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味已經從那些賓客的嘴裡頭聽了前因後果,大概就是因為江局長是頂替了他大哥的身份進入機關工作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人知道,偏偏讓李啟銘知道了,這知道也就算了,而且還舉報了。
平時她看著這個李啟銘挺老實巴交的,甚至有些沒有主見。
但是誰能夠想到,他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一出手就將老丈人送到紀委去了。
這事兒出來後,江局長輕則革職查辦,重則要蹲大牢了。
而且還是在辦婚禮當日鬧出這樣的變故來,這換了誰,誰能接受得了啊?
別說江曉西這個主角,就連蘇尋味這些幫忙佈置婚禮的人都覺得一腔真心餵了狗。
看著自己和食堂員工一同精心佈置的會場,看著自己煞費苦心弄出來的菜式,最後這婚宴現場,居然變得這麼亂糟糟,鬧哄哄的,蘇尋味也忍不住帶了幾分怒氣來。
她冷冷地甩開了李啟銘的手,聲音慍怒道:“現在曉西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人都沒有找到,說這些還有用嗎?”
說著,她也沒有再搭理李啟銘,帶著大家兵分幾路去找江曉西了。
李啟銘被蘇尋味甩開手後,整個人也愣了好一會。
旁邊的伴郎忍不住低聲問道:“李科長,現在吉時都過了,新娘子跑了,怎麼辦才好?”
李啟銘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家裡頭的賓客還在等著呢,現在江曉西說不結婚了,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李啟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魂落魄地回到李家的。
李家這個時候也甚是熱鬧。
李局長畢竟也是個局長,江局長那邊能有五十桌,這邊自然也是差不多的。
這個時候,賓客都已經來齊了,所有人都望眼欲穿地等待新娘子的到來。
好不容易看到婚車回來了,不少的賓客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圍在門口。
“婚車回來了!新娘子回來了!”
“哎喲!好幾輛婚車呢!放眼整個縣城,
:
都沒有哪家有這樣的排場呢!”
“就是啊!聽說新娘子美得很!而且穿的還是婚紗!”
“就是電視中人家那些洋人結婚才穿的!聽說是男方家裡花了大價錢弄到的呢!肯定很美!”
李局長和李夫人也急忙正襟危坐,找準了自己的位置,打算迎接新娘子進門。
然而,就在眾人期盼和興奮的目光中,卻只見李啟銘帶著伴郎失魂落魄地下了車,幾輛車的司機都下來了,就是沒有新娘子,也沒有女方送嫁的人。
這個變故讓在座的賓客都是想不到的,大家都忍不住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
“這怎麼回事啊?這新郎官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就是啊,本來請柬上都說是這個點開席的,這都等了好久了,吉時都已經過了,怎麼新娘子還沒有進門,該不會是出了甚麼事兒吧?”
“我看著也像,你看新郎官的面色多難看——”
李局長和李夫人本來都是極愛面子的人,聽了這些議論,李夫人心裡頭已經恨上江曉西了。
等李啟銘走過來,李夫人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江曉西人呢?她人呢!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這吉時都已經過了!這可是結婚!她當是小孩子過家家玩遊戲呢是不是!我早就說過了,看她那個樣子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你非要娶她,非要娶她,咱們家是彩禮也給足了!聘禮也給夠了!面子裡子都有了,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她到底在鬧甚麼!想要做甚麼!”
李啟銘本來就心煩意亂,聽著李夫人一股腦劈頭蓋臉的指責,讓他本來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彷彿隨時可以滴出墨汁來一般。
“夠了!你說甚麼!她人不見了!”李啟銘沒有繃住內心的憤怒,當即吼了一聲。
“人不見了?人不見是甚麼意思?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不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叫我們難堪!她這是甚麼意思!這下馬威要給誰看
:
!她這是要拿捏誰!”李夫人不依不饒地說道。
李啟銘煩不勝煩,眉目之間甚至都已經染了幾分陰冷的氣息。
他咬著牙道:“紀委的人過來將她爸帶走了,她知道是我舉報了江局長,所以不同意嫁給我了,逃婚了!你滿意了吧?你們滿意了吧!”
“紀委的人——”李夫人嘀咕了一聲,想到了自己預想的可能性,臉上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來,“逃婚?她現在想嫁,我們家還不稀罕娶呢!反正丟了名聲的不是我們,一個逃婚的女人,誰還會要娶她?簡直是好笑!”
“既然她都不同意嫁進來了,那這樁婚事就算了吧,今天就當是我宴請大家吃飯,叫他們先坐下吃飯吧。”李局長沉吟了一下,這才沉聲道。
然而,李啟銘卻露出了一抹冷凝又偏執的神色來,咬著牙道:“我不管!我就要娶她!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我一定要將她找回來,跟我結婚!成為我李啟銘的妻子!”
說著,他冷冷地剜了一眼李局長,轉身就跑了出去。
“啟銘!哎,啟銘!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死腦筋!人家都說了不嫁了,你還要找甚麼!”李夫人急得跺了跺腳,回頭看了一眼李局長,道,“你看這怎麼辦才好?”
“他性格執拗,你找幾個人跟著吧,免得他做甚麼丟人的事情,這邊我來說。”李局長沉聲道。
李夫人著急自己兒子,這才叫了幾個李啟銘的堂兄弟,急忙跟著他出去了。
李啟銘出了門,自然是要去找江曉西的。
他想不到江曉西會跑到哪裡去,所以將他們去過的地方都逐一地找了一遍。
而這邊,蘇尋味等人也是急得不行,分成幾批都在找江曉西。
最後,還是蘇尋生先找到了江曉西。
不過,事情不妙的是,是在江邊找到的。
“江科長,你別做傻事啊!”蘇尋生看江曉西居然坐在了江邊的欄杆上,嚇得當即出了一身冷汗,大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