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巴白掏出了兜裡的手機。
櫻島說她已到。
抬頭張望,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女孩站在一輛保姆車前四處張望著。
巴白剛抬起頭看了一會,櫻島便也注意到了站在豪車旁的巴白,連忙揮著手。
瞥了一眼雪之下,巴白隨手從外套上摘下一枚紐扣,遞向雪之下:
“這玩意兒能幫你們三天。”
伸手一臉茫然的接過遞過來的紐扣,聽到巴白所說的話,雪之下抬頭望去。
卻驚奇的發現,明明自己是看著眼前的男孩摘下了衣服上的紐扣,但現在再看,紐扣卻一枚沒少。
心底頓時凝重,細緻的將紐扣收好,隨後看向巴白:
“這位…先生,那三天後呢?”
和櫻島擺了擺手,示意馬上就去後,巴白低下頭看著雪之下,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不是沒到時間嘛,到了再說。”
“但是…”雪之下焦急的張口想要說甚麼。
“見面後再說吧,今天我有約了。”擺了擺手,巴白轉身離開。
身後,雪之下的聲音一直不斷傳來。M.Ι.
但巴白充耳不聞。
踏上了櫻島的保姆車,揚長而去,
“…………”
巫女看著踏上車後離去的巴白,扭頭看向雪之下:
“他給了你甚麼?”
因為剛才雪之下側著身體說話,被完全擋住的她甚麼也看不見。
“……一枚紐扣。”遲疑了片刻,雪之下攤開手掌,一枚閃著紫色微光的紐扣靜靜的躺在手心。
沉默片刻,雪之下一臉茫然的看著手裡的紐扣:
“有點涼,還有點重…”
“涼?重?”巫女疑惑的看向雪之下。
“嗯…”摩挲著下巴,雪之下看著巫女:
“就像是一條蛇一樣,我能感覺那股冰涼的感覺一路纏繞到了我的肩膀。”
巫女臉色突然微僵,緊緊貼著車門:
“現在脖子是不是有些緊?”
“唔…嗯!”雪之下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點頭之間,下巴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堅硬,而又微軟。
“…………”
身體瞬間僵硬。
雪之下看著拉著把手,瘋狂拍著車門的巫女。
默默的推了一下眼鏡。
低了低頭。
鱗甲黝紫的巨蛇盤在脖頸之間,友好的吐著青黑的舌頭:
“嘶~~~~”
“………
:
…”摘下眼鏡,雪之下抽出了胸前的手帕擦了擦,隨後收好。
“你還擦甚麼眼鏡啊!!”巫女大聲怒吼。
“我妻子送的!”雪之下怒目圓睜。
巫女一愣,隨後讚賞道:
“哦,是個漢子!”
“呵呵…”嘴角微揚,放好眼鏡後。
雪之下揉了揉臉,瞥了脖子上的巨蛇一眼:
“呀!!!ヽ(*。>Д<)o゜”
蛇爬架的搖晃像是令巨蛇有些不滿。E
抬起了自己的尾巴啪啪就是兩個大逼兜吶。
“……”巫女。
“嘶!”
深吸一口涼氣,巫女瘋狂的拍著車門:
“司機你開門吶!你腦袋進了毛毛蟲了嗎!開門吶!!”
“等等!你不要拉把手啊!拉著我也打不開啊!”司機在巫女門外拉著車門,焦急的喊道。
“……你甚麼時候出去的…”巫女一臉懵逼的看著門外的司機。
“哦,蛇剛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司機解釋道。
“……你不是保鏢嗎?”巫女茫然的問道。
“對哦……”慚愧的低下頭。
隨後司機虎目圓瞪:
“保鏢怎麼了!僱我打人!但沒僱我打蛇呀!”
“………”
有,有那麼一點道理哈……
……………
與喧鬧的那邊相比。
這邊的保姆車上顯得凝重了很多。
櫻島閉目養神,當著眾目睽睽之下,將腦袋靠在了巴白的肩上,閉目養神。
她的老孃則在對面目光嚴厲的審視著巴白。
兩個助理和司機則悄咪咪的一句話不發,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
“………”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巴白看向櫻島的老孃兼職經紀人:
“阿姨,雖然我也覺得我挺吸引人的,不過您一直盯著我,我還是會害羞的。”
“……哼!”從鼻子裡發出冷哼,櫻島老孃抱著手撇過了腦袋。
“……”聳聳肩,巴白看向櫻島:
“為甚麼還帶助理?”
“……”沉默了片刻,櫻島說道:
“順便有一個通告,沒有和你說,能和我一起嗎?”
“嗯。”點了點頭,巴白開啟了一點窗戶後問道:
“甚麼通告?”
櫻島剛要張口。
櫻島媽媽的聲音便從對面傳來:
“這就是你說的退出演藝圈後想要託付今後的人?看不起並不怎麼樣,如果只是這種
:
人,那你最好和我一起回去。”
拍了拍想要說話的櫻島麻衣的腦袋後,巴白看著櫻島媽媽:
“阿姨您長得真漂亮吶。就是人不太行。”.
“你!……呼。”柳眉一豎,但隨後櫻島媽媽便立馬止住,深呼吸。
眉頭緊蹙的看著巴白:
“如果你只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那麼請你下車,我們的家事,不需要外人的插手。”
眉頭微挑,巴白靠著背椅擺了擺手:
“不不不,怎麼會是您的家事呢?明明是我的家事。
而且我有說錯嗎?”
伸手摁住櫻島想要抬起的腦袋,巴白繼續說道:
“我不覺得一個明明用自己女兒斂財了十幾年,卻還不滿足的想要把女兒推進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肥豬懷裡的女人。
有資格被稱為媽媽。”
“你明白甚麼?你又知道甚麼?”櫻島媽媽反問著:
“麻衣喜歡錶演,我便辭掉工作,跟著她進入了演藝圈,一直不辭辛苦的接下廣告,尋找劇本。
這一次也只是因為麻衣胡鬧,不告而別,引起了金主的不滿,為了麻衣今後的演藝生涯,不得不做的事。
而且我也會全場陪在她的身邊,你知道這些嗎?你有甚麼資格稱自己是麻衣的家人?”
捂住了櫻島的眼睛,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另一隻耳朵後,巴白看著櫻島媽媽,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那肥豬的想法你不知道?你陪著有用?
說句不好聽的,換我站在那個位置,我甚至可以摁著你拍下影片,你覺得你有用嗎?
你說你辭掉了工作,陪著追求夢想的櫻島進入了演藝圈。
但是,現在櫻島不想了呀,你為甚麼反而放不下呢?你到底為了甚麼你不知道?國民女神吶!
你說我沒有資格稱自己是櫻島的家人,你有資格嗎!?
你知道櫻島厭惡了這種生活多久了嗎?你知道櫻島處在被所有人忽視的狀態下多少次了嗎?
你知道當我走在路上,看著被你們拋棄在你說的肥豬生氣的那場廣告的城市裡的櫻島甚麼樣子嗎?
三天?睡馬路,吃著售貨機裡的食物和水,一身狼狽和頹廢。
你知道嗎?
不,你不知道,你終究只在乎你自己,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