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車載收音機播放著的舒緩音樂戛然而止。
嚴肅的電臺主播聲從中傳出。
【速報,京都三方網路通訊會社於晚六點間遭遇大量恐怖分子襲擊,伺服器皆遭到難以挽回的破壞。
警方與恐怖分子展開了激烈的槍擊戰,最終擊斃了十四名恐怖分子……】
挑了挑眉,巴白指著收音機:
“那十四名…”
“死去的調查人員而已。”潤姐頭也不回的說道:
“政客們無法拿出戰果,也不能直接向民眾說清,只能用調查人員的屍體暫時應急。”
“嘿,小破島挺會玩的啊。”嘴角咧起,巴白隨手關掉了收音機。M.Ι.
“那現在怎麼處理?”潤姐問道。
“既然不小心被滅掉了一個,那就多送幾個給他們玩玩吧。”巴白聳了聳肩。
將手臂伸向車外,手指在黑夜中散發出無法察覺的紫色微光,在微風的撞擊中,瞬間散去。
“說起來,那個金毛女人現在怎麼樣?”
聽說了南里香的事蹟後,巴白突然想起那個潤姐家中地下室裡的女人。
“能吃能睡,活的開心,白天追劇吃薯片,晚上追劇喝可樂,頂著一臉黑眼圈,胸圍跟著大一圈。”潤姐一臉平淡。
“………?”巴白皺著一張臉:
“說的是腰圍吧。”
“不,胸圍。”潤姐確定著:
“身為堅定的唯物主義的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輪迴的影子。”
“唯物主義從你嘴裡出來就很有問題好吧!
你是怎麼有這臉去信唯物主義的?”巴白一臉震撼的看著潤姐。
幻術造物帶著空空蕩蕩的身體一臉平靜的和你說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這玩意兒真的合理?!
揉了揉眉心,巴白無奈的問道:
“然後呢,身為幻想造物的堅定唯物主義者,你怎麼又跑去信幻想造物了?”
“因為我從她身上看到了奶牛的影子。”潤姐一臉嚴肅:
“暴吃微動卻只加體重和胸圍還有液體含量。”
巴白連忙舉手喊停:
“停!你這說法一來,只要一想到她還被我關在地下室,我就梆硬。
會違背刑法和道德,變得不純潔的!”
紅綠燈前。
潤姐停下了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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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沉默的看了巴白良久,緩緩說道:
“您居然還有法律和道德意識……”
摘下眼鏡,用紙張擦了擦,臉上露出了老母親一般慈愛的笑容:
“身為人形,我倍感欣慰。”
“夠了啊!”巴白吐槽,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
“聽你這麼說,那她過得還不錯?”
“這不是過得錯不錯的問題……”潤姐擰著眉,單手把著方向盤,從遮陽板上抽出了一張表格,遞給了巴白。
“?”伸手接過,這是一張簡歷,姓名欄裡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啥玩意兒??”
“昨日鞠川靜香委託我,向我們投出的簡歷。”潤姐說道:
“她說她想應聘私人醫生職業,只要平時讓她出去兜兜風,順便給點工資就可以了,如果比當校醫高點更好,可以買點牌子,平常她會待在地下室裡看劇的,絕對不會跑。”
“………?”一臉茫然的看著手裡的簡歷。
私人醫生?
眼睛瞬間睜大:
“臥槽!這傢伙想白嫖!”
爺需要嗎?!這麼壯的身體!
單手扛坦克都不帶喘口氣的!
哪怕她是一個金髮柳腰超巨r,豐tun玉腿天然呆。
還只待在地下室,能滿足金屋藏嬌癖好。
爺……
“………”
突然想要了怎麼整……
一臉凝重的看著手裡的簡歷,小手微微顫抖。
“我就知道您會猶豫,所以我昨天…”話還沒說完,看著副駕駛上仰頭看著天外,一臉滄桑的巴白,潤姐愣了愣,
為甚麼…
明明身為人形,只需要打架就好了…
偏偏自己過的這麼辛苦…
嘆了口氣:
“揹著您私自接受了…”
“咳,下不為例。”輕咳了一聲後,巴白一臉嚴肅。
“……是…”潤姐嘆了口氣。
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汽車行駛到了公租房外的路邊。
接過了簡歷,隨手放在的遮陽板上。
潤姐看向巴白:
“今日的事件一過,訊息便傳到了我們的手上,那些人類議員與政客便會知道人形也是有著自己的承傷上限。
雖然身邊都有人形的跟隨,但難免會透過人形察覺不到的途徑將訊息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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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吧?”巴白收回了看著車外的目光,瞥了一眼潤姐。
“工作範圍,行為狀態,性格模擬,皆準備完成。”潤姐點著頭。
“那就換了吧,留下來也是隱雷。”拉開車門,巴白彎腰走出:
“以後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想做做甩手掌櫃。”
看著巴白轉身,昏黃的車燈在頭頂高懸。
潤姐突然開口,平靜的說道:
“您能賜予肉體對吧,主人。”
“……”抬起的腳緩緩收回。
走到主駕駛窗外,巴白趴在車窗位置,雙眼微眯,看著裡面的‘女人’,嘴角微揚:
“看來咱們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有了自己的小想法。
你怎麼知道的?”
“那個車禍裡手腳缺失了一點皮肉組織的女孩,是我親自接送的。”潤姐臉色平靜的看著巴白愈發危險的笑容:
“身軀完全恢復,且缺失的血肉組織也填充完好。”
“身為幻術人形,你的好奇心不覺得有些過重了嗎?”手指輕輕挑起潤姐精緻的臉頰,巴白的嘴角,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擁有好奇,才能在不停消散組建的人形裡一直儲存著自我。”眼睛緊緊的看著巴白:
“生命這個詞語,主人不覺得很迷人嗎?”
“……”鬆開了手,巴白若有所思的看著潤姐。
良久,臉上的笑容化為了平和: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潤姐你這個身體的名字。”
“水原美智子。”潤姐臉色平靜的說道。
“好名字。”嘴角微揚,巴白看著車裡的美智子:
“你想要甚麼?”
“肉體,還有代表自我的生命。”美智子看著巴白變化的神色,眼底閃過了一絲渴望。
仰頭看著被燈火掩埋的夜空,巴白笑了笑。
低下頭,寒風從這片安靜的區域中刮過。
抬起手,指尖帶著一抹猩紅的色彩,進入了被溫暖所籠罩的車內,輕觸著美智子的眉心:
“把他們處理乾淨,肉體自會出現。
至於生命…”
腦袋一點點湊近,額頭緊貼著美智子的額頭,目光緊緊的看著她眼眶裡紫色的瞳孔。
它在略微顫抖。
巴白揚起嘴角:
“你這不就是生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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