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三月初八。
共和國首善之地,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四九城中颳起了陣陣東南風。
古老的建築,破舊的城牆,青色的磚,灰色的瓦,泥土壓成的道路,清澈的護城河,沿街的叫賣聲,工廠碩大的煙囪,行人那顏色單調的衣裳,牆上石灰刷的標語,這就是這個可愛年代的真實面目。
東城區正陽街道南鑼鼓巷8號,一個大型的三進四合院里正在召開一場這個年代四合院的特色,全院大會。
沒錯,這個四合院就是那個後世引起無數人痛罵的情滿四合院裡的那個四合院。
張順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聽著一位中年婦女唾沫橫飛的痛罵,聽著上首位置一大爺那令人生厭的道德綁架之音,聽著眾位鄰居的議論與嘲笑,聽著旁邊妹妹的痛哭,腦袋裡嗡嗡的。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出租房裡碼字嗎,怎麼會來到這裡了,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
張順使勁掐了掐大腿,臥槽,真疼,這他喵的不是夢,難道?我穿越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雖然張順寫了好幾本小說都是穿越類的,但是他壓根是不相信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
人怎麼可能穿越,這不科學呀,作為一個無神論者,張順此刻動搖了,害怕了。E
別看他在小說裡面yy自己穿越後多牛逼,可真的輪到自己,他才知道害怕。
他害怕自己鬥不過這幫禽獸,他害怕自己會被餓死,生長在後世那物質基礎極大豐富的年代,張順是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活下去。
“順子,發甚麼呆呢,你娘剛才說的條件你都聽到了嗎,你還有甚麼要說的沒有?”一大爺出聲發問。
“啊?甚麼呀,我剛才想事情,沒聽清楚,一大爺剛才都說甚麼了?”張順一臉懵逼。
“你這孩子,今天開會主要是解決你家的事情,你怎麼還能走神呢,你當大家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們玩嗎?”一大爺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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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道。
“呃,不好意思了,各位鄰居,是我的不對,我給大家誠懇的認錯,請大家原諒。”
張順現在腦袋一片混亂,還沒搞清楚情況,趕緊起身先道個歉再說。
眾位鄰居議論紛紛,一大爺拍了拍桌子:“好了,別討論了,這次就先饒了你,下次再這樣,可要有懲罰了。”
張順連忙說自己不會再犯了,趁著這個時間,張順趕緊理了理原身留下的記憶。
原來張順原身的爺爺是這個四合院原主人家的馬伕,一直住在前院,建國後,街道辦就把張順家住的兩間房子和那個大馬棚分給了張順家。
張順的爺爺想著房子還是自己家的牢靠點,於是就向街道辦交了三百塊錢,就給辦理了房契。
從此這一大一小兩間房和那個大馬棚就成了張順家的私產。張順的父親建國後進了軋鋼廠當鉗工。
由於小時候跟著主家少爺上了幾年私塾,識得字,會算賬,能看懂圖紙,所以很快就升為六級鉗工,這在四合院裡也算得上是收入第一梯隊了。
張順的母親生妹妹的時候難產去世,張順的父親這麼多年來一直沒續絃,直到上個月中。
上月中旬剛過完年不久,張順的父親生了場重病,臥床不起,後院的聾老太太就說要找個女人結婚沖沖喜就好了。
於是由聾老太太保媒,在易中海等三位大爺的操持下,張順的後媽徐氏就進門了。
徐氏是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二歲。本來這也不是件壞事,張順的老爹工資高,養活這幾個人小菜一碟。
徐氏年紀也不大,過門之後也能照顧好家裡,張順老爹也不至於睡冷炕頭了,徐氏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倆孩子餓死。
這本來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可是沒想到徐氏過門第三天,張順的老爹就歸天了。
張順當時看著老爹那鐵青的面龐,烏黑的嘴唇和猙獰的眼神,嚇壞了,徐氏趕緊去找三位大爺。
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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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三位大爺的主持下,張順的老爹很快就被火化安葬,得了,這沖喜沒衝成還把小命搭上了,一時間張家成了這一片兒的笑話。
張順老爹走後,張順和妹妹張娟就成了家裡的出氣筒,徐氏就只對她自己的孩子好,對待張順兄妹就好像仇人一樣,不是打就是罵。
張順還好,今年16了是個半大小子了,徐氏也不敢隨意動手,只敢罵上幾句過過嘴癮,張娟就受大罪了,天天捱打。
張順家的錢都落到了徐氏手裡,除了他爹再婚前給張順的小金庫。張順兄妹倆自從老爹走後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於是矛盾爆發了,張順終於忍無可忍,動手打了徐氏。她的兩個兒子也不甘示弱,跟張順扭打在一起。
好不容易在院子裡的鄰居們的勸阻下才停了手,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全院大會。
“順子,你娘提出你們分家過,你跟她們過不到一起,天天吵來吵去,打打鬧鬧也不是個事兒,我們三位大爺合計了一下,你們還是分家了好。”
一大爺看著張順,滿臉的道貌岸然。
“分家?何來分家之說,這家裡的一切都是我們老張家的,憑甚麼要跟她一個才過門三天就害死我爹的女人分。”
張順不屑一顧的對著一大爺說道,一點也沒給徐氏留面子。
徐氏氣不過,又要來罵張順,她的兩個兒子也要上來動手。張順怎麼會怕,這個時候可不能軟弱,也站了起來,拎著馬紮就要動手。
“住手,東旭,傻柱,趕緊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打起來了。”
一大爺趕緊招呼院子裡的年輕人上去勸架,一時之間亂作一團。
張順也明白,自己的便宜了老爹跟這個惡婆娘領了結婚證,就沒那麼容易掰扯清楚。
這個家肯定是要分的,只有鬧一鬧才能多爭取一點好處,否則怎麼活下去張順還真沒傻主意。
於是在眾人的勸阻中,在一大爺的呵斥聲中,全院大會繼續正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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