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家,跟李啟銘同樣心思複雜的還有陳思潔。
陳家人已經睡著,但是她卻毫無睡意。
陳思潔不想坐以待斃,她不想嫁給李啟銘,所以她想要逃走!
直到夜半,陳思潔確定全家人都睡著了,這才躡手躡腳地從床上起來,然後用最快的動作,最輕的動作收拾了自己平時存下來的錢,還有一些證件,和兩套衣服之後,這才躡手躡腳地開啟了房門,不動聲色地下了樓,離開了陳家。
她爸剛才雖說是要將她鎖起來,好在她媽並沒有將這話當成一回事,只是將門關上了,讓她自己冷靜冷靜,沒有真的將門鎖起來,這才給了她一個逃跑的機會。
次日早上。
蘇尋味和左竟成醒過來後,照常洗漱,然後去採購食材,來到食堂準備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然而,吃早飯的時候,一個單位的職工卻找到了左竟成,道:“左知青,那個,剛才我路過的時候,有個姑娘託我給你帶張紙條,你看看。”
左竟成擰了擰眉心,接過那個職工的紙條。
上面寫著讓左竟成去附近的一個招待所見面,也沒有署名。
左竟成有些一頭霧水的。
等他回到後廚,他主動將手上的紙條遞給了蘇尋味。
蘇尋味看了之後,也是一頭霧水的。
“這是甚麼啊?”蘇尋味納悶道。
左竟成眉心輕蹙,道:“我也不清楚,剛才單位一個職工遞給我的,說是有個姑娘給他的。”
“叫你去紅星招待所,還說救命,看起來挺嚴重的,要不你還是過去一趟吧。”蘇尋味將紙條還給了左竟成。
左竟成清雋冷靜的臉上忍不住浮起了一抹遲疑來。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了蘇尋味,道:“我沒有說清楚嗎?剛才那個職工說,這紙條是一個姑娘給他的,一個姑娘,你還讓我過去啊?”
蘇尋味看到他這個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道:“這有甚麼的?叫你去看看而已,又不是叫你去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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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竟成將那紙條放進口袋中,道:“你跟我一起去。”
蘇尋味見他這麼認真,只好放下了手裡頭的活兒,道:“看這紙條寫的還挺嚴重的,還救命呢,那咱們就去看看吧。”
左竟成見她答應陪著自己一起過去,一直輕輕蹙著的眉心這才微微舒展開來。
兩人拿著紙條,找到了紙條上說的紅星招待所指定的房間。
左竟成敲了敲門,裡頭靜謐了一瞬,門就被咔嚓一聲開啟了。
裡頭的陳思潔雙眸紅腫,不知道哭了多久。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出現在門口後,陳思潔再也繃不住心裡頭的委屈,猛地就要撲上去抱住左竟成。
左竟成看到陳思潔之後,心裡頭頓時就湧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幸好他反應敏捷,在看到陳思潔的動作之後當即就眼疾手快地扇在了一側。
他才不要被別的女人玷汙了自己!
這樣尋味肯定要嫌棄的!
左竟成倒是躲閃得及時,但是陳思潔的動作已經做出來了,一下子也收不回來了,跟在左竟成身後的蘇尋味就遭了殃,被她抱了個正著。.
蘇尋味想不到陳思潔會突然給自己一個熊抱,陳思潔也想不到左竟成竟然是帶著蘇尋味過來的,因為左竟成剛才擋在門口,所以她並沒有看到身後的蘇尋味。
兩個女人抱在了一起,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異常的尷尬和詭異來。
這一下子都給蘇尋味整不會了。
她咳咳了兩聲,這才退後兩步,拉開了跟陳思潔的距離,道:“陳會計真熱情,學了西方人的儀式啊。”
陳思潔本意是想要撲到左竟成懷中好好傾訴一下自己受到的委屈和一腔情緒的,誰知道她撲上去之後,左竟成居然下意識就躲開了。
這個動作委實是狠狠地往她的心口上紮了一刀。
而且,更加讓人難堪的不是左竟成躲開了,而是她抱上了蘇尋味!
這簡直就是殺人又誅心!
陳思潔氣了個半死,本來就哭腫的眼眶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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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眼淚搖搖欲墜了。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蘇尋味後,又迅速變成了楚楚可憐的神色,看向了左竟成,哽咽著道:“左秘書,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這個蘇尋味實在是太無恥了!她剛才特意叮囑那個職員要將紙條單獨給左秘書的,為甚麼這個女人居然還會跟著過來的!
她到底有沒有將左秘書當成一個人看?盯得這麼緊,左秘書是囚犯嗎?
陳思潔滿懷希冀和柔情地看著左竟成,可憐兮兮地請求道,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左竟成不覺得尷尬,蘇尋味都覺得尷尬了。
然而,左竟成卻是面不改色的,甚至連個正眼都沒有給陳思潔,直接躲在蘇尋味的身側,理直氣壯道:“不太方便,陳會計,你叫我過來到底是甚麼事情?為甚麼說是救命?如果沒有甚麼要緊事,我們就回去了,食堂還等我們回去開飯的,走不開。”
聽了左竟成的話,陳思潔直接氣了個半死。
自從左竟成丟了工作之後,一直就在食堂裡頭工作!
明明是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才,最後竟然成為了一個幫廚!
而且就出來這麼一會兒,他就惦記著食堂的事情了!可見蘇尋味平日裡頭對他是多麼的苛刻!
陳思潔本來就心疼不已,聽了左竟成這話之後,心裡頭一直積攢的情緒終於是忍不住爆發了。
她怒目圓睜地看向了蘇尋味,聲音忍不住尖銳了起來,質問道:“姓蘇的!你憑甚麼這麼折辱他!就因為他丟了工作,你就指使他像個打雜的一樣洗盤子,打菜!出來一會兒還要跟著他!他還有沒有人權了!你憑甚麼!”
看著陳思潔義憤填膺的模樣,蘇尋味恍惚間竟然生出了一種自己是周扒皮的錯覺來。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道:“陳會計,我怎麼折辱他了?是他自己願意跟著我端盤子打菜的,而且也是他叫我陪著他一起過來的,我怎麼了?真是的,我這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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