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這一招要是換個女同志,能成功的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之所以失敗,就是低估了向暖。
她一直覺得向暖就是個走後門的,沒甚麼本事就喜歡出風頭博眼球而已
但她沒想想人家是個書記,就算有關係沒點手段沒有腦子能管好一個公社?
她低估了作為一個基層書記所要具備的基本素質跟素養,尤其是碰到向暖這種豁得出去不怕丟醜的人,所以她註定失敗。
如果不把這件事解決好,她肯定是要背處分的。
於是李燕也顧不得再裝了,轉身就對侯佩雲道:“雲姐,我就是睡著了被驚醒了腦子糊塗說了胡話,你幫我跟小陶解釋解釋吧。”
她們這幾個女同志都很尊敬侯佩雲。
她是一名副檢察長,性子本來就耿直剛正不阿的,眾人對她就多了一層天然的信任。
向暖已經表態一定會追究她,所以李燕就只能求侯佩雲,想從侯佩雲這裡找到突破口。
平日裡向暖也很聽侯佩雲的話,只要侯佩雲願意幫她說話,她再放低姿態哀求幾聲,向暖要還是不鬆口堅決追究那她就是過分了。
就算自己最後真的被處罰了,向暖這種得理不饒人的性格,也會被很多領導不喜的。
面對李燕的求助,侯佩雲沒有立刻表態,她這段時間也能看的出來李燕有時候在針對陶向暖。.
但她沒想到李燕居然這麼糊塗,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捏造事實直接就給向暖扣莫須有的帽子。
這種事往小了說,大家談談道個歉就能解決。
但看陶向暖的態度以及說的那一番話,明顯是不打算大事化小的。
而且這一個多月的接觸侯佩雲也看出來了,陶向暖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人家是靠關係,但人家也在用心做事並且做得非常有質量。
想要在基層幹好一個書記的工作,別的不說,內心不強大的不能扛事的,早就泯然於眾人了。
而向暖又是能豁得出去的不怕事的,碰到她,李燕就是踢到鐵板了。
再加上向暖已經表態了,所以侯佩雲要是幫李燕求情那就是不給向暖臉。
比起幫一個想使壞結果被反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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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佩雲自然是幫向暖了。
而且這個時候李燕把自己扯進來,也有些不厚道。
她性格有些嫉惡如仇,李燕的手段她也是看不上的。
“李燕……”侯佩雲道:“在這件事裡我們這些人都是外人,正所謂站著說話不腰疼,說的就是我們這些外人。
我們也沒有立場跟資格在這裡說些甚麼,大家都是同班同學,我們不管是幫你還是幫小陶,都有些厚此薄彼的嫌疑,所以這件事,還是你們倆解決吧。”
侯佩雲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是了,這種事他們幫誰都不合適,那就不插手吧,讓她們倆自己解決。
向暖立刻就道:“謝謝雲姐,也謝謝同學們。”
說完看著李燕:“李姐,你還去醫院嗎?”
李燕臉色很差,感覺就這麼一瞬間人就憔悴了不少。
李燕看著向暖,見她絲毫沒有心軟的跡象,知道自己這一次要倒黴了。
“不去。”她硬邦邦地道。
向暖點頭:“今天時間也確實不早了,明天去也行。你要是感覺肚子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醫藥費我一定給到位,這一點你只管放心。”
李燕臭著臉不說話。
向暖捂著腰轉身對其他人道:“今晚謝謝各位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侯佩雲道:“對對,都休息吧。”
看熱鬧的人見沒熱鬧看了,自然紛紛轉身回自己的宿舍了。
很快,男同志都走了,就剩下七個女同志。
向暖對汪海燕道:“海燕姐,我今晚能去你那湊合一宿嗎?”
“可以。”汪海燕道。
女學員是兩個人一個房間,汪海燕幸運的自己住一間。
“謝謝,我回去拿點東西就過去。”說著向暖就進屋了。
李燕一看立刻將門關上。
汪海燕一看就要去敲門,被侯佩雲阻攔了。
“我們別插手了,讓她們倆自己解決吧。”
一直沒說話的趙慧蘭也道:“雲姐說得對,這件事一個幫不好,我們也裡外不是人,還是都別插手了吧,走了,咱們也去休息了。”
說完跟劉明麗一起回了房間。
張茂華也轉身走了。
侯佩雲拍了拍汪海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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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先回去吧,咱們聽著點,要是吵起來了咱們再過去拉架。”
汪海燕點點頭,回了房間但門沒關。
要是出了甚麼事,她能第一時間趕到。
房間裡,向暖將毛巾牙刷等放在臉盆裡,又將墊被蓋被摺疊好打算搬過去。
那邊就一個空床,沒有被褥的。
李燕走過去:“小陶,我們說說。”
向暖道:“你說吧。”
但她沒停手,依舊摺疊墊背。
李燕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向暖直起腰,也沒掙開,只看著她。
李燕鬆開她的手,問:“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向暖笑了:“李姐,我也想問你一句話,我自認沒有得罪你,結果你處處針對我不說,還要一下子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我們倆到底是誰不放過誰啊?”
李燕臉上劃過一抹不自在,強硬地解釋道:“我沒有要給你扣帽子,我是真的以為你們……”
“李燕,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說這些鬼都不相信的話了吧。”
向暖這次直接喊她名字了,代表著她的耐心已經告罄了。
李燕一頓,看著向暖。
她有些想不明白,對方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家境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怎麼就能練就了這麼一副處變不驚還能絕地反殺的本事?
她十九歲在幹甚麼?
為了能有好的工作,她利用流言蜚語趕走了情敵,順利嫁給了自己的丈夫,透過夫家的關係,她順利進入了公家單位。
這些年在夫家的關係以及自己的努力下,她從鎮上的一個小小幹員成了縣裡的稅務局辦公室副主任。
她本以為自己才40歲,能走到這個高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結果到了這裡才發現,所有的女同志裡就只有她最沒有本事。
年紀比她大比她有本事的很正常。
可那些比她年輕許多居然一個個職務都比她高,這就讓她驕傲了十幾年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尤其是這個陶向暖,才十九歲就已經是科級幹部了。
李燕羨慕,嫉妒,還有恨。
恨這個陶向暖運氣太好了,才十九歲啊,就站在了她四十歲都站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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