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味冷不丁地被他嚇了一跳,再說了,兩人都已經是老夫老妻的了,左竟成突然用這種剛剛陷入熱戀一般的目光盯著自己看,自己還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她急忙站了起來,笑著道:“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吭一聲?”
左竟成這才放下了肩頭上揹著的書包,沉聲道:“見你在做事,太沉迷了,沒有驚動你,肚子餓了嗎?要不我帶你出去吃?”
雖然他們兩個小有家底,不過作為一個廚子,老是出去吃的話,也不怎麼像話。
“不出去吃了,我今天將廚房裡頭要用的東西都給補齊了,我這就做飯去。”
說著,蘇尋味將桌子上的東西隨手一收,就要往廚房去。
從這裡去廚房,都要繞一大段的路。
這家裡太大,其實也挺不方便的。
蘇尋味想到自己先前還說自己要住大大大房子,現在都覺得有些被打臉了。
天見可憐的,她所說的大大大房子,最大也就是去到三百平那種大平層了。
哪能想到這一茬呢?
左竟成自然而然地跟著蘇尋味的腳步,也來到了廚房,像以往那樣給蘇尋味打下手。
不過,蘇尋味卻看了他一眼,道:“就做兩個人的飯菜,我也沒有打算弄很豐盛的,哪裡用得著你幫忙,你今天上課了,不用寫功課嗎?溫習啊,之類的,你現在是學生,要以任務為重啊。”
左竟成選修的政治之類的,還有外文的相關專業,他雲淡風輕道:“書本的內容簡單得很,還需要怎麼溫習?你一個人忙活的話太辛苦了。再說了,我們都一天沒見了,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這話一出,蘇尋味都忍不住笑了。
而且笑意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嬌羞來。
這個人說情話那是說得越來越信手拈來那種了,而且還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的,反倒是將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來。
“今天這嘴怎麼這麼甜?看來第一天上課心情還不錯。”蘇尋味圍上了圍裙,準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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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做飯。
左竟成走到她的身後,順手拉過了她的圍裙帶子,動作十分熟練又自然地幫她將圍裙繫好了。
但是,左竟成卻沒有馬上走開,反而靠在了她的肩頭上,直接伸手扳過了蘇尋味的臉,毫無徵兆地親上了她的唇。
兩個人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不過在我臥室之外,甚至是床榻之外做出這種親暱舉動的次數還真是屈指可數。M.Ι.
蘇尋味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雖然知道這偌大的屋子裡頭只有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撞破,不過還是忍不住從心裡頭浮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恥感來。
她乖順又糾結地承受著左竟成突如其來的熱情,半個身子都軟在了他的懷中。
直到蘇尋味氣喘吁吁,左竟成這才緩緩鬆開她。
他的聲音變得有幾分低沉暗啞,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甜嗎?”
蘇尋味含嬌帶俏地橫了他一眼,因為剛剛的乏力,所以聲音有些中氣不足,類似嬌嗔道:“還吃不吃飯了?”
左竟成半摟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蘇尋味本來還沒有褪去紅暈的臉上瞬間爆紅,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看著他。
左竟成被她這個目瞪口呆的樣子直接給逗笑了,眼底浮起了一抹揶揄,沉聲道:“你別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讓我覺得自己很——”
“趕緊洗菜去啊,腦子裡頭想甚麼呢!”蘇尋味當即打斷了他後面的話,甚至推了他一把。
左竟成見她臉皮還是這麼薄,忍不住啞然失笑,沒有再逗她,乖乖地拿起蘇尋味遞過來的菜開始擇菜洗菜。
蘇尋味今天做的就是一道簡單的麵條。
麵條是自己揉的細長麵條,放到開水中稍微燙熟就可以撈起了,充滿了韌勁和嚼勁,口感特別好。
燙好麵條,加入簡單的鹽油醬油調味,再澆上兩勺麵湯就行了。
最後,煎了兩個雞蛋攤在麵條上,一碗簡單樸素的家常麵條就做好了。
雖然沒有豐富佳餚大魚大肉,但是兩人各自捧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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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麵條,相對而坐,低聲說著今日各自經歷的趣事,倒是也有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吃完晚飯,左竟成主動洗碗了,並且開口道:“天色還早,要不我載你在附近的衚衕轉轉?也算是熟悉熟悉環境。”
蘇尋味道:“你明日還要早起上學呢,不累啊?倒不如早些休息。”
聽了蘇尋味的話,左竟成忍不住勾唇輕笑道:“我倒是可以早些休息,我怕你吃不消。”
蘇尋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本來想要爭強好勝扳回一城的,但是想想剛來那天晚上鬧得那麼兇,她的雙腿還有些隱隱發軟的感覺。
在這件事情上,她一向都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認栽服軟,笑著道:“那咱們就去轉轉唄,我正好也認認路,這外面的衚衕都長得差不多,不仔細認恐怕還真的要迷路。”
左竟成見她又慫又可愛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洗完碗,他擦乾手,兩人這才手拉著手出了廚房。
去外面轉,再沒有比騎腳踏車更加合適的了。
左竟成將腳踏車退出來,載上了蘇尋味,緩緩離開了家。
就在他們離開後,一道深沉又執著的視線牢牢地鎖在他們親暱的背影后,雙眸幾乎要噴出火來,眼底之下翻滾著可怕的妒恨。
蘇尋味自然不知,她一手摟著左竟成的腰肢,聽著他用清越又溫雅的嗓音緩緩向她介紹著各處的歷史趣事,眼底映入的種種不同的風景,令她整個人幸福得簡直是如沐春風。
原來,跟心愛的人在一起,真的不需要做甚麼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事情,也能覺得充盈而安寧。
兩人在外頭逛了一圈,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關上門後,蘇尋味突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道:“我怎麼總是感覺有人盯著我一樣,怪怪的。”
左竟成聽了她的話,忍不住又回頭,看著門外仔細地確認了一遍,然而,外頭空空蕩蕩的,只有一盞不太明亮的路燈,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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