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仨把桌上的菜全乾了後,一個個撐的躺在那有些難受。
向暖走到堂屋道:“雞湯我燉下了,雞蛋也煮了,你們可以去洗刷了。”
兩個小的立刻起身,將盤子碗筷收起來要去洗碗,還踢了唐和平一腳:“吃了飯就得幹活。”
唐和平立刻起身,端著剩下的菜跟在兩個人後面,三個人一排走路的樣子,有些像wifi訊號。
向暖有些無語,這三個人,搞得跟三兄弟似的。
三兄弟在廚房裡分工合作,一個洗碗,一個將剩下來的那些殘羹倒入餿水桶裡,一個將還能吃的菜放進櫥櫃裡。
向暖拿著掃把掃地,初一是不掃地的。
唐和平收拾廚房還是有一套的,從小在家搞習慣了。
向暖他們仨,都屬於洗乾淨就行了的人,怎麼放省空間這些,從來沒想過。
所以廚房東西一多,擺放就顯得有些凌亂。
唐和平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歸置起來。
很快,灶臺就空出了大面積的地方,看起來整潔又清爽。
陳家康點點頭,可算是有點用處了。
因為沒有電視機,也還沒有春晚,所以兩個小的收拾完了廚房後,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們出去玩。
這兩個一個十五,一個也十三了。
都是大孩子了,帶著村子裡的一群蘿蔔頭,從鞭炮碎屑翻出沒炸的鞭炮,拿著一包火柴到處點炮仗去了,就連大雪都滅不掉他們的熱情。
孩子們的歡笑聲,偶爾傳來的鞭炮聲,以及一聲新年好的問候,讓年的味道特別濃,唯一可惜的就是聽不到那熟悉的春晚聲音。
這個時候還沒春晚呢。
唐和平是不可能出去的,現在想走也不方便了,雖然下雪也擋不住外面玩耍的人,萬一被看見了有嘴都說不清。
兩個人坐在堂屋裡,也不能說點悄悄話甚麼的,就有點尷尬。
向暖問:“你今晚就歇在家康他屋子裡吧。”
陳家本來就有三個房間,但因為陳家康那屋子的床搬到了鎮上的出租屋,所以他們倆回來就住在以前陳母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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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
唐和平自然沒有問題,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翻出一個禮物遞給她。
“甚麼東西?”向暖問。
“你自己看。”唐和平還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送姑娘禮物,怪不好意思的。
向暖看他那彆扭的小媳婦樣,有些好笑。
盒子包裝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向暖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條高檔羊絨圍巾,一雙羊絨手套,還有一件羊絨線衣,米色的,看著就很柔軟舒服。
她伸手摸了一下,很舒服,很軟,比百貨大樓裡賣的羊絨系列要舒服不少。
“哪裡買的?這麼柔軟?”向暖驚訝地問。
她也在百貨大樓買過,可沒有這手感。
唐和平有些得意地道:“從內蒙那邊帶來的,同事的父母在那邊國營羊毛廠上班,託關係才買到的,這個不是羊毛,是羊絨,我同事說羊絨跟羊毛不是一個概念,具體我也不懂,他就說這種一般都是走出口的,國內很少有的賣。”
主要也是消費不起。
這個向暖還真知道,她以前也是開淘寶的,認識一些圈內的人,羊絨線一般都是四五百一斤,14的有錢都不好買。
這還是她剛開淘寶時候的價格,現在估計就更貴了。
所以這個禮物,是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的,從內蒙寄到這邊,就郵政那速度,還要找關係,最少一兩個月前他就在計劃這件事了。
剛才給陳家康跟陶天翔的手套,估計也是。
一個人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別看他說甚麼,要看他做甚麼,願不願意為你花時間,願不願意為你費心思。
有人要說還要看他願不願意為你花錢,這一點也算,但對向暖來說,這點不重要。
她想要的東西,都可以自己掙錢買,也不需要唐和平做小伏低的各種討好自己。
一段感情裡,要是一個人一直驕傲的跟孔雀似的,要另一方無窮盡的付出,那這段感情遲早玩蛋。
在向暖的感情觀裡,她不太喜歡那種恨不能把物件一家都榨乾的人。
就是那種我的還是我的,婆家東西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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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或者讓丈母孃家多貼補,丈夫/妻子給婆家/孃家裡添置一點東西都各種嘮叨。
回到婆家就是公主,回到丈母孃家就是少爺,所有人都要圍著我轉,伺候我,最關鍵的是還沒有感恩的心,還各種挑毛病,這種人真的太他媽下頭了。
不要大驚小怪,生活中這樣的人太多了,沒有公主命/少爺命,偏偏得了公主病/少爺病。
以前她還在網路上看到一些街頭採訪,問你找物件的要求是甚麼。
很多小姐姐一張嘴就是要求物件身高一米八,月收入三五萬,每個月最少要給她花一半的帥哥。
問題是記者再問她甚麼條件的時候,她自己月薪就只有三五千。
每次看到這樣的街頭採訪,她都有些無語。
她恨不能自己就是那個記者,一話筒敲過去看能不能給對方腦子敲清醒一點。
你只有三五千的收入,憑甚麼認為人家三五萬的能看上你?
因為你長的漂亮嗎?
但問題是也有很多長的漂亮月收入比你高很多的小姐姐都不敢這麼說啊。
真的是盲目自信,無知無畏。
當然,也有一些是故意拍段子的吸引流量,這種人就更噁心,販賣不正確的價值觀。
向暖對金錢沒有太大的慾望,她是個小富即安的人,也不想成為甚麼首富。
說一句不好聽的,首富又怎麼樣?碰到個混賬的地方官,剝削你你還敢不給?
這種例子在後來不要太多,再說那些首富,誰背後沒有官的影子?
沒有你就富不起來,那位馬老闆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你再牛逼,那也是要拜碼頭的。
所以比起成為首富,她更喜歡當官,當然了,她當官的目的也不是衝著剝削誰去的。
人總要有點追求的嘛,她的追究就是能帶領一個縣,一個市,一個省致富,那種成就感,對她而言,比成為鉅富的成就感要強多了。
不過自己最後能走到哪一步她也不知道,或許市就是她的終點了。
那也行啊,市級幹部退休待遇也還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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