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繼遠心情沉重的召了部下入軍帳裡議事。
起兵謀反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防,便等同於捨棄了京中家眷。
而且皇上既然下了這種命令,想必家裡現在已經在朝廷的控制下了。
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個萬全之策將人給救出來才是!
看著裡三層外三層的重兵把守,宋屹低頭略一沉吟,果斷選擇了先去跟自己帶來的人匯合。
這晚。
大將軍營帳的燭火亮了一夜。
翌日清晨,宋繼遠的親兵難掩喜色地進來報說:“將軍,府裡來人了。是屹少爺……”
“哦?”宋繼遠先是一愣,隨即立馬激動的站了起來,“人在何處?”
嘴上這樣問著,人卻早已快速地走出了營帳。E
眾人也跟著魚貫而出。
當他們看清那個逆著晨光走近的少年後,幾乎一眼就認準了這定是主帥……哦不,是主公失散多年的兒子無疑了。
像,實在太像了!
跟主公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宋屹上前認真的行了一個正禮,聲音溫和且有力道:“父親,我是宋屹。”
“好,好孩子!”宋繼遠忙上前將兒子扶了起來,“外頭冷,咱先進去說。”
入了營帳以後,宋屹沒等眾人細問便直接交代了來意。
“……邊關大捷的訊息傳回京都後,舉朝歡慶。皇上還說要將父親召回去後,重重有賞呢!
兒子等不及大軍班師,索性書院裡也放年假了,便也帶人來邊
:
關接你們了。”
眾人察覺有異,不由面面相覷道:“重賞?陛……朝慶帝不是要下令誅殺我等的嗎?”
“甚麼誅殺?”宋屹裝的一臉無辜,幾位叔叔是在跟小侄說笑的嗎?你們幾乎覆滅了來犯勁敵,明明是大功一件,皇上怎麼可能會殺你們呢?
定是哪裡弄錯了吧,我來前得到的訊息,確確實實是讓你們回京受賞的。
再說了,你們不畏生死,拼盡全力的守疆衛土,就是皇上想殺你們,朝臣和百姓們也不會答應的呀!”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是了,狗皇帝這是怕犯了眾怒,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先下令褒獎,再把我們弄死了好栽贓到北戎頭上。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呵!”軍師冷笑,“既想要一世英名,又想除去軍中這些心腹之患,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宋繼遠則是心中一動,“如此說來,你祖父祖母與母親他們,都還好吧?”
宋屹點頭,此時他好似也聽明白了各位叔伯的話中之意,臉色有些蒼白的安撫自家父親道:“兒子來時,家中一切安好。還請父親莫要心急。”
“好,甚好!”
軍師也高興道:“得虧公子及時帶來了京中訊息,咱們可將計就計,一路暢通無阻的返回京城。”
眾將領也撫掌樂道:“妙啊!不過兵貴神速,咱們雖然控制住了宣旨官與監軍等人,但若要想不費一兵一卒的直抵京師,恐怕還
:
得儘快行動才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商討了一番後,同時將徵求的目光投向了主公。
宋繼遠察覺氣氛不對,這才後知後覺的將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道:“怎麼了,你們剛剛說的甚麼?”
先前是心繫家人安危,如今暫時鬆懈下來後,他才騰出心思來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舉止有度,姿容不凡。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周正呢!
而且聽說了這麼大事情,還能保持鎮定。可見心性也是個堅韌的。
自己的血脈,真是怎麼看都稀罕不夠啊!
軍師剛解說幾句,見自家那個一向運籌帷幄、不怒自威的主公,又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粘到兒子身上去了,不禁有些牙疼。
“……為防止朝慶帝的耳目將訊息傳回京都,咱們還是要早做打算為好。”
“嗯!”這些宋繼遠心中有數,他招手命一隊親衛快馬加鞭的回京報信後,又對眾人道:“你們也都一夜沒閤眼了,先回去眯一會兒。
待下面的人規整完,咱們即刻起兵出發……”
“是!”
待人散後,宋屹才拉著父親放低聲音道:“皇帝猜忌是真,派人扮作北戎的細作刺殺您也是真。
不過聖旨卻是假的。
我和祖父得到訊息後,便設法將聖旨給換了,原本的旨意確實是要招您回京受賞的。”
宋繼遠點了點頭,“好,你們有所防範就好。”
既然陛下不仁,那就別怪微臣無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