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婆婆跟周小娥聞言都愣住了。
蔡婆婆更是激動地道:“不可能啊公安同志,我兒子好好的怎麼會是毒死的呢。”
“我說的是懷疑,具體的還要調查。你們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媽,你別激動,我跟公安同志說。”周小娥把經過說了下後道:“他也罵著罵著忽然吐白沫,我們誰也沒多想,然後他就抽抽了起來,等我們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高來娣跟高招娣聞言立刻去看周小娥。
“媽,他又打你啊了。”高來娣問。
周小娥眼神還有些空洞,被女兒這麼一喊,她看著女兒:“我沒事。”
趙所長又問:“吐白沫之前,他都吃了甚麼?”
蔡婆婆嗓子已經啞了,她道:“沒吃甚麼,哦,喝了茶,我給周主任泡的茶。”
趙所長立刻問:“那他喝水的杯子呢。”
“他應該端到廚房去了。”周小娥道。
大林子立刻去廚房,在灶臺上看到了一個蘭花邊的茶杯。
大林子開啟杯蓋,聞了聞後將茶杯端到房間給趙所長看。
趙所長看了下,也聞不出甚麼東西來。
“儲存好,回頭送到縣裡化驗下。”
“是。”
高建軍死在家裡,趙所長的意思是要把高建軍的屍體帶去檢查。
但高家人不同意。
趙所長道:“我們現在懷疑高建軍是中毒而死,這是謀殺,謀殺懂嗎?”
周小娥道:“謀殺?趙所長,你是懷疑我還是懷疑他親媽啊?他就喝了茶喝了水,家裡也沒外人來啊。”
周主任在外面聽到後心裡就是一突,外人,那可就只有她一個外人了。
周萍頓時就緊張起來。
“陶書記,他們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我沒有啊,我都沒碰那杯子。”
“不會。”向暖道:“辦案是要講究證據的。”
屋子裡,趙所長很強勢的要把高建軍的屍體帶走。
周小娥跟高家的叔伯阻攔。
高來娣道:“我們沒找你們,這事不要你們管。”
這時候除了兇殺案,大部分意外死亡的案件都是民不舉官不究。
一些巧合或者意外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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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也就死了,大家只能說一句倒黴,很少有人會去查這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也都稀裡糊塗就給埋了。
趙所長好說歹說,高家人都不願意。
他們之所以不允許趙所長把高建軍的屍體帶走,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周萍不可能是害死高建軍的人。
如果真的像趙所長說的那樣,那現場只有兩個嫌疑人,蔡婆婆,周小娥。
這兩人還都是高建軍最親的人。
高家已經沒了高建軍,不能再少一個了,就算找到了兇手,那隻會讓她們再少一個親人。
所以高來娣她們才不想趙所長往下查的。
而且,她們甚至覺得,這個家沒了這個人,其實也挺好的,奶奶跟媽都不用捱打了。
當事人家屬不想往下查,阻撓辦案,趙所長只好來問向暖。
“陶主任,你看這事現在怎麼辦?”
其實趙所長也不想把高建軍的屍體帶走,但因為是向暖找人喊他們來的,得跟向暖說一聲。
向暖聽著那邊屋子裡亂糟糟的吵鬧聲,示意趙所長出來。
兩人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向暖問:“你看了有甚麼結論嗎?”
“懷疑是中毒死的。”趙建軍實話實說:“但泡茶的是他自己親孃,他就喝了茶跟水,也不可能是他娘故意給自己兒子毒死吧,這沒道理啊。
而且那茶本來是要泡給周主任喝的,蔡老太太跟周主任也沒甚麼仇吧。”
可不是,如果真的是中毒了,那很大可能是誤食了甚麼。
“我覺得可能是誤食了甚麼。”趙所長道。
跟向暖想的倒是有點不謀而合。
向暖也沒碰到過這樣的事,她問:“那你們之前碰到過這種事情嗎,都是怎麼辦案的?”
趙所長摸了摸鼻子:“一般家屬不追究,那就……就撤案。當然了,兇殺案我們肯定會一差到底的,這種就……我們也要尊重家屬的意願。”
“既然他們不願意我們把屍體帶走,那就把他喝的茶水,茶葉,還有水缸裡的水取樣送去化驗,要是真的中毒,這三個裡面肯定有一個是有問題的。”
趙所長覺得這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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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明顯,可能就是誤食了甚麼東西造成的。
向暖點頭:“那就這樣辦吧。”
很快,趙所長等人取了樣後就走了。
向暖跟周萍待在這裡也沒甚麼太大的作用,而且天色也不早了,兩人也跟著趙所長他們一塊走了。
路上週萍得知可能是茶水裡有毒,後怕的腿都發軟。.
水缸裡的水有毒的可能性很小,畢竟那裡的水都用掉了一大半了,要是出問題,那高家全家都得出事。
她抖著唇道:“媽呀,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真的,我……幸虧沒喝。”
要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回到家,向暖洗了洗手,晚上也沒甚麼胃口。
她才當書記沒多久,公社裡就出了人命案子。
這要是誤食還好,這要是謀殺的話,那今年公社肯定是評不上先進了。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
趙所長那邊第二天一大早就讓大林子把東西送到縣裡化驗,其實縣裡的裝置也不見得有多先進。
技術跟理論都落後的年代,案子的偵破率是非常低的。
向暖也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再這個案子上。
高建軍那邊在家停了三天後就被埋了。
人雖然入土了,但一大隊的輿論還是很熱烈的。
有人說是周小娥故意下毒害死了高建軍,因為高建軍經常打她,她有作案動機。
高來娣相當潑辣,白天聽到誰說這些話,當晚就去人家門口潑尿。
如此幾天後,倒也沒人敢說甚麼了。
半個月後,趙所長來找向暖。
“化驗結果出來了,茶水裡檢查出了亡滕。”
“亡滕?”向暖接過報告:“那是甚麼?”
“斷腸草的一種。”趙所長道:“縣裡的人說,這種叫亡滕的,藤蔓會纏在其他的植物上,有時候與茶葉半生,春天發嫩芽的時候,那芽跟茶葉非常像。”
“應該就是誤摘了,把那亡滕的葉子當成茶葉摘了回來不小心泡給高建軍喝了。”
向暖問:“那趙所長,你的意思是這是一起誤食造成的死亡?”
趙所長:“當時就只有他娘跟他媳婦,這兩人總不能是要害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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