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傳來的那一句句場面話,九皇子沉吟了片刻之後,隨手擺了擺手沉聲道。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走吧 ,別在這裡礙眼了,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公景副會長對於九皇子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冷淡的態度,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滿或者不甘的情緒。
反而還是滿臉的贊同和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尊皇子殿下的命令,屬下去忙了...”
在最後說了一聲之後,公景副會長便面露欣喜的神色快步的離開了此處。
至此,可以說,公景副會長此刻的心理狀態,和他剛才最開始的時候來這裡之時的心理狀態 ,可謂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之前在不知道情況,內心還在擔憂自己是不是被人陷害了的公景副會長走來的腳步都是粗重和緊張的。
但是現在,當他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想錯了,跟自己並沒有甚麼太大的關係。
一切都照舊如常之時,此刻公景副會長離開的腳步則就是顯得無比的輕盈和輕鬆,看起來就好似人年輕了好幾歲一般的樣子。
雖然說此刻的公景副會長的內心依舊是有著不小的困惑和疑惑。
而這個疑惑便是之前九皇子剛才開口所言的那個名為姜宇的人是誰。
貌似就是因為這個人,直接導致季紅不僅被剝奪了副會長的位置,還淪落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
不過公景副會長很精明,他並沒有開口問詢關於姜宇的任何事。
因為公景副會長很清楚,既然八皇子昨日可以因為那個名叫姜宇的人就把季紅給弄死到這個程度。
那想必今日要是自己問出了關於姜宇是誰這個問題,那到時候自己可能也要進入這群皇子們眼中警戒。
到那時,最嚴重的事情 ,可能就是自己會有可能跟隨著季紅的腳步,前往死亡集合。
因此,公景副會長並沒有選擇開口問詢,而是選擇直接充當沒聽到一般。
有時候,裝瘋賣傻也是他們這些位置的人應該要做的事和必備的技能。
而另一邊,已經把季紅給壓制到了刑場上等待時間到位的獄卒和季紅他們。
則是依舊在各自進行著針對對方心理的難受行動。
雖然說季紅此刻的神色因為剛才的流血而開始變得愈發的蒼白和難受。
但是他那張嘴就是一直無法停下。
就是在那邊巴拉巴拉的開口折騰的不行。
哪怕是語氣都開始變得無比的虛弱了,哪怕他開口的話語和語音的音量都已經下滑的很嚴重了。
他也依舊是樂此不疲的開口落井下石道。
“好了,都別吵了,大人回來了,問問他到底發生了甚麼吧!!”
“是啊,是啊,明明並沒有過去多久的時間,但是我怎麼總是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呢?!”
“誒誒,你們看,大人他的面色貌似還挺歡喜的,看樣子局勢並沒有我們之前所設想的那般困難啊!!”
一時間,三位獄卒在看到那距離他們這邊走來越來越近的公景副會長的臉上的笑意和喜意之後。
本來他們幾個內心的擔憂和緊張在此刻也是逐漸的變得放鬆和寬鬆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既然公景副會長在回來的時候還能面露笑容 ,並且這個笑容還並不是假的笑容,看起來還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歡喜的笑容。
他們幾名獄卒就能由此看出點其他不一樣的東西。
而幾位獄卒開心了,剛才落井下石了一路的季紅就不爽了。
本來他還以為可以順勢拉著這幾個傢伙一起死,結果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切並沒有自己之前所想的那般的簡單和隨意。
因此當他在看到宮頸副會長那滿臉的笑容之時。
也是立刻收起了繼續嘲諷和落井下石的心思,而是滿臉莫名的坐在了原地。
等待著公景他的到來....
很快,公景副會長在那幾名獄卒的期盼的目光當中 ,以及季紅那決絕且滿是死亡之意的眼神當中,快步的走了回來。
“大人,大人,情況到底如何?!我們會受到甚麼處罰嗎?!”
“大人,我們有遲到嗎?!遲到了多久?!皇子殿下他怎麼說?!”
一時間,隨著公景副會長來到他們身前不遠處。
本來在內心就已經稍稍放鬆了下來的幾位獄卒們立馬紛紛站起身。
縱使他們有所心理準備,但是當公景歸來之時,他們也依舊是忍不住的開口問詢情況究竟為幾何。
隨即也是立馬站起身開口滿臉緊張的問詢道。
而對於此,在聽到眼前的獄卒們的問詢之後,公景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在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轉頭看向了季紅所在的方向。
語氣平靜且莫名的開口沉聲道。
“哼,季紅,看到自己的心中所期盼的東西徹底的落空了,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你難道就沒有點甚麼問題想問一下的?就沒有甚麼期盼想問一下的?”
聞言此,面色已經毫無任何血色,變得煞白不止的季紅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眼公景的方向輕聲語氣無比虛弱的開口道。
“哼,這還有甚麼好問的?你想說的話都已經全部寫在臉上了,我還有甚麼好問的?!我繼續向你問,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我又不傻,怎麼可能會在明知道結局不好的情況之下,還繼續向你問詢那些沒有必要的東西呢?!”
聽著季紅這番認命且不想繼續爭辯的話語,公景副會長頓時面露出不滿和可惜的神情道。
“哎,可惜了啊 ,可惜了啊,你還是這麼的現實和果斷,剛才你但凡要是開口試探性的問詢一番就好了,我可是準備了很多用來對你反落井下石的言語準備用來對付你。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那些言語都完全沒有了任何用處,你很聰明,季紅,一切也正如你所想的,我沒事了。
不僅我沒事了,這幾個獄卒也沒事了,行刑你們的時間並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一切,還是照舊...”
瞬間,此話一出,本來還滿臉苦澀意味和神情看起來無比的難受的獄卒們頓時紛紛面露出了無比的興奮和開心的神情。
雖然說他們之前在看到公景副會長滿臉笑容的走回來的時候就隱隱約約察覺出來了或許並沒有發生甚麼太過於嚴重的事。
但是,在沒有得到真正的確認之前,他們也可謂是萬萬不敢過分的認同自己之前的那點設想啊。
因此,他們之前哪怕早就有所預料,但是內心也依舊是無比的緊張和難受。
直到現在,直到現在他們真的親耳聽到了從公景副會長的口中說出來的這番話之後。
他們這才紛紛面露出了激動和興奮的神情。
可以說的,這番話一出來,他們內心的那些緊張和忐忑此刻可謂是已經可以徹徹底底的消散和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的感覺在他們的內心當中快速的環繞和包圍著...
而季紅那邊聽著公景的開口。
臉上的神情也是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神色。
因為雖然說他之前就有所預料或許他們已經沒事了,但是等到這件事真的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之時,季紅的內心終究還是會感覺到十分的不甘和難受才是。
畢竟他剛才就已經按照想要落井下石的程度去好好的嘲諷了一番公景他們。
結果現在你又跟我說他並沒有問題,並沒有因為遲到的問題而會有可能被淪落到和自己一樣的慘淡結局。
這點可就有點讓季紅此刻的內心感覺到越發的複雜和難受了。
畢竟他剛才說的那麼多,落井下石的那麼頻繁,更是寧願抱著身上的傷勢更加的嚴重的狀態之下,進一步的落井下石。
結果現在,公景的這番話一出,直接給他整的跟個小丑一樣了。
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不僅沒有成為這群獄卒和公景他們的陪葬墓誌銘,沒有落井下石成功。
結果現在反倒是直接成了一大連串的巨大笑話。
剛才他落井下石在這群獄卒和公景身上的一切,現在都宛若是一枚巨型的迴旋鏢一般,直接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哈!!季紅,你現在怎麼不笑了啊!是不喜歡笑嗎?!我剛才看你笑的不是挺開心的嗎?!怎麼現在不願意笑了呢?繼續笑啊?!你不繼續笑,我們怎麼能繼續開心呢?”
“就是就是,季紅啊,你剛才的那番驕傲的言論了,怎麼現在全部都沒了呢?你怎麼不繼續對我們落井下石和威脅我們了呢?你剛才那副言論,真的好嚇人啊...”
“哈哈!!季紅,傻眼了吧,你的那些笑話,對我們根本沒用!!”
“.....”
一時間,這群獄卒們在看確認了自己沒事了,重重的為自己的安危沒有了任何問題而鬆了口氣之後。
他們便紛紛立馬轉頭看向了季紅所在的方向,然後開始秋後算賬,問罪起了季紅。
畢竟剛才季紅的那份落井下石的言論,可是真的嚇到了他們。
讓他們的心臟跟隨著季紅的那番言論而開始一抽一抽的動彈著,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的難受和猙獰....
因此,當他們此刻在得到了沒事的指示之後,他們對於季紅的報復,可就會比起剛才還要的嚴苛和濃重。
一時間,這群獄卒在報復的同時,更是讓季紅身上的傷口開始再度爆發出劇烈的疼痛。
讓季紅一時間無比的難受,頗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並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便是,季紅他現在除了默默的承受這份壓制和痛苦以外,沒有任何的其他的辦法可以反駁這群獄卒們。
不像是之前,他還能借用落井下石的威力開口讓這群獄卒們感受到那股來自於皇子的龐大壓力。
現在無法再一次使用這些壓力的他也只能盡數的把獄卒們所要傳達給他的壓力給盡數吃下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你們要是現在折磨死了季紅,那皇子殿下們來了看甚麼?!看死人可不是他們弄出這一遭的目的啊!
要是他被你們弄死了,那你們都得跟著一起死,我也逃不過!所以,趁著現在的季紅還能動,趕緊放手,要不然,我還得讓醫師過來治療他....”
不多時,就在季紅滿臉難受的承受著來自於獄卒他們所施加的壓力而無法阻攔和滿臉的痛苦之時。
公景副會長在看了幾眼之後,便立馬開口勸阻了獄卒們停手。
而本來還折磨得季紅渾身冷汗和抽搐的這幾位獄卒們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也是立馬嚇得滿臉的惶恐和震驚。
是啊,剛才要不是公景副會長開口,或許他們現在就已經忍不住,準備用更大的力氣去折磨季紅那傢伙了。
而要是他們幾人真的把季紅給弄死了,那他們的下場,也肯定是不會好到哪裡去的...
一時間,聽著公景副會長的警告,獄卒們紛紛宛若如夢初醒一般的鬆開了折磨著季紅的手。
然後滿臉緊張的看著季紅。
在發現他並沒有真的徹底斷氣之時,他們這才紛紛的稍稍的鬆了口氣。
“呼...真是嚇死人了,還好還好,還好公景副會長你提醒的到位,要不是你,或許我們就差點失手弄死這傢伙了!”
“是啊,這傢伙實在是太氣人了,剛才他的那一頓白話真的是讓我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哼,不過這都只是暫時的而已,等到皇子們聚齊了,咱們或許就能真正的親手弄死這傢伙了...”
“沒錯,咱們只不過是動手的時間晚點而已,並不代表我們會放了這傢伙,等到皇子們聚齊了,咱們就能過癮了!”
很快,此話一出,幾名獄卒的臉上這才紛紛露出了感嘆和激動的神色。
同時也是開始暗自期待那個時間段到來的時間能不能快一點....
“誒,對了,公景副會長,那名皇子除了跟你說時間不變以外,難道就沒跟你說甚麼其他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