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早上出發時大家已經每人領了兩個小窩頭了,再加上小叔子給額外備的,她們都不知道要比別人好多少。
宋屹卻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不愛吃涼包子,饅頭還不錯。”
天地良心,涼的話,他是真心覺得饅頭比包子好吃。
奈何沒人信。
老太太將自己手裡包子往小孫子手裡一塞,然後一把將宋屹手裡已經咬了幾口的饅頭搶過來了。
“祖母年紀大了,吃饅頭好克化些。”
“咦?”耿直老孃湊過來道:“正好,既然婆婆和小郎都不愛吃,那我給老爺……”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那毫不留情的三角眼給瞪退了。
老太太瞪完還覺不夠,又利落地伸手從王氏包裹裡掏了饅頭給孫子了。
“吃吧乖孫,你這一路又是幹活又是背祖母的,合該多吃些補補。”
王氏……E
她倒不是心疼東西,自己兒子吃有甚麼可心疼的,再說這本來就是小郎弄回來的。
她主要是……
“娘~”王氏巴巴地望向婆母,“您真是有了孫子不要兒。”
王氏不說還好,一說老太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這對當爹當孃的但凡能靠譜一點,老身也不用操這許多心了。
也就你們命好,前頭有老太爺封妻廕子,後面又有兒女撐起門楣。
可憐我們大郎,他才剛考上進士啊!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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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她在宮裡本就步履維艱,你們倒好,不給她助力也就算了,反而處處拖她後腿。”
王氏:“娘,您這話嚴重了點兒,官場上的事情可複雜著呢!
似吏部侍郎這等肥缺,擱誰身上誰不得身不由己呀!
皇上把這差事教給老爺,那就是不想讓這便宜被別人佔了。”
老太太掀了掀眼皮子,“結果呢,你們佔的便宜在哪兒?還不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一樣樣往外搬?!”
王氏委屈,“是欸,太可恨了,我們老爺憑本事賺的,他們憑甚麼抄?”
老太太……
宋屹……
宋大嫂……
本以為大家的糟糕狀態,再加上挖東西耽擱,今天定然難能趕上投驛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來旺早已在前方等著了。
此時他一手提著燒酒。
一手提著兩隻荷葉烤雞。.
點頭哈腰的跟錢四幾人說了會話後,解差們就吃著烤雞喝著酒,坐到第一輛板車上了。
另一輛板車來旺親自拉著,宋氏一族的老弱婦孺與郭採真都坐了上去。
同時坐上去的,還有兩個受鞭傷後已經開始微微發燒的人。
好多流人也跟在兩邊扶著車子走。
來旺靦腆地撓了撓頭,“因情況特殊,小的不敢招搖,只能委屈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們坐這個了。”
老太太呵呵樂道:“好好好,你有心了,這啊,再合適不過了。”
來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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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屹身邊很久了,別的不說,關於旁門左道的一些花花腸子還是有一些的。
知道老爺他們可能會擔心自己是逃奴,於是他直接半真半假的解釋道:
“少爺體恤小的,此前不僅將賣身契還給了小的,還讓小的找個好人家的姑娘成親生子。
少爺大恩,小的無以為報,唯願追隨家主於黔州安身……”
一番肺腑之言不僅送家人大為感動,就是周圍的其他犯人也是一陣唏噓感嘆。
忠僕啊!
不說宋家是貪官嗎?貪官家還能有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可見品性也未必就壞。
興許跟他們一樣,都是蒙冤之軀也說不定。
來旺到了以後,宋屹倒是方便很多。
至少再買東西就不用自己跑了。
全權交給來旺就行。
每天走出驛站兩里路後上車,再在即將到下一個驛站兩里路前下來。
中途板車上還掛了一口大鍋。
自此,所有流人都能沾光的在晌午也喝上一口熱湯了。
又是一天午飯時間。
大家熟練的撿柴、搭灶、捕魚、挖菜……
看著忙的熱火朝天的一眾人,解差們不禁有些懷疑人生。
他們是流犯吧?
怎麼瞧著更像是出門踏秋的呢?
流刑好歹也是僅次於死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死刑還要殘酷的第二大刑罰。
你說你們能適應下來也就算了,但有人都長胖了就有點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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