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繞過了山彎後在某一個路口轉下。
突然興起的散心想法也在這些時間中得到滿足。
離去的背景板中,長髮被夜風吹過,纖細的發尖輕觸著臉龐。
猶還想起數月前的那個夏天。
頂著一副讓自己都不自信了的肌肉走進校門。
是眼前的女人在發現了自己的苦惱後,大大咧咧的拉著自己滿校園做苦力。
討厭有過,厭煩也有過。
但轉過頭看著站在倉庫在從縫隙中穿過的陽光下,袖子拉過了沾染塵埃與汗水的臉。
卻爽朗的笑著,拍著自己的肩膀,說著。
‘果然沒看錯你呀,有肌肉就是好啊,幫大忙了!’的女人。
那一聲勞累苦忙十數日後換來的稱讚。
讓被繁瑣扣住腦海的巴白從沉悶中掙脫。
哪怕時至今日,每每想起。
胸中也依舊帶著暖意…
自己是個畜生,從那一日櫻島仰起頭後就知道了。
內心深處一直用著‘我既然擁有力量,那為何…不能稍微過分一點?’當藉口。
隨後埋著頭,頂著被動接受的心理向著背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誰都想要。
所以就像一個貪婪的收集家一樣收集著精美的收藏。
對巴白來說有錯嗎?
沒錯。
脫離與法律的界限後,不管做了甚麼,那也是正確的。
但對女孩們來說呢。
罪大惡極啊…
從大大咧咧,魅力四射的女性,變成了常時沉默,總是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女人。
過程所需要的時間真的很短。
公平嗎?不公平。
但又想怎樣?放手嗎?
瞎幾把扯犢子。
“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或許是討厭我,也或許是厭倦了這種生活。
但我想說,不管怎麼樣。
也不管過了多久,一千年,或是一萬年,直到我死掉之前。
我都不會放你自由。”
看著平冢靜,巴白這麼說道。
平冢靜愣了一下,隨後不耐煩的擺著手:
“知道了知道了。”
隨後,車內被寂靜所吞噬。
時間在手機螢幕上滴答滴答的走過。
明亮的燈火與四散流走的人流在兩側的
:
人行道上走過。
嘈雜的說話聲與安靜的無人區不過相隔十米。
卻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屏障分割的兩個世界,
象徵著停滯與流逝兩個極端…
“吶,白。”
坐在車內,看著眼前公園裡一片安靜隨風飄落的樹葉。
平冢靜瞥了一眼反光鏡中勾肩搭背離開了居酒屋的顧客。
為自己點上了一根平淡的香菸:
“你說…人類為甚麼要將時間這種毫無意義的概念精確到毫秒呢?”
“為了…讓人類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皺著眉,巴白說道。
“對啊…”煙霧在空氣中化為菸圈。
看著它緩緩消散,平冢靜聳了聳肩:
“計算的這麼精確,能用的輝煌不也就前面的一萬零幾百天而已。”
“所以才要精確啊,明確自己的所剩的輝煌,在輝煌中定下今後疲憊的日子所該度過的模樣。”巴白想了很久後說道。
不知道為甚麼。
今日的平冢靜格外的怪異。
就像是一汪即將被泉眼所突破的水潭。
享受著最後的壓抑。
“今後…”望著窗外,平冢靜的眼中波動了片刻,隨後被更深的壓抑掩蓋。
一個可樂罐從眼前不遠處外飛過。
隨後,女孩的抱怨與男孩的尷尬的笑聲響起。
路過窗外…
看著女孩裙角下露出的光滑小腿。
平冢靜緊了緊自己的衣角。
今夜雨霧薄紗皆無,卻又冰涼刺骨。
扭頭,看著身旁巴白的臉龐良久。
平冢靜微微嘆了口氣,勾起嘴角:
“是啊,說的不錯。”
“靜…”眉頭微擰,巴白望向女人。
“這麼看我幹嘛?又不是得了絕症快掛了!”手指熟練的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身旁男人的腦袋。
平冢靜發動了汽車:
“我先送你回家吧,剎車就拜託你了哦。”
“………”巴白眉頭微皺:
“你不和我回去?”
“呵,你以為老孃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嗎?”平冢靜冷笑一聲。
“可惜了。”巴白微嘆:
“好不容易備了黑絲。”
“又踏馬不是你穿!關!我!屁!事!”
……………
最
:
後…
平冢靜還是走了。
拒絕了一切陪護,將斷掉了剎車,無法停留的汽車扔在了這裡。
一個人坐上了計程車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家。
“……”站在窗前。
看著離去的閃爍的紅色尾燈,巴白無言沉默。
“總覺得這一次平冢老師藏了很多心事。”側身站在巴白身旁。
冴子輕聲說道,臉上帶著溫柔的清笑。
眼中也閃著思索的色彩。
“嗯…”點著頭,巴白看著冴子逐漸清明的色彩:
“你好像知道些甚麼?”
“……”看著巴白的神色,猶豫了片刻後。
冴子微微搖頭,輕笑著:
“這一次,我可不想告訴白哦。
這得你自己去發現才好。”
“……拜託?”側頭眨眼。
“……不…不行啊…”看著巴白的模樣。
冴子臉上閃過一絲紅潤,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就…就算白撒…撒嬌也不會說…”
“喲呵!”巴白大驚。
百試百靈的‘對冴子特殊頂點爆破震撼暴擊攻擊’居然失敗了!
這下攤上大事了啊!
神色。
瞬間就凝重起來了呢…
“…?”望著巴白凝重的神色,冴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別多想,只是有些不好說而已。”
“…不好說嗎…”巴白眉頭微擰。
“嗯。”腦袋輕點。
沉默了片刻後,冴子看著巴白:
“而且,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
腳步聲從身旁離去。
看著紫色的背影,巴白雙目微闔。
夜晚九點。
時鐘在桌面嘀嗒嘀嗒的走過,隨後。
發出了清脆的鈴聲。
這是巴白定下的時間,給已經是個普通人類,卻總在猝死線上不斷用線戳底線的珈百璃所用。
一般在這個時候,勤勞的巴白sama就會放下手中的一切。
走到正在與邪惡八嘎努力奮戰的可憐的珈百璃小姐身旁,溫柔的拎著珈百璃小姐的領口,然後一把扔在床上,用著尼龍繩綁死。
順便著在綁嘴的膠帶上貼一個蝴蝶結以防包夜興起的鬼哭狼嚎…
總之一句話。
睜眼你都得給老子躺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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