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裡閒來無事,大家每天會磨磨武器,編編籃子。
宋屹偶爾也會講講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的故事。
或者簡單的計數。
這天宋屹正籌備著從泥土中提取些鐵來製作鋤頭或鐵鍁時,忽聽有人報說壕溝裡有求救聲。
昊出去將兩個凍的奄奄一息的人給提溜了進來。
“說!你們是誰?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們部落裡?”
年紀較小的人立馬回道:“我叫少倉,這是我的阿父。我阿父病了,我們是來求醫的。你們部落裡有巫醫嗎?”
聽到這兒,年長之人目光微閃,沒有說話。
宋屹冷冷的起身道:“說實話!”
氣場全開的一聲冷斥,嚇得少年心中微凜,下意識地就交底了。
“我……我們真的是來求醫的。我們的部落裡沒有巫醫,我阿父在剛下雪的時候就病倒了,咳了很久。
現在部落裡又有別人咳嗽了。
他們都說是我阿父傳染的,就將他趕出來了。
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就和他一起出來了。”
長者低下了頭。
“沒錯,是這樣的。我……我馬上就走,不過我的孩子是健康的,你們可以收留他嗎?
他不該跟我出來的,外面太冷了,再這樣下去,他也會跟我一起凍死在外面的。”
其實他們一開始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打算先找個山洞避避雪。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一個不知甚麼時候搬過來的新部落。
這裡頭可真暖和啊!
乾乾淨淨的,一點怪味都沒有。
而且屋裡屋外掛滿了食物。
他們就是看到竹架上的食物才敢來的。
想著既然這裡不缺食物,那就算抓住他們應該也不會被吃了的。
他自己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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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給少倉找一個這樣的部落生活,那他死也安心了。
宋屹給他們分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單獨居住。
又讓巫醫去給他們送了些藥。
雪越下越大,加了鼓風機的爐子一燒就是一夜。
第二天宋屹開始用木棍將裡頭的渣子往外扒,並且邊扒邊澆涼水降溫。
沒想夢寐以求的鐵疙瘩沒得到,反倒檢出了半碗黃色的結晶塊。
“屹,這就是你說的鐵嗎?”
“不!”宋屹沉吟著道:“這應該是銅。”
沒想到這邊的土裡含銅量還挺高。
既然知道有銅了,再去河邊挑揀的時候,他就會有針對性的對著陽光找些閃著金屬光澤的石頭與稀泥。
幾天下來,燒出了不少小銅疙瘩。
原料夠了,下面就該製作模具出成品了。
模具直接在軟泥上拓。.
捏好的鋤頭晾乾,直接在軟泥上拓出印子就行。
然後將銅疙瘩煉成銅水,夾出盛銅水的陶罐倒進模具裡就可以了。
到這一步還沒完工。
鋤頭需要打磨,至少要將刃給磨出來。
然後還有把手……
幾天的草藥喝下來,少倉父親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父子倆被部落裡的伙食征服,每天都賣力的幹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鋤頭就是少倉父親磨的。
似乎不知疲倦般,一雙充滿老繭的手都磨的有些變形了,卻依然每天都掛著一張憨厚和善的笑臉為部落裡做貢獻。
用他的話說,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天神的恩賜了,乾點小活不算甚麼。
這麼好吃的食物,別人想幹活換都換不來的。
沒過幾天,部落外頭又有情況了。
這回是一堆受傷的人。
趴在二樓窗前看到情況的少倉第一個下來向荀桑等人彙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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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是我們原先的族人,首領,我可以去問問情況嗎?”
“去吧!”
原來少倉父子倆離開後,丘部落裡其他的病人也被趕出去了。
不過他們沒有少倉父子這麼幸運,被別的部落的遇到後,不僅沒人給他們治病,還要直接解決掉他們。
為了求生,他們出賣了遺棄他們的丘部落,將敵人引到了部落裡進行燒殺搶掠。
外頭這些人就是從丘部落裡逃出來的人。
他們此時正在向荀桑和嫵乙求助。
“……如果能幫我們趕走敵人,救下同伴,我們願意分出一半的食物。”
荀桑和嫵乙對視一眼,食不食物不重要,他們一直都有一個想要讓部落變的更強大的心。
不然根本受不住宋屹的研究成果。
所以。
“我們冒險跑一趟可以,但救下你們的親人後,你們要加入我們的部落。”
丘部落的人一愣,在滅族和舉族加入別的部落之間,他們選擇了後者。
不過唯一的一點不甘於遺憾,在少倉父子倆帶他們嘗過新部落的食物以後也消失不見了。
休整一晚後,第二天髯、昊和天樞就帶隊出發了。
還將宋屹新制出來的銅器也帶了出去。
宋屹想了想,反正閒來也是無事。
不如就再專門打造幾件武器吧!
首先就是部落首領的。
宋屹畫了幾張圖,“阿父,嫵乙,你們喜歡哪一種?”
“這些都是甚麼?”
“武器!跟你們用的骨刀和石矛石斧的用途一樣,不過銅製的要更鋒利、更結實一點兒。”
宋屹做的鋤頭他們已經試過了,對宋屹所謂的結實鋒利已有一定的認識。
所以荀桑直接選了斧頭。
嫵乙在徵求宋屹的意見後,也選了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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