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隔著一段距離,就聽到有人在喊:“在那,就是那倆女的。”
汪海燕下意識的把向暖往自己身後拉。
她時刻記得自己是一名人民公安,在任何時候都以保護人民的生命安全為第一位。
“你們幹甚麼?”汪海燕問。
四五個男人都走了過來,為首一人看著有四五十歲了,寸頭,穿著一身破爛的軍大衣,帶著一頂帽子,看著她們倆問:“你們是甚麼人?來我們村幹嘛?”
汪海燕看到了人群裡那個從圍牆裡跳出來的男人,所以就把之前跟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怎麼覺著不像啊。”那為首的男人道。
汪海燕繃著臉問:“我們就是來投親的,有甚麼像不像的,你們這是幹甚麼?要留我們做客啊……?”
她是個副所長,一繃著臉倒也有些氣勢。
向暖從汪海燕身後站了出來:“媽,我們可不能在這吃飯,我爸跟我哥他們這會兒可能在分開的路口等著我們了,舅舅那頭還等著電話呢,咱們得趕緊回去給舅舅打電話。”
汪海燕嗯了一聲,看著那幾個人,,讓他們讓開,見他們不讓開,大著聲音道:“幹甚麼?光天化日的你們幾個男的攔著我們娘倆想幹甚麼?想耍流氓啊?再不讓開我可要喊了啊。”
為首的人問:“你說你是來尋親的,你們的證明呢?給我看看。”
汪海燕道:“你誰啊我就要給你看?我怎麼知道你是好人壞人?”
對方很驕傲地道:“我是這個大隊的大隊長。”
向暖立刻道:“媽,給他們看吧,舅舅身份特殊,咱們不能給舅舅惹麻煩。”
汪海燕就是性子直,也不是真的傻,立刻順著她的話現編道:“這次也幸虧你舅舅立了功,才有錢讓咱們來找你小姨。”
說完有些不悅地看了他們一眼:“行,我給你們看,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們,我哥可是部隊裡的大官兒。
我丈夫跟兒子都知道我們娘倆往這邊來尋親了,我們要是沒回去,他們肯定帶著我哥就找來了。”
這一招還是挺能唬人的。
這些山裡的人,還真不怕甚麼法律跟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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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但怕帶兵的。
惹急眼了人家是真突突你。
向暖把自己的證明遞過去。
向暖的證明上蓋的章是C市文工團的。
對方一看這個章就相信了一大半了。
“那你們怎麼穿的這麼破啊。”那人問。
汪海燕道:“這不是為了路上安全嗎,這年頭也亂得很,出門在外不得小心點啊。”
這個解釋也說得過去。
確定了下不是針對他們來的,他們也不想惹麻煩。
為首那人把證明遞給汪海燕:“沒事了,誤會,誤會,我們村真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說著把路給讓開了。
“是我那妹妹沒福氣啊。”汪海燕嘆息一聲,接過證明拉著向暖就走了。
兩人快速的往回走。
走了快一公里的時候,汪海燕站住了。
向暖問:“怎麼不走了?”
“我不能走。”汪海燕認真地道:“吳秘書給我們的信封上雖然就是讓我們隨處看看到時候再彙報所見所聞,但既然我們發現了梁甜甜的事,我就不能這麼走了,那棚子裡是不是梁甜甜我們還不知道。”
“可就我們倆能做甚麼?”向暖道:“我覺得現在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趕到縣裡,把這事彙報上去,由縣裡下來人處理。”
鎮上是指望不上的。
“對。”汪海燕道:“你回去,我留在這裡。萬一他們要把梁甜甜怎麼樣,我還能阻攔一二。”
“你一個人能幹嘛?”向暖著急了去拽她,“我們一起回去。”
汪海燕搖頭:“小陶,我有我的職責,我沒發現這件事就算了,現在發現了我就不可能這麼走。”
“你現在聽我說,你回去打電話通知吳秘書他們,我不會貿然行動的,確定是梁甜甜後我就找個地方貓著等你們。”
向暖看著她堅毅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了。
當下從包裡摸出倆個饅頭來:“乾糧你拿著,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讓後讓縣裡立刻派人下來。”
汪海燕笑了:“好,放心吧,我的身手還是能自保的。”
向暖不跟她廢話:“你答應我,絕對不許冒險。”
“我答應你。”
向暖不相信她:“你以你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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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跟孩子的名義發誓,絕對不冒險。”
汪海燕道:“小陶,我不會冒險,但要是梁甜甜有危險,我肯定上。”
向暖無奈,她沒辦法用現代人那一套先顧著自己的思想去說服她,就如同她也不能理解汪海燕這種大無畏精神一樣。
於是她從包裡掏出一把摺疊刀遞給她:“姐,等我們回來。”
說完不再廢話轉身就往回去的路走。
這會兒已經快三點了,走回公社要不少時間。
向暖一離開四大隊,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跟系統買了一輛老式腳踏車,在路上非常的騎著。
就在這樣等她趕回到鎮上也是已經快五點半了,郵電局已經下班了。
向暖轉頭就去了鎮上的國營飯店,點了一些吃的後借用了他們的電話,撥打了吳秘書留在信封上的號。
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下,吳秘書在那頭語氣有些不太好的道:“你們這也太沖動了,只是讓你們瞭解下當地的民情也沒讓你們直接冒險啊。”
向暖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捂著話筒,“你們還是快來吧,汪海燕就是一名公安,她性子直,碰到這種事她是真的敢單槍匹馬的上啊,啊,不對,她現在也沒有槍……”
吳秘書無奈:“等著。”
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了。
吳秘書立刻去跟趙書記彙報了。
趙書記也還在吃飯,聞言就道:“你去找老吳,開一輛車過去看看。”
“好。”吳秘書轉身就要走。
“等下,其他出去的人有打電話回來嗎?”趙書記追問。
“沒有,目前就她們這一組出了問題。”
趙書記點點頭,示意他下去了。
夜裡七點半的時候,一輛老式警車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青草公社,然後去了鎮上唯一一家招待所把向暖給接走了。
在向暖的帶領下四名從縣裡下來的公安趁著夜色又往四大隊去了。
遠在四大隊的汪海燕在天黑後終於順利的摸到了棚子裡。
棚子裡真的有一頭水牛,看到她進來了也很淡定,低頭,舌頭一卷就捲了一小把乾草,津津有味的咀嚼著,看的汪海燕都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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