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蘭還要再問,就看見唐和平走了過來。
這人走路一步恨不能邁出兩米八的距離,兩三步就走了過來,氣勢有些壓人。
見唐和平過來了,向暖也不好不介紹。
她往唐和平身邊站了站,指著眾人介紹道:“唐書記,這些都是我這次培訓的同學,這位是我之前的領導。”
向暖還是習慣喊唐和平書記,都喊順口了,莫名的就覺得這個稱呼很親切。
至於名字,就沒必要介紹了吧。
唐和平笑著跟眾人一一握手:“你們好,我叫唐和平。”
向暖:“……”
其他人見他自報姓名了,握手的時候也一一自報了姓名。
輪到徐三山的時候,徐三山伸出手:“你好,我是C市宣傳科的,我叫徐三山。”
唐和平挑眉,接著眸光暗了下。
因為握手的時候徐三山忽然就用力了,唐和平只一眼就從他的眸子裡看出這個人對他是有敵意的。
因為甚麼,不言而喻。
於是他也就用了一點力氣。
徐三山就感覺自己的手被老虎鉗子夾了一下,讓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立刻鬆手了。
唐和平也從善如流的鬆手了。E
氣氛還算和諧。
侯佩雲道:“小陶,那我們就回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佩雲姐,汪姐,各位姐姐,我就先回去了,你們的通訊我都有,回頭給你們寄我們公社的特產。”
“小陶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等著呢。”
“還有我們。”
向暖:“都有,都有,慧蘭姐,麗麗姐,我這邊回去就安排人過來跟你們對接。”
趙慧蘭跟劉明麗都笑了。
向暖一邊說衝眾人揮手:“各位同學,下次見。”
唐和平很自然地開啟了副駕駛的門,向暖也很自然的就坐了進去。
唐和平關上門,也衝眾人揮了揮手。
眾人還之。
唐和平上車發動,向暖從車窗探出個腦袋,再次衝眾人揮手道別。
唐和平看了一眼後視鏡道:“差不多就行了,腦袋伸出去危險,也冷,吹多冷風了要頭疼的。”
向暖縮回腦袋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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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多久能到縣裡?”
唐和平斜睨了她一眼問:“你很趕時間啊?”
“也不算。”向暖道:“要是早的話,去跟周書記彙報下學習成果。我拿了第一名呢。”
洋洋自得的語氣讓唐和平輕笑一聲:“那恭喜陶向暖同志了。”
向暖側身看著他很認真地道:“你把我的姓去掉再說一遍吧。”
唐和平聞言側目,見她神色認真,雖然不解但還是配合地道:“那恭喜向暖同學了。”
向暖嘴角咧著,高興地坐好後道:“謝謝。”
唐和平笑看了她一眼,這就開心了?
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這個話題一結束,一時間車子裡就安靜了下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或者說這麼久不見,一個話題聊完了,一時間就找不到合適的能聊的話題了,有距離感了。
沉默了兩分多鐘,唐和平先道:“你這次培訓兩個月,公社那邊沒甚麼問題吧。”
向暖鬆了一口氣。
要是聊別的,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接話,但是聊工作就不一樣了。
他就是前任領導,說的人跟事他也很熟悉,於是向暖就跟彙報工作似的,把唐和平離開這段時間她做了甚麼又收穫了怎麼樣的效果都一一跟他彙報了。
說得非常詳細。
唐和平聽得也很認真,也很欣慰。
他就知道,她能把這個職務幹好,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那個職位了。
彙報完了,距離到縣城還有段路呢。
唐和平看了她一眼:“不好奇我現在的崗位啊?”
向暖一直在迴避他的工作問題,唐和平看出來了。
他忽然這麼問,向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她知道自己為甚麼不想聽他提起他的工作。
潛意識裡向暖還是以為唐和平去了一個更好的平臺,會認識更多優秀的男人跟女人。
其中肯定不乏形象氣質佳,家庭背景優的女孩子。
以唐和平這樣的形象氣質跟家庭背景,可不是搶手貨麼。
所以她下意識有些抗拒聽他說他的新工作,認識了哪些新同事,因為那裡沒有她。
雖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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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們不可能,但她還是拒絕這個話題。
見她不回答,唐和平自顧自地道:“新工作比較累,每天睡眠時間都不夠。一群糙老爺們還不愛衛生,夏天睡覺的時候那味道就甭提了。
每次吃晚飯我都要在外面多待一會兒等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回去,不讓我怕我辛苦搶來的晚飯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要吐出來了。”
向暖被他這形容給勾起了好奇心。
甚麼樣的單位才能有如此粗糙的環境啊。M.Ι.
見她有些感興趣了,唐和平繼續道:“這都是小事,關鍵是太吵了,睡眠不好,你沒發現我眼睛下面都烏黑一片了嗎?”
說完他腳帶剎車,降低車速,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向暖仔細地看了下,確實。
她點點頭:“不但有黑眼圈了,感覺面板也糙了不少,哎,唐書記,你這裡跟這裡都有皺紋了。”
唐和平立刻把車剎踩到底,車子立刻停下了,他側目看她:“……皺紋?不會吧,過完年我也才二十五,哪裡就有皺紋了。”
向暖伸手指了他的眼角以及眉心:“這裡,還有這裡。”
唐和平伸手摸了下被她指尖碰觸到的地方。
不修邊幅的糙漢子看了一眼旁邊雖然把自己往成熟了打扮但還是很小的某人,心裡就有些慌兮兮的。
她在嫌我老?
“我過完年真的才二十五,我哥你還記得吧,我比他小三歲,他今年二十八,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問。”
向暖忽然有些好笑:“快走吧。”
唐和平有些鬱悶的發動車子。
向暖見這人似乎有些不高興了,想了想道:“男人有皺紋也沒甚麼啊,有皺紋還顯得穩重成熟呢。”
聽她這麼說,唐和平那揪成一團的心可算是舒服了一點。
他點頭:“嗯,男人還是要成熟穩重一些才顯得可靠。”
向暖笑了笑,鼓起勇氣問他:“所以你到底是在個甚麼單位啊。這才多久,就給你操勞的……”
看起來都老了兩歲。
這話向暖不敢說,誰說男人不在乎年紀的?瞧瞧唐書記剛才那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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