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向暖開著拖拉機就往水泥廠那邊趕。
他們到的時候,這邊的魚也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水泥廠這邊按人頭,先一人發三斤,職工們高興的跟過年似的。
四毛五一斤,這麼一大車的魚也要一千多塊。
陶大柱把那些死的了魚挑出來,活的魚過秤後也就只有兩千三百多斤。
死了一百多斤的魚。
陶大柱心疼壞了,但是沒辦法。
後勤的人見狀就道:“這魚我看著都還挺新鮮,這樣,這些你便宜點,兩毛錢處理給我吧。”
陶大柱哪裡捨得。
雖然是死了,但用鹽醃製一下也能吃。
兩毛太便宜了。
但想到後面也許還能繼續做生意,陶大柱也就答應了。E
然後就提了下他們公社還有西瓜這事。
那人也是人精,聞言點頭:“行啊,我們這高溫作業,你們要是有西瓜,那我們求之不得呢。”
等向暖來的時候,陶大柱這邊也剛忙好,錢都是現結的。
一行人出來後,向暖讓運輸公司的司機先回去,那倆人也給了錢讓他們坐車回去,她跟陶大柱一起,又把縣裡幾個公家單位給轉了一遍。
因為何秘書那邊打過招呼,而且魚也確實是好東西。
縣裡的人不缺買魚的錢,缺的是魚。
供銷社裡每天供應的魚也就那麼些,你去遲了就沒了。
有時候黑市裡會有魚賣,但價格也比供銷社賣的貴的多,很少有人捨得多花一半的錢再去買魚吃。
有訊息靈通的人得知單位要採購一批魚,立刻就跟家裡的親朋好友們說了一下。
於是採購的來問大家要買多少的時候,每個人報出來的數字都挺嚇人的。
有的人一個人就要買個二三十來斤的。
同事問你吃的掉嗎,人家就說吃不掉可以曬成魚乾啊。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非要問的這麼清楚幹啥啊。
於是向暖跟陶大柱三人在縣裡轉了一天,居然訂出去一萬多斤魚。
向暖還挺高興的,把這件事交給了陶大柱跟馮春去做,她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陶大柱跟馮春一起又花了三天,才把這一萬多斤的魚給送完了。
死掉的魚有人要的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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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沒人要的就用鹽巴醃一下帶回來,再給社員們分一分。
這幾天五大隊的社員們沒少吃到魚。
雖然平攤下來,也就一人吃一條,那也是堪比過年了。
還剩下不少魚,都養在了五大隊的幾個水塘裡。
陶三爺決定每個月都賣一些。
怕別的公社的人會來偷魚,陶三爺還讓人在魚湯旁邊建了個窩棚,白天有孩子們看著,晚上有男人看著,也給工分。.
五大隊這邊忙著夏收,這邊,趙所長又來找向暖了。
是想讓她拿主意的。
趙所長道:“我們找了蔡婆婆跟周小娥談話,問了關於亡滕的事,一開始兩人都說不知道。後來我們繼續走訪村民,發現曾經有人看到婆媳兩人都到山裡去摘過野生的茶葉。”
“並且在案發的那天一點多,蔡婆婆去山裡了,有人證。”
趙所長道:“我們把認證的口供一問,你猜怎麼著?”
向暖想了想:“兩個人都說是自己乾的?”
“哎呀陶書記,你可真神了。”趙所長說完又有些可惜地道:“兩人都一口咬定,亡滕是她們摘的。”
“目的呢?”向暖問:“她們說了這麼做的理由嗎?”
趙所長聞言神情有些一言難盡。
有憤恨,有無能為力以及惋惜。
“兩人的說辭是差不多的。”趙所長道:“蔡婆婆說她曾看到兒子偷看兩個孫女洗澡,不止一次。
周小娥則是說有一天高建軍喝多了,她醒來沒看到人,怕他出了甚麼事,結果發現高進軍從兩個女兒的房間出來,看到她後有些慌,後來還發現過一次……”
“老二的婚事,高進軍當時也是極力反對。說要多留幾年給家裡幹活。
但高來娣性格強勢,高建軍越不讓她乾的事她就越要幹,高建軍還是有些怕她的。”
“周小娥說那天中午午休,高建軍又摸去了女兒的房間,被老三發現了,當時就吵了一架,下午又被打了,心裡有火,所以就用亡滕給高建軍毒死了。”
後面的趙所長沒說,向暖也猜到了。
這個畜生,還真是死的應該。
向暖又問:“她們就不怕那杯茶會被周萍喝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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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所長道:“蔡婆婆說,如果高建軍沒有把茶水要走,她們也會找機會不讓周萍喝。
如果很不巧的,周萍不小心喝了她們會馬上用肥皂水催吐,喝一兩口只要催吐及時,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向暖聽趙所長說的這麼仔細,看來是真的有準備的。
得是甚麼樣的人,讓自己的親孃都看不過眼要動手出除掉?
趙所長見向暖臉色有些沉:“根據當時的場景,應該是蔡婆婆最有可能,畢竟茶葉是她泡的,也有人看到她當天進山了,新鮮的亡滕毒性才大。”
“但是周小娥這邊則說她是主謀,是她求婆婆這麼幹的,理由是怕丈夫哪天喝多了會害了兩個女兒,真要等到那天,她就是後悔死了也沒用。”
“還說……她婆婆年紀大了,那種地方去了婆婆熬不下來……”
向暖沉默著。
這種人就該死。
不等趙所長問,向暖反問他:“你打算怎麼往上報。”
趙所長本來是想來問向暖的,結果被向暖搶先一步問了。
趙所長猶豫了下還是道:“我會再找那三個孩子問一下情況,如果情況屬實,我也會寫在案卷裡。現在就是吧……蔡婆婆說是她乾的,周小娥說是她乾的,如果兩個人都搶著來認罪,搞不好就是一個主謀一個從犯給定性了。”
“你找個女警,去跟她們好好聊聊吧,說清楚厲害關係。趙所長,撇開我的身份,我首先是個女人,我能感受到她們的絕望,不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誰願意親手毒死自己的兒子跟丈夫?”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幫她們把罪名降到最低。”
這是向暖第一次這麼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趙所長也是左右為難。
隨著這幾天的走訪調查,別說他了,就是其他的辦案人員也是越調查越窩火。
大林子更是直言,為了這麼個畜生再去傷害兩個受害者,他們都覺得愧疚,對不起這一身衣服。
趙所長點點頭:“我們會努力把對她們的罪名降到最低的,案卷我到時候親自送到縣裡去。”
向暖道:“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去找周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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