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崖邊。
在破壞了早已腐鏽不堪的隔離網後,巴白拖著木板在鬆軟的泥土裡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了這裡。
看了一眼海浪洶湧的海面,揉了揉被海風吹的乾澀的眼睛,巴白走到木板後,將殘軀連帶著木板一起推下了海崖。
“希望有鯊魚。”
認真的為逝去的人祈禱後,花了一點時間,巴白回到了工廠,找到了一把被遺棄在某個角落,只剩一半的掃把,掃去了地面的血跡。
隨手將掃把扔在了某個角落,在場外找到了幾個被遺棄,在雨中接滿了水的桶,沖洗了一下身體。
抬頭看了一眼逐漸變成深藍色的天空,巴白揉了揉胳膊,打了個冷顫。
跺了跺赤腳,吸了吸鼻子後,巴白一臉坦然的向著廠外走去。
街邊的人流量逐漸升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街道上只穿著個破爛小短褲的流浪漢所吸引。
畢竟一米八幾,全身肌肉紮結,還白白嫩嫩的流浪漢可不多見……
生性靦腆,不喜歡被人關注的巴白連忙走進了一家還在打掃店鋪的服裝店內。
半小時後,一輛計程車在服裝店外停下。
冴子從車上下來,走進了服裝店,帶著穿好了衣服的巴白走了出來,轉向不遠處的一家鞋店買了一雙鞋。
隨後兩人坐上了一直等待的計程車。
計程車上,巴白一臉殘念和自我嫌棄的靠在冴子的肩上:
“手機碎了,錢包還不見了,幸好裡面只有一萬七八,不然得哭死。
冴子你不知道我前腳剛和店員說不是流浪漢,是來買衣服的,後腳掏出了一個爛手機和一張皺兮兮的衛生紙時候的感覺……
特別是借店員手機打電話給你後,那娘們眼睛裡那股嫌棄和懷疑……
想死…不想活了……”
“是我的錯,我走的時候應該提醒你一下的。”嘴角掛著無奈的笑容,冴子輕撫著巴白腦袋上溼潤的頭髮。
心底卻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愉悅的感覺。
被依靠,真的很不錯……
“不,關你甚麼事。”輕微搖了搖頭,巴白問道:M.Ι.
“櫻島現在怎麼樣?”
“還行,本來並不是甚麼大事,但因為在生理期,所以比較嚴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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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一天點滴後就可以回家了,只不過可能需要吃幾天藥祛血。”冴子回應著。
“好,我閉會眼,到了叫我。”點了點頭,巴白將腦袋埋進了冴子懷裡。
“好……”微微點頭,看著懷裡的腦袋,冴子輕輕撫摸著,嗓子下意識蠕動。
……………
充斥著消毒水味的走廊裡,巴白跟隨著冴子的腳步來到了科室最後一間較為僻靜的病房外。
推開房門,櫻島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低著頭時不時彎腰的水川被醫生絮絮叨叨。
房門推開的聲音引起了房內眾人的注意。
幾人扭過頭,看著魁梧的男人走進了病房。
櫻島想起了在廢棄工廠裡時巴白柔和的表情和語氣,也想起了自己跟個寵物一樣的縮在他的寬闊的懷裡,臉龐瞬間微紅,下意識用沒被扎針的手拉過了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只留下了眼睛眨巴著看向巴白。
顯然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扒過一輪…
水川也鬆了口氣,下意識走到巴白身後。
看著水川下意識的舉動,巴白也沒有在意,轉而看向醫生問道:
“醫生,她現在怎麼樣了?”
“呃,你是她的家人嗎?”或許是魁梧的體型和巴白下意識捏緊的拳頭,醫生覺得自己說話可能有些衝,轉而語氣平和的問道。
瞥了一眼眼角都開始些微紅潤的櫻島,巴白點了點頭:
“我是,有甚麼需要囑咐的就直接告訴我吧。”
“你怎麼保護的家人!……”下意識聲音嚴厲,最後在關鍵時刻及時止住,看了一眼病房裡的人,閉上了嘴。
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醫生鬆了口氣,緩了緩心情,向著病房外走去:
“你跟我來吧,有很多需要密切注意的私密事項要囑咐你,如果接下來幾天沒處理好,那女孩的身體就得動動刀了。”
“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將自己整個埋了的櫻島,巴白無奈的看了冴子一眼。
“你去吧。”冴子點頭回應。
“嗯。”巴白點了點頭,跟著醫生走出了病房。
關上了門。
冴子走回病床旁,將櫻島埋住自己的被子拉下,看著櫻島紅潤的臉龐和有些急促的呼吸,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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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道:
“你是想趁著年輕的時候把自己悶死嗎?”
“那別想了,反正最後都一把火燒了。”
“你是怎麼做到才和巴白在一起幾天就學會了他說話的語氣的?”櫻島吐槽,完好的手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亂的長髮。
“有嗎?”冴子有些詫異,坐在看護椅上低頭思索了一會:
“那不是,正好嗎?”
“………夠了啊!你。”突然感覺有些撐的慌的櫻島不滿的吐槽了一句,隨後撇過頭不再看冴子。
無奈的笑了笑,冴子看著站在病床旁一臉愧疚的水川,臉色有些平靜:
“長瀨,雖然沒說,但我能感覺到巴白很生氣。”
“……對不起,是我把巴白拖了進來。”想起了大門被拆下後巴白臉上的憤怒和下手時的瘋狂,水川揉了揉苦澀的眼睛。.
“……現在我也生氣了。”鬆了口氣,冴子搖了搖頭:
“巴白很早就察覺到了你的問題,但每一次試圖打探點甚麼,你都甚麼也不肯說,一直到現在,你都不肯把經過說出來。
下車時巴白和我說,你在這半年內賣光了除道場和抵押商鋪外的所有資產,再加上下注時贏下的錢,其實也就只差三百多萬就可以還清,就算加上那個混混頭子溢價的七百萬,也只是一千萬。
你害怕向我們借後被我們遠離,所以獨自去承擔,我理解,但巴白並不想要你一直不間斷的道歉,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毫無意義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想要的只不過是你能笑著對他說聲謝謝……這樣巴白就會覺得自己庇佑了自己身邊的人,不管過程做了甚麼,都很值得。”
櫻島豎著耳朵,悄悄八卦,心裡卻有些悸動。
“……”深吸了一口氣,水川對著冴子深深的彎下了腰。
再一次抬起頭時,雖然眼底依舊停留著愧疚,但臉上笑顏如花:
“謝謝!”
“不用和我說,我並沒有做甚麼。”冴子搖了搖頭,像是想到了甚麼,沉默了片刻後,遲疑的開口說道:
“要不,我給你找一個道歉的時間?”
“好!”水川點頭,臉上滿是信任。
“…………”看著水川信任的表情,冴子有些慚愧和心虛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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