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陣的歡聲笑語中,蘇尋味手中轉動著的烤全羊越來越香,甚至開始滋滋冒油。
油漬滴在了炭火中,發出了聲音,有時候還會冒出火光。
王建國沒有料錯,就在氣氛正好的時候,孫書記騎著腳踏車回來了。
其實孫書記老遠就聞到了香味,本來他是想要直接去王建國家裡拿了公文包就離開的,最好不要跟王建國打照面,也免得大家都尷尬。
但是這烤全羊的味道可不是蓋的,一陣又一陣,炭火混合著肉香,飄得半個村子都能夠聞到。
對於孫書記這樣喜歡美食的人來說,這樣的香味無疑是最大的誘惑。
他這腳踏車騎著騎著,就順著香味來到了知青點。
還沒有停下車,他遠遠的就能看見胖丫頭轉著手裡頭的架子,竟然是烤了整整一隻羊。
那胖丫頭的手藝他是嘗過的,再加上聞到這香味,更是忍不住嚥了好幾下的口水。
王建國雖然也時不時看向了那烤全羊,但是注意力卻一直在小路上,就生怕孫書記不回來,自己白白宰殺了這隻羊。
見到孫書記的身影時,王建國一直高懸著的心思這才穩穩的落了下來。E
他急忙迎上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招呼道:“老孫,吃了嗎?我們食堂今天正好殺羊,要不一起吃點?”
孫書記本來是有些尷尬的,但是人家王建國都像是沒事人一般跟自己打招呼,那自己總不能顯得過於小氣了。
孫書記故意板著臉,一本正經道:“我這才想起來我的公文包落在你家裡頭的了,我這是要回來拿公文包的,飯就不吃了,你給我拿一下吧。”
王建國呵呵一笑,道:“你不吃,我還要吃呢,胖丫頭今晚上做了烤全羊呢,我都盯著一個下午了,饞蟲都要跑出來了,眼看著馬上就要好了,我要是回去給你拿了公文包,人家說不定要吃完了,我可不幹,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就坐下來等我吃完了這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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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你拿公文包吧。”
正好這個時候,蘇尋味對著王建國道:“王隊長,羊烤好了!可以開吃了!”
“這裡頭的紅薯,還有叫花雞,土豆,玉米應該也好了,都可以扒拉出來了。”蘇尋味讓幾個知青將烤全羊抬了出去,放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桌子上,又拿著火鉗將炭火裡頭的其他東西弄了出來。
很快,一大堆的烤紅薯,烤土豆,烤玉米,還有幾隻叫花雞。
這叫花雞外頭包著一層泥土,蘇尋味用火鉗將烤的焦黃的泥土敲掉,露出了一層冒著熱氣的荷葉。
那荷葉撕開後,裡頭便是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雞肉。E
那雞肉輕輕撕開,還帶著滿滿的汁水,那肉一看就是嫩滑嫩滑的,真正的皮爽肉滑。
孫書記看了蘇尋味撕扯雞腿那個動作,都忍不住動了動喉結,嚥了一下口水。
“孫書記,來嚐嚐,今天吃中飯的時候沒有看到你,你都忙甚麼去了?肯定是辛苦的了。”蘇尋味故作不知道中午發生的小插曲,將第一個雞腿放進碗裡頭,遞給了孫書記,道,“我烤全羊的秘方可是祖傳的,等會給你弄點羊肉嚐嚐,保證讓你香一個跟頭。”
其他知青已經按耐不住了,大家七七八八地開始分食物,吃了蘇尋味做出來的東西,沒有不叫絕的。
“嗯!這叫花雞做得實在太好吃了,以前只聽人家說過叫花雞,這吃,還是頭一次呢!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皮爽肉滑的雞肉!就連雞胸肉也都一點不柴!”
“別說肉!就連這烤出來的紅薯和土豆都好吃得很!這紅薯烤的那是外焦裡嫩,還流心呢,甜的不行,還有這土豆,粉粉糯糯的,這玉米更是有一股說不出的好吃滋味!太絕了!實在是太絕了!”
“瞧你們這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要說絕,肯定是這烤全羊絕啊!這烤全羊真是我活了這幾十年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這外焦裡嫩的感覺,這滿口的汁水,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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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自己都能吃下一頭羊!”
“你做甚麼夢呢,還想自己吃一頭羊,給你一塊就不錯了,哈哈哈——”
“大家別光顧著吃東西啊,這不是還買了燒刀子嗎?咱們來喝上,都喝上!!”
美食和酒,是能夠拉近人跟人距離最好的法子。
這些知青吃著喝著,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孫書記吃著羊肉和叫花雞,時不時啃上兩口紅薯和玉米,也喝了好幾杯。
等到散場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不穩當了,還是王建國扶著他回去休息的。
蘇尋味作為今日的主廚,又是調味,又是烤羊的,也是累得夠嗆的。
吃飽喝足,她和左竟成回到蘇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蘇父和蘇母他們要下地幹活,所以早就睡下了,不過給他們留了燈。M.Ι.
蘇尋味回到廚房,灶裡頭還給他們留著洗澡的熱水。
蘇尋味拿來了木桶,給自己舀了滿滿一桶的熱水,打算好好洗個澡,洗掉頭上和身上一股濃郁的油煙味。
她剛要彎腰提著這桶水去廚房,眼前忽然襲來了一陣高大的陰影。
因為燈光昏暗,蘇尋味又是彎著腰,只能看到左竟成俊美清貴的輪廓。
“我幫你。”左竟成雙手放到了木桶上,沉聲說道。
蘇尋味倒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她抬起眼,發現左竟成的臉比平日紅了幾分,就連耳後根都紅透了,而且目光有一種懵懂的迷離感。
蘇尋味這才猛地想起,剛才在知青點那裡,他應該也是喝了幾杯的,應該是有些醉了吧?
醉了,還能提起這麼一桶水嗎?
蘇尋味急忙拒絕道:“別了,還是我來吧,你喝醉了。”
然而,蘇尋味想不到,這話一出,左竟成竟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使勁地將她的手從水桶上掰了下來,一字一頓,一本正經道:“你質疑我?”
蘇尋味覺得有些好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左竟成已經猛地提起了那桶水,腳步沉穩地走向了洗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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