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麼這不是,”宋屹撫掌樂道:“我跟厲大哥想到一處去了。
不過不知道能在這裡遇見你,所以我前兩天陸續寫完後,已經讓來旺送到學院去了。”
眾人一愣,“送到學院?”
“嗯,我們是戴罪之身,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所以我就只能讓來旺拿著詩集去各大書院裡僱人抄了。”
“哈哈哈哈!”宋牧誇兒子道:“行啊你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在這些個歪門邪道上還挺在行。.
自古書生尚文學、多傲骨。
他們拿到那些千古絕唱,必然會爭相品讀傳送。介時那妖妃要面對的,可就是天下文人的口誅筆伐了。
對了,你小子甚麼時候寫的詩集來著,我們怎麼不知道?
還有做夢的事,今天要不見到從淵,你就不打算跟我們說了是不是?”
宋屹眨了眨眼,“不是,當時情況緊急。我做到這個夢的時候已經馬上要抄家了,連我自己都不敢置信,何況你們?
萬一告訴了家裡再打草驚蛇,那些人不就要使別的手段了嗎?
我怕防不勝防啊!
至於詩的事,是前兩天幫那幾個差驛寫完家書的時候,抽空寫的。
好詩的篇幅較短,不太費事。”
說到這兒,他抬頭充滿敬重的看著厲從淵道:“厲大哥,我原先讓來旺去散播詩集也是想揭穿鄭千璇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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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
正愁能不能阻止她去西北呢!
如今遇到你可真好,咱再加個孤本,我回頭就把兵法書也默寫下來……”
“好,如此甚好!”
郭大川讚許的點了點頭。
“文人散播詩集,武將進獻兵法。沒了第一才女這層光鮮亮麗的外皮,我倒要看看那個妖妃還能蹦躂多久。”
說到這兒,郭大川忍不住嘆了口氣。
“陛下年少登記,做事未免偏聽偏信,剛愎自用。若娘娘這胎是個皇子就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但無形之中,卻有某些東西悄然在大家心裡留下了印記。
都說蜀道難,難是真難,美也是真的極美。高峰接天、碧湖相連。
不過這會兒眾人顯然已經沒了賞景的心思。
宋牧與郭大川商討著前路打算。
宋屹幾人則是一路上都在探討關於兵法的事。
所以就感覺後半段的路程過得極快。
待到流放地,地方官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
他們婉拒了衙門裡好酒好菜的熱情招待,轉而在衙役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衙門裡分給他們的住所處。
看得出來,這裡之前已經被簡單的打掃過了,但長期沒有住人的院落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蒼涼破敗。
不過周遭環境倒挺好的。
背山臨水,景色宜人。
“這……怎麼比驛站還狹小老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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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採真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眾人搖頭失笑。
到底還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姑娘啊!
“咱們再把院子和牆頭的雜草重新清理一遍就有樣子了。”
郭採真俏臉一紅,也知是自己失言了。
驛站哪裡是最破的,沿途很多山野村舍裡房屋低矮老舊的多了去了。
只不過她只遠遠看了幾眼並沒接觸過而已。
下意識的就忽略了。
宋屹側頭往過看,小媳婦此刻頭顱微低,柔嫩纖細的雙手無意識的攥在一起。
耳尖微紅,睫毛微顫。
看起來又乖又甜。
他來到她身邊解圍道:“不怕,房子不好還可以重修重建。
既然來了,那咱們便也體驗一把隱士高人的悠然生活好了。
山野鄉村,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如詩如畫。”
“嗯。”郭採真掩唇微笑。
換種角度來看的話,她忽然就覺得也許流放地的日子並沒有她想象的苦。
真正到這兒落戶以後,宋屹等人反而自由了。
至少沒有人時時刻刻鞭笞看管了。
他們可以像普通百姓一樣生活,只要不出一縣地界就行。
想種田可以去衙門裡換種田文書,想參軍也可以,而宋屹等人卻甚麼都沒選。
因為他們不差錢。E
與其讓老爹他們出門種地,還不如出資建個學堂讓他們去當夫子,也省的白白糟蹋了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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