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本來來勢洶洶要幫忙打架的楊家人都瞬間愣住了。
他們齊刷刷地低頭看了看蜷縮在楊大舅身後的楊紅花,楊紅花身上雖然披著一張床單,但是頭髮凌亂,脖子上還有不少曖昧的痕跡。
再看看旁邊光著膀子,褲子還穿得歪歪扭扭的瘸子劉,他們做過甚麼事情簡直是不言而喻了。
蘇大海見楊家人都成了鵪鶉,頓時拔高了聲音,罵罵咧咧道:“我不僅要打她!我還要休了她!讓她滾回你們楊家去!這種吃裡扒外,下賤無恥的女人,我蘇大海養不起!”
“不是,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大哥,我真的沒有偷人,都是這個瘸子劉做的,我甚麼都不知道啊,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楊紅花這會兒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哎喲,大伯母,你就別狡辯了,大伯都已經捉姦在床,鐵證如山了,還從你身上搜出了五百塊錢,事實就是你為了拿五百塊錢借給楊大舅,大伯不同意,你就想問瘸子劉借錢啊!五百塊錢大伯都從你身上搜出來了,你還想狡辯?”蘇尋味看到大伯母這副被千夫所指,有口難言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只覺得無比的暢快。
若不是她恰好偷聽到大伯母他們的計劃,現在被千夫所指的人就是她蘇尋味了。
玩火者,終自焚。
不過她倒是想不到大伯母這人嘴巴這麼硬,都到了這個份上,還不肯供出雲雅來。
不過,她跟雲雅這件事,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甚麼!是你害我的對不對!肯定是你害我的!我要跟你拼了!”大伯母這才看到了蘇尋味,猙獰地瞪大雙眼,猛地撲了上去,就要撕扯蘇尋味的頭髮。
蘇大伯冷冷地掃了大伯母一眼,她還沒有捱到蘇尋味,就被蘇大伯狠狠地推開了。
“楊紅花!我看你真是瘋了!人家尋味一直跟我在一處,她怎麼害你!你做出了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居然還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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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賴尋味,你真的是,真是無可救藥!離婚,我要跟你離婚!”蘇大伯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這年頭的人很有少離婚的。
尤其是女人,哪怕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也是一頭扎進了水井裡頭。
離婚,那是會被千夫所指,唾沫星子淹死的。
楊紅花瞬間傻眼了。
她這會兒也顧不上跟蘇尋味計較了,只怔怔地地看著蘇大伯。
大伯母猛地撲了上去,緊緊拽住了蘇大伯的胳膊,聲音尖銳,眼淚也忍不住湧了出來,大聲道:“蘇大海!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說甚麼?你敢跟我離婚,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做牛做馬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我都說了我沒有,我沒有,你怎麼就不相信呢!我不要離婚,你要是幹離婚的話,我就死給你看!”
說著,楊紅花還當即跑到了瘸子劉院子的水井邊,一副要跳井的樣子。
楊大舅見蘇大海居然要鬧離婚,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他冷冷地睨了一眼蘇大海,當即道:“有甚麼話好好說!離婚離婚的,這成何體統!紅花嫁給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她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的,我饒不了你!”
蘇大海看著楊紅花兩兄妹如出一轍的嘴臉,滿腔的憤怒和長期的忍耐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點一樣。
他臉色陰沉,指著楊大舅大聲罵道:“你閉嘴!你有甚麼資格教訓我!我們兩口子能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你有一大半的功勞!這一次,楊紅花也是為了借錢給你兒子娶媳婦,才跟瘸子劉搞在一起的!”
這話蘇大海用了十足的怒氣吼出來,嚇得楊大舅都是一震。
不過,外面這麼多人,而且都是楊家村的人,楊大舅也是愛面子的人,怎麼能容忍被蘇大海指著鼻子罵。
“蘇大海!我可是你大舅哥!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你們兩口子離婚,關我甚麼事兒!你可別拉不出屎來就說地硬!”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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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粗鄙地啐了蘇大海一口,罵罵咧咧道。
蘇大海冷笑了一聲,臉色陰陰沉沉的,睨了一眼外頭黑壓壓的群眾。
反正,今天這臉他是丟了。
不過,既然要丟臉,總不能丟他一個人的臉。
這楊紅花的孃家人是個甚麼貨色,他得攤開來跟大家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不關你的事?你怎麼有臉說不管你的事!前兩天,你說你兒子要娶媳婦,彩禮錢不夠,逼著楊紅花借給你五百塊!楊紅花說沒錢,你就出了個餿主意,慫恿她將我們家閨女嫁給瘸子劉,讓瘸子劉拿彩禮錢來借給你!這瘸子劉都跟我差不多的歲數!我閨女才多大!你怎麼有臉皮說出這種話!你是她親舅舅!你兒子是人,我閨女就不是人嗎?”蘇大海怒吼道。
面對蘇大海憤怒的質問,楊大舅的臉色頓時也有些訕訕的。
周邊的吃瓜群眾更是想不到楊大舅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忍不住竊竊私語地對著他評頭論足起來。
“這楊紅根真是不要臉,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來!”
“就是啊,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那瘸子劉是甚麼人他不知道啊,真的是不要臉,太不要臉了!前幾天他們家裡的人還一直顯擺,說他兒子找了個城裡頭的物件呢!”
“原來背地裡頭給不出彩禮,就逼著楊紅花借錢呢,還要將外甥女嫁給瘸子劉,這都是甚麼人啊!”
“人家爹孃還在,嫁給誰也輪不到他來指揮啊!拿了彩禮也不是給他的啊!人家不得辦嫁妝嗎?憑甚麼就要借給他啊!這算盤打得十里八鄉都能挺清楚了!”
“這楊紅花該不會這麼蠢吧,就為了借錢給他,居然來找瘸子劉?嘖嘖嘖,這日子是不想過了,難怪蘇大海要離婚,換了我,我也要離婚啊——這可是綠帽子,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被指指點點,楊大舅的臉上也掛不住了,強行辯駁道:“我當時說的只是一時氣話而已!你們兩口子的事情,甭賴在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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