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的聲音剛傳進去,院子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唐和平一臉鬍渣地開啟了門,聲音裡是掩蓋不住的驚喜:“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要不是確定這裡是自己家,看著這麼一個滿臉鬍渣的老爺們跑出來,向暖都要懷疑自己跑錯門了。
向暖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怎麼弄的這般憔悴?”
唐和平道:“我也是下午才回來。”說話間他已經將向暖手裡的東西接了過去。
這時候屋子裡的其他人也跑了出來,沒看到三個孩子,就看到二老站在門口。
向暖喊了爸媽,就問:“三個孩子呢?”
姚老師道:“下午坐火車跟同學一起出去旅遊了,說是去看甚麼西湖,我本來不答應的,結果老二回來了,三個孩子跟他一頓磨,他就答應了,還贊助了一部分的旅遊費。”
唐和平道:“孩子們都大了,難得不需要做暑假作業,那還不得讓他們出去鬆快鬆快。”
說著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向暖:“他們跟我說小暖答應他們回來陪他們高考,結果人影子都沒看見,掃黑除惡說好一百天,結果又續了一百天,害得他們白高興一場,我這不得補償點啊。”
向暖:“……”
姚老師問她:“還沒吃吧,下午和平回來我讓那個林嫂子燉了雞湯,廚房裡還有不少,我給你下點雞湯麵吧。”
“媽,我自己來,這大熱天的您去休息。”
姚老師也就隨她了。
唐和平把東西送上樓下來的時候向暖已經在廚房下面了。
唐和平走進來:“你來省城開會?”
向暖嗯了一聲。
唐和平:“我那邊的事情做完了,想著回來休息兩天,然後讓那個孩子們從杭城那邊回來直接去B市找你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你倒是先回來了。”
向暖側頭看他,猶豫了下道:“雖然咱們是老夫老妻了,但和平同志,你這形象也太糟糕了點,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刮個鬍子給你自己捯飭一下洗洗我的眼睛?”
唐和平:“……”
走就走!!!
等唐和平捯飭完下來的時候,向暖都已經吃飽了,跟老兩口坐在沙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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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正在說話呢。
見唐和平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衣下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紀,捯飭一下總是好看的。
姚老師見兒子下來,趕緊道:“老二,小暖調回來了,也不知道你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娶了一個省會書記當老婆。”
“人家還是副省長呢……”在旁邊看電視也沒漏聽聊天的老唐補了一句。
唐和平一愣:“你不是說你回來開會的嗎?”
向暖:“確實也是回來開會的。”
唐和平走到一旁默默坐下。
姚老師見狀,笑道:“你們兩口子慢慢說,我得回屋了,這年紀大了,精神不濟,坐著坐著就瞌睡了。”
說著還把坐在那看著電視裡一群年輕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糟眼老頭子給拉走了。
唐和平起身將電視關掉:“怎麼就調回來了?你這時間還沒到吧。”
向暖:“我哪一次是滿了時間才調任的?”
言之有理!!!
三個小崽子不在家,下午這兩個小時選禮物的時間算是白費了,這一天也累的很,洗漱後夫妻倆聊了下時局,很快就入睡了。
年紀都大了,又都趕回來,實在沒精力交流了。
第二天向暖來到單位的時候,趙玉春跟柯廣京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柯廣京也就是比向暖早一個星期調回來。
除了趙玉春跟柯廣京,其他各部門的一把手也早早就候著了,一把手被抓的,就二把手來。
他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新書記已經來了,但不知道是誰。
這會兒看到向暖從車子上下來的時候,這些人意外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位誰不知道,在安省眾人的眼裡,這位未來是要接老周的班的,這是大家心裡都預設的事情。
向暖下車,跟眾人一一寒暄。
看到向暖,最高興的莫過於柯廣京了,他一直想跟向暖搭檔。
“陶書記……”
“柯市長……”
兩人相視一笑。
她看著眾人長話短說。
“諸位,有些事我不說你們也是清楚的,能出現在這裡的各位,都是好同志。”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對我們安省,對我們省會,都是一次非常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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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個局面誰都不想看到,大家心裡有疑惑也很正常,但我希望不要人云亦云,我就希望大家在這個關鍵時候,能繼續待在你們的工作崗位,做好自己的工作,所有的事情等有結果後,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我要說的就這些,現在就散了吧。”
眾人本來想從向暖這裡聽點甚麼有用的訊息,結果一番場面話下來,說了等於沒說。
但也沒人敢說甚麼,也都走了。
只有柯廣京跟趙玉春留了下來,回到辦公室,向暖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檔案袋。
向暖對柯廣京道:“柯市長,我們也就不要客套了,這段時間我要整理錢書記跟譚市長的案子,市裡的一些工作就交給你了。”
柯廣京點頭:“好,有需要我這邊協助的地方,您可一定要說。”
向暖點點頭,柯廣京事情也多,頷首後就離開了。
等辦公室就剩下兩人的時候,趙玉春道:“相關檔案都在這裡了,您先看,等您看完了,有哪裡不明白我再跟您說。”
向暖點頭,讓他先出去
趙玉春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向暖。
向暖在辦公室裡看了一下午的卷宗,看的腦袋都大了。
他將譚宗平的放到一邊,開始看劉樹生的。
劉樹生的審訊筆錄還挺多的,但都沒有甚麼太大的作用。
向暖還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有個女的喊劉樹生樹生君,這種稱呼可不像是寶島那邊的說話方式。
她將筆錄再翻一遍,也都沒看到她想看到的內容。
譚宗平是張培銘的人,如果張培銘是寶島那邊的,那譚宗平肯定也是,那劉樹生呢?也是?
向暖覺得這三個人應該不是一條線上的,機緣巧合才扯到一塊的。
想到這裡,她又將劉樹生的檔案給找了出來。
根據檔案記載,劉樹生就是偏遠山區一個農家孩子,小學畢業,一直在家務農,一直到二十七歲才娶上媳婦,媳婦目不識丁,據說人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的。
為了掙錢養家餬口,八零年就跟著村子裡的人出來打工,然後就成了包工頭,手裡有錢後一步步壯大。E
從這裡來看,這個檔案是沒甚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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