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這麼一耽擱,向暖到家的時候都快六點半了。
期間唐和平給她打過電話,向暖說處理一點事,唐和平就沒有再問了。
所以她回來的時候,飯菜都做的差不多了。
唐和平看到她手裡拎著的菜,接過放進了冰箱:“正好明日不用出去買菜了。”
向暖看著他在屋裡忙,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這些年她為了自己,很是退讓,夫妻之間需要一個人做出犧牲的事情,基本都是他。
唐和平關上冰箱門,一抬頭就看到向暖看著他的目光。
“怎麼了這是?”他走上前摸摸她的頭:“沒發熱啊。”
向暖趁機雙手環著他的腰將人抱住了。
唐和平一愣,也將人抱住,還晃了兩下:“怎麼了這是?”
向暖悶聲道:“就覺得這幾年委屈你了。”
唐和平輕笑出聲,抬手揉著她的頭髮:“這會兒說委屈了,當時我要是不做出選擇,陶書記怕不是要給我立規矩。”
向暖仰頭笑問:“甚麼規矩?”
“那我哪裡知道。”唐和平鬆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到餐桌前。
喬玉潔搬走後,家裡就只有向暖,保姆,司機以及保鏢。
唐和平在這裡,保姆就沒過來做飯,只給其他人做就行。
向暖坐下,唐和平去廚房盛了兩碗飯出來:“那會兒不是都跟我說回來了嗎?是不是路上出甚麼事了?”
向暖接過飯碗,就把在菜市場買菜碰到缺斤少兩的事說了。
“那個菜市場我知道。”唐和平道,利民路菜市場是這個區最大的菜市場。他們家屬院外面也有菜市場,但不大。E
“之前我去那邊買活禽,確實少斤兩。”
“那你不說。”向暖白他一眼。
“我想著陶書記日理萬機的哪裡顧得上這個,再說我也不知道這是偶發性的還是別的。”
“事關民生就不是小事。”
“是是是,”唐和平給她夾菜:“後來呢?”
“我想著看看對方能叫出甚麼能人來,結果半天就是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
不過一想也差不多,更大的官,是不太會跟這些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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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有甚麼瓜葛的。
很快向暖就被打臉了。
因為第二天,之前有人提過的老闆娘就跑來告狀了。
這老闆娘也是潑辣,學那古代攔轎告狀。
早上向暖車子剛到單位門口,那女的忽然就衝出來了,嚇的門口的保安恨不能飛過去抱住她。
司機小吳更是一腳剎車,向暖坐在後面被晃了一下,問:“怎麼了?”
坐在副駕駛的保鏢汪俊道:“有個女的忽然衝出來跪在車子前頭了。”
昨天汪俊來例假,身體不舒服,向暖就讓她在家休息了,向暖疼惜她,每次她來事,都可以在家休息兩三天。
昨天小吳回去告訴她菜市場的事後,汪俊很是後怕,今天說甚麼也都要跟著了。
說話間,門口的保安已經過來要將女子拉走了。
女子一邊哭喊一邊喊陶書記救命。
向暖將車窗搖下來,對保安道:“把人交給徐秘書。”
兩個保安忙不迭的將女人拖了進去,女人一邊被拖著踉蹌的往裡走一邊回頭看向暖。
等向暖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徐磊已經在她辦公室泡茶了。
“人呢?”
“在我辦公室呢。”
“甚麼情況?”向暖將包掛在衣架上問。
“跟昨晚菜市場有關,我想著您估計也想聽聽,就沒具體問,想著讓她一次說清楚。”
向暖嗯了一聲:“把人叫進來吧。”
不一會兒,女人就淚眼連連的走了進來。
看到向暖腿一彎又要跪。
徐磊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大嫂子,我們陶書記為了見你把會議都往後挪了,所以你只有十五分鐘說話的時間,你趕緊說事,別磕頭,咱們是人民政府,不是古代的縣衙。”
女人被徐磊這麼一說,立刻站直了,擦了擦眼淚不哭了。
“大姐,你坐下說。”向暖在待客的沙發坐下,女人猶豫了下也坐下了,但只敢坐個邊沿。
她雖然不哭了,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的。
“我叫許春曉,我男人叫李東昇,利民路菜市場96年的時候對外承包,我們夫妻倆就是賣菜起家的,所以當時就把這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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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承包下來了。”
“籤的合同是十年,為了承包這個菜市場,我們夫妻倆十來年的積蓄都砸進去了,我們自己倆還留了一個攤位,繼續在菜市場裡賣菜。”
“前兩年基本沒掙到甚麼錢,就從前年開始,才漸漸有一些回頭錢,可好日子不長,前年十月份的時候,就有區裡的人來找我們,說當年跟我們簽訂合同的人是違規操作,所以跟我們籤的那個承包合同是無效的,讓我們年底之前把這邊的經營權交出去。”
說到這裡,許春曉又想哭了,但想到徐磊的話,她只抽噎了兩聲就梗著嗓子繼續道:“我們哪裡肯,當初我們去辦營業執照的時候,那也是正兒八經從工商局那邊拿的,怎麼就有問題了?”.
“我們就去工商局問,那邊含糊其辭,一直不給我們說法,後來我們又去監管局反映,那邊直說不清楚我們跟人怎麼籤的合同,管不了。”
“我們真的是求助無門啊,”許春曉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向暖抽了一張紙遞給她。
“謝謝陶書記。”
“徐秘書,給這位大姐泡杯茶來。”
徐磊去泡茶了。
許春曉接著說:“我們也找了關係,但找的人給我們遞話,說就是有人眼紅我們這個菜市場掙了錢沒事找事,但對方來頭很大,我們是搞不過人家的,勸我們跟對方要點賠償就把承包權讓出去,息事寧人。”
“我家老李是個硬骨頭,當年他也是從老山那邊滾過死人堆的,說甚麼都不肯,說甚麼都要個說法。”
“嗚嗚……結果前年年底的時候,老李想去上訪找你們這些大領導,就一去不回了。”
許春曉這次忍不住了:“我在家都急瘋了,等我接到通知的時候,老李都已經被送到看守所了,他們說老李開車撞到了人,給人撞死了,有人親眼看見的,認證物資都在,我們是百口莫辯啊。”
“陶書記,他們是一點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們啊,也不讓我探監,連律師都不給進啊,我家老李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判了無期徒刑,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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