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沒說話,陶大柱也沒催促,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每個人都要為每個人的行為負責,所以思考多一點也很正常。
向暖今天穿的是一長款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子,為了顯年輕,她還弄了一個黑框的平光鏡帶著,別說是幾年前認識的馮迎春,除了梁衝跟大柱知道外,帶著他們進來的萬盈都沒認出來她。
或者說根本就沒注意到她。
有這樣的效果就可以了,向暖很滿意。
這會兒她更滿意的是大柱說的這些話,確實挺讓向暖刮目相看的。
原來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每個人都在成長,當年為了他打砸陳二才家一身匪氣的大哥,如今也能運籌帷幄了。
大柱看了一眼梁衝。
梁衝眨了下眼睛,等了片刻後才道:“陶老闆剛才說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這次去北邊,安投就是組了個隊,但沒有收你們的任何費用,所以說這次出行,讓安投對你們的人身安全負責,確實也有些沒道理。”
“但安投是國營單位,你們又是跟著我們一起去的北邊,在那邊要真的遇到問題了,我們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而且我們國家在那邊也有大使館,有問題還可以找大使館。這次安投也會安排一個班的安保人員跟隨。”
聽說有一個班的安保會跟著一起去,這些人又都鬆了一口氣,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梁衝接著道:“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半個小時後告訴我你們去還是不去。”
說完梁衝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一走,馮迎春就問陶大柱:“陶老闆,陶副廳長的計劃是甚麼?”
大柱回道:“馮廠長,不是我不說,而是陶副廳長說了,這個計劃只能告訴去的人,所以等你們商量好了去還不去後再說吧。”
眾人傻眼。
馮迎春沉默了,他開始天人交戰。
紡織廠在前幾年的招商中確實注入了一部分新鮮的血液,這幾年生產出來的布,質量還有花色也比之前好多了,整個安省的紡織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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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毫不誇張的說,他們能佔五分之一的市場份額。
這麼好的生意誰不想多掙點錢給廠子裡創效益,年底給工人多發點福利
如今他們工廠的工人們加班加點幹有時候都來不及完成訂單,畢竟就那麼多的生產裝置。
再添新的生產線,那又是一筆巨大的成本。
馮廠長在思考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在思考,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李新虎有些不太想去了,他就是想去倒騰點皮草,實在沒必要拿命去拼,不值當。
高揚見李新虎那樣,估計他不太想去,他要是不去,那他也不去了。
李新虎想的比較快,做好決定後也就不糾結了,看別人糾結。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坐在大柱旁邊的向暖身上。
李新虎就覺得這個姑娘很眼熟,但自己應該沒見過。
正好大柱跟向暖在說話。
大柱問向暖:“要是他們都不去了怎麼辦?我剛才的話是不是說有點嚴重了?”
向暖:“就要說的嚴重點他們才會真的重視起來,這樣還願意去的,就會遵守我們說好的規矩,不然還真以為是去旅遊呢?”E
大柱點點頭:“那行吧,少點人去也好,這樣你的壓力也輕一點。”
向暖笑笑:“現在你是名義上的帶頭人。”
大柱也跟著笑了笑。
這一幕落在李新虎的眼裡,越發的疑惑了。
之前陶大柱也沒介紹這位是誰,但這會兒看兩人交談時候陶大柱下意識的一些動作跟神情,能看得出來,陶大柱姿態是低於那個女子的。
察覺到有人關注,向暖看了過去,李新虎立刻衝她笑了笑,向暖也沒想起來這位是誰,還以為是自己不認識的人,也禮貌的笑了下就移開了視線。
這一下讓李新虎更覺得她很眼熟了,忽然,李新虎猛然想到了甚麼。
他再仔細看向暖,就越發的肯定了。
“陶老闆,這位是您甚麼人?”李新虎故意問。
“我妹妹。”大柱道。
妹妹……李新虎就更加確定了。
很快,半個小時過去了。
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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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問:“諸位老闆都考慮好了嗎?是走還是留?”
汽水廠的葛玉柱第一個發言:“我不走,陶老闆這麼大的身家都不怕,我怕甚麼,我跟著陶老闆闖一闖這北地。”
李小虎也道:“陶老闆你放心,你說往東,我們絕對不往西,絕對聽話。”
食品廠的高揚說道:“我雖然沒甚麼身家,但也很怕死,所以我就不去了。”
陶大柱也沒說甚麼。
馮廠長要去,魏大民也必須得去,這是廠裡給他的任務,他不去不行。
眾人都看向李新虎。
李新虎看了向暖一眼才對大柱道:“去,必須去,我相信陶老闆,也相信陶副廳長,她是個目光長遠格局遠大的人,她既然覺得這一趟值得去,那我也必須去。”
向暖疑惑的看了李新虎一眼也沒說甚麼。
高揚著急道:“你剛才不是不想去嗎?”
李新虎有些不高興的瞥了高揚一眼:“我甚麼時候說我不想去了?高老闆你可不要胡說。”
高揚急了,來的人都去,他一個人不去的話,那周書記會怎麼樣,那以後……
他趕緊衝大柱道:“我反悔了我也去。”
陶大柱嚴肅的看著他:“高老闆,這可不是兒戲。”
“不兒戲不兒戲,我肯定聽話的,我去。”
聞言大柱也就沒在勸了,又拿出一個知情書讓願意去的簽上名字。
內容就是表示他們是在知道北邊環境嚴峻的情況下,還自願跟著大家一起前往北地的,要是路上碰到甚麼意外或者出了甚麼事,後果自負。
看到這個知情書,眾人雖然心裡都很不爽,但也沒辦法,最後,大家都在知情書上簽字摁了手印。
陶大柱知道這些人心裡不爽,但這個知情書必須得籤,他跟他們連合作夥伴都不是,真的就是臨時組隊的人,他的責任就是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跟他們說清楚說明白。
都是成年人了,他也沒拿他們一分錢,更沒有太多的交情,也不可能為他們的安全負責。
簽完知情書,大柱這才帶著他們去找梁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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