻的是龍紋。”
趙恆點頭:“以夫人之能,必然很好的隱藏了政公子的身份,不知我又該如何與那戶人家對答?”
朱姬有些驚喜:“你果然聰明,我當然不會給跟他們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跟他們說我是富家女子,私自生下孩子,怕家人責難,才將兒子送出。
還給了他們一大筆錢,告知他們,日後若是若是有人拿著玉佩去尋,還會再給他們一筆謝禮……
我現在把一切都告訴了你,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才行,我可全部拜託你了。”
“夫人請放心,趙某一定做到!”
“你可不要哄騙我。”
“必不讓夫人失望。”
在趙恆的再三保證之下,朱姬這才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錯了,那戶收養嬴政的人家姓名和地址。
到了這一步,趙恆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趙恆之所以來見朱姬,也是為了這個姓名和地址。
雖然原著和書中都有這方面的訊息,卻是太過模糊。只有朱姬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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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說,才能保證真實性。
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總算沒有白忙活,還拿到了這個信物。
趙恆正正準備離開,朱姬卻是纏了上來:“趙恆,讓我抱抱你。”
趙恆知道,這是自己魅力全開,再加上移魂大法,讓朱姬對他動了心。再加上朱姬生活在趙穆府中,常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如今終於有了可以逃生的希望,一時太過激動,情難自持。
趙恆也是溫柔的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夫人且放心,脫困之日,已經近在眼前,請安心等待。另外,這裡有兩包藥粉,其中一包是強力迷藥,只需一點,便可讓人昏迷不醒,即便切膚之痛,也毫無察覺。
另外一包是藥丸,提前服下,便是解藥。可以保持清明。”
朱姬接過之後,也是欣喜不已:“先生就是用這個閹割了趙穆那狗賊嗎?”
“當然,此物藥力強勁,夫人還需小心謹慎。每顆解藥,可頂得過兩個時辰。”
“先生果然考慮周全。”朱姬說罷,竟然直接吻了上來。
趙恆也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主動,當即回禮。
過了好一會兒,趙恆才放開對方。
朱姬喘著粗氣,媚眼如絲:“我還以為先生對我一點都不心動,原來也是性情中人。”說罷還往趙恆要害之處摸了一把。
趙恆也是有了反應,卻也知道這裡施展不開,否則必然要讓這妖精知道厲害。
真要說朱姬已經完全喜歡上了趙恆,趙恆自己也不相信。
對於這種心思深沉的女子,絕對不會輕易的完全信任一個人。
即便趙恆有移魂大法,也不可能一次就讓她完全聽命於自己,還需要多來幾次。
“夫人果真有魅惑眾生的能力,想不到趙某習劍多年。一向自認意志堅定,終究還是對夫人動了心。夫人請放心,在下拼盡全力,也要把夫人救出。”
先假裝色授魂與,又艱難的調整情緒,展現出強大的毅力,讓朱姬自豪自己魅力的同時,又對趙恆的堅定信念佩服不已。
隨後,趙恆果斷起身:“夫人,我先離開了。”
“你…你也小心一些…”
悄然出了趙穆府中,趙恆忍不住對月長嘆一聲,心中卻是感慨:沒想到趙某也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如此用盡辦法,哄騙女子感情,獲取信任,是否有些無恥呢?
罷了罷了,無恥就無恥吧,反正咱也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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