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南方的小年了。
一大早,向暖做好了早飯後才將兩個小子喊起來。
這兩小子昨晚上吃撐了,難受的十一點多都沒睡,向暖不得不跟系統買了一些消食片給兩人吃下去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所以早上就起不來了。
按照這邊的習俗,過節的早上得吃米飯,意味著以後都有米飯吃。
你要吃稀飯紅薯這些,就意味著你們家這一年都吃的不好。
就是一個寓意也不真就是這樣。
只是代表著人們都對來年的期望,所以在這些特殊的日子裡,總是力所能及的讓全家人吃得好一點。
向暖煮了米飯,炒了一碗醋溜大白菜,一碗肉絲炒白菜杆子,一碗魚。
昨晚煮好的魚經過一夜,那魚湯早就凍成魚凍了。
沒辦法,沒有大棚的年代,冬天的菜就那麼幾樣,她也不敢從系統拿,畢竟季節不對,太惹眼了。
兩個小的起來後又是一頓炫,三個菜半斤米煮的飯全乾光了。
向暖看著光禿禿的盤子跟鍋,覺得自己有點亞歷山大。
按照這倆小子這麼個吃法,她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兩個人炫的。
洗鍋刷碗這種事向暖是不幹的。
等他們倆將廚房收拾好,向暖這邊也把要準備帶去陶家的東西準備好了。
陳家今年有新喪,有些比較講究的人都不願意這樣的人家去串門的。
向暖也就去了幾個近親的人家,其他人家她也沒去過。
向暖將布包塞在籃子裡,裡面塞的鼓鼓囊囊的,龍頭上掛著昨天洗乾淨沒醃的鰱魚,又將昨天晚上炸的小魚跟香辣小魚乾各裝了一半用碗裝好,然後用布給裹上。
而後喊兩個小的快點出門,等下還要回來呢。
等兩人跑出來後,向暖將她委託湯小云給織的圍巾遞給他們倆。
兩人看到新圍巾後高興壞了,直接連頭跟脖子全部罩住了,醜不醜的也沒人在乎,暖就行了。
向暖也不管他們,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一路又是下坡就騎車,上坡就兩個下來跑,等向暖騎不動了兩個人還得有一個下來推。
反正是折騰的滿頭大汗才到了五大隊。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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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小年,五大隊的孩子們滿村亂竄,看到向暖後很多小孩都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有的甚至往旁邊挪了挪,看向向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敬畏。
向暖注意到了,但是沒多問。
到了陶三爺家的時候,全家人都在。
院子裡一眼看去都是人,很久沒見的陶大梁(二房老大)陶雲斌(大柱親弟弟),陶紅以及陶竹,都在家。
王娟在洗衣服,趙慧在旁邊清理從菜地裡摘回來的菜。
男人們在劈柴,陶紅陶竹就在跳田字格。
看到向暖來了,陶竹嘴巴很甜地喊:“大姐來了……”
眾人都看了過來。
陶三爺也從屋子裡出來了。
他頭上還戴著那一頂破舊的軍帽,上面都有好幾個補丁了。
“小暖來了……”
“三爺,三奶,大伯,二伯,大媽媽,小媽媽……”向暖一個個的喊過去。
除了陶大柱跟陶大梁,其他人都要喊她大姐。
向暖將魚遞給陶天翔,讓他給拿過去。
陶天翔提著魚就往廚房跑。
王娟趕緊喊住他:“跑甚麼跑,拿過來……”
陶天翔又折返,將魚給了王娟,喊了一聲大奶奶。
王娟看他明顯長肉了的小臉,調侃道:“這是在你姑姑家沒少吃啊,看這臉都有肉了。”
陶竹很羨慕的看著陶天翔:“你都吃甚麼了啊,有沒有留給我一點?”
陶天翔:“……”
吃的時候誰還記得這個便宜表姑哦。
向暖就笑:“阿竹,你來,我這裡有好吃的。”
陶竹立刻就要跑過去,被她媽趙慧一巴掌抽在胳膊上:“你怎麼一點不知道臉紅?”
“我跟我自己姐臉紅幹甚麼?”陶竹很不以為然。
向暖將包裹好的油炸小魚乾跟多味小魚乾遞給他們:“我們小隊昨天撈魚了,這些小魚乾我就給油炸了下,你們幾個拿去平分了。”
陶竹一看那金燦燦紅彤彤的小魚乾,眼睛都亮了好幾分。
她趕緊接過,先給幾個長輩一人餵了一個,然後喊走了陶天翔,她姐陶竹,還有三哥陶雲斌,以及陳家康。(陶天翔喊陶大柱四叔,是因為陶二爺家還有孩子,所以是按照族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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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來叫,但陶雲斌跟陶竹是一家的,所以按照家裡的排行叫)
陳家康看著向暖。
“你去跟他們玩吧。”
陳家康這才跟著幾個孩子跑走了。
趙慧一看,趕緊跟上,把人喊回來,讓他們留下一些來,省得控制不住一下子全給造光了。
怎麼也得留一點晚上擺兩盤菜,這樣也能顯得年夜飯豐盛一些。
“三爺爺,這個給您……”向暖從布包裡拽出一個老式的軍帽。
剛才才跟系統買的。
“喲,你怎麼有這個東西?”陶三爺驚訝極了。
向暖在給的時候就想好了出處了。
“我們唐書記家有人是部隊的,上次他讓我幫忙帶東西,所以去過他家,這個就是他家裡人給的。”
陶三爺聞言可高興了,拿著帽子左看右看,然後蹙眉道:“哎喲,這做工可不太行啊,這種質量怎麼能做軍帽呢?,這布質量也不行啊。”
向暖:“……”
大意了,應該直接說找人做的就好了。
“估計應該就是質量不行所以那邊不能用才送人的吧。”她趕緊找補。
陶三奶瞪了老頭子一眼:“有個帽子罩著你那狗頭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你看你兒子孫子那麼多誰給你弄一個了?還不得靠小暖。”
正在劈柴的老大陶建國道:道:“媽,您這麼說那我不犟嘴,我這一輩子就跟泥巴田打交道了。”
老二陶建設也笑著道:“對,我跟大哥您是指望不上了,現在你就指望指望小的們吧。”
陶三爺咧嘴笑,將破了的帽子摘下來,戴上新的。
王娟立刻就道:“還是戴新的看著威風。”
“爸,那你那頂舊的就給我戴唄。”陶建設立刻道。
慢了一步的陶建國張了張嘴,悶頭劈柴了。
陶三爺白了二兒子一眼:“你怎麼想得那麼美呢?這個新的我就過年戴,平時還得戴這個。”
陶建設無語:“媽,你看我爸,還一個人霸佔兩個……”
向暖很羨慕陶三爺家這麼多人居然還能相處的這麼融洽。
一些小摩擦肯定會有,但只要二老還在,下面的孩子們就不會散。
這就是頂樑柱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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