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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文塔的談話

2023-01-28 作者:紅葉黃花



  為了確保談話的隱蔽性,塞德里克和亞當來到了天文塔。

  “雖然你已經知道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塞德里克·迪戈裡。”

  “我是亞當·史密斯,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M.Ι.

  簡單的招呼過後,塞德里克盯著亞當說道。

  “也許你還記得,你在這個學期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

  “我當然記得。”

  亞當適時地露出些許不自然。

  “你就是為了那件事而來的嗎?在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之後的今天?”

  “事實上,我原本只是想和你見一面,想知道你的博格特為甚麼會是我,我甚至都不認識你。可是我在打聽你的時候,發現你似乎很熱衷於學習,和其他同學的接觸很少。”

  塞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氣。

  “於是我找到了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韋斯萊兄弟,你除了舍友之外為數不多的朋友,想問問他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以及該怎麼找到你。不過對於這件事,他們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他們都和你說了甚麼?”

  亞當裝作不知地詢問。

  “事實上,他們甚麼都沒說。”

  塞德里克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

  “他們只是很嚴肅地告訴我,讓我不要隨便下決定,然後還對我說,不要因為占卜課而忽視那些真正有預見性的人。”

  聽上去似乎是無比明顯的暗示,但仔細想想看,兩人又貌似甚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說,甚至那天他和雙胞胎的對話可以說和亞當都沒有甚麼關係。連怎麼找到平時蹤影難尋的亞當,也是塞德里克拜託了赫奇帕奇的學弟才找到的。

  如果雙胞胎的暗示屬實,那麼結果是塞德里克不敢也不願意相信的,更不用說雙胞胎惡作劇的名聲實在太過響亮。

  可如果他們只是惡作劇,那麼亞當的博格特又怎麼解釋呢——這是最重要的,也是最無法作假的證據,哪怕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無緣無故的,他和亞當甚至不認識,為甚麼亞當的博格特會是他的屍體?

  除了由雙胞胎的暗示而得到的可怕猜測,塞德里克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

  那麼,如果那個猜測是真的——亞當擁有預言的天賦,占卜到了他的死亡。

  他又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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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當中,塞德里克已經預設了這個猜測就是事實的真相。

  死亡,所有智慧生物本能恐懼的東西,塞德里克再優秀也依舊還屬於正常學生的範疇,當面對自己的死亡的時候,仍然感到一陣陣的不寒而慄,和不知所措。

  而那些不正常的學生,比如某個和亞當的貓狸子重名的傢伙,反倒是最怕死的那個。

  死亡啊,與世間的一切永別,真正面對它的時候,那些說自己能夠坦然面對死亡的人,有多少是真正的坦然,又有多少隻是無可奈何下的故作姿態呢?

  對此,攝神取念自然而然地讀取到塞德里克的一點想法的亞當拒絕深思——滿級滿精修的攝神取念哪怕在不主動使用的情況下,仍然能獲得對方沒有掩飾的一點表面的思維。

  他在面對附身咒和魔法石時不屑一顧,但也只是不願意以那種噁心或者是易碎品一般的方式活下去,又不是不想長生,現在攝魂怪的能力他不是就很滿意?

  就算沒有得到攝魂怪的能力,等他真的大限將至,他究竟會不會用附身咒,亞當自己也不敢真的肯定。

  塞德里克猜的沒錯,博格特確實是無法辯駁的證據——感受目標的恐懼,並變成它,這是博格特的本能和天性,變成甚麼是它自己都不能控制的。

  就好像亞當不可能讓攝魂怪吃絕望而帶來快樂一樣,哪怕亞當的驅靈咒也只能控制博格特展現他一部分的“恐懼”——即只變出塞德里克的屍體而不變化出其他的屍體,卻不能讓博格特變成他的“恐懼”中沒有的東西。

  否則他獲得的博格特的變形能力也不至於那麼沒用。

  最終,就好像亞當占卜的那樣,從亞當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占卜到塞德里克的死亡,以及雙胞胎語焉不詳的暗示來看,塞德里克認為亞當可能並不想讓自己的預言能力眾人皆知——想想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於是決定在這件事情的影響完全消失之後再來找亞當私下裡問清楚。

  哪怕傳言中博格特變成的自己的屍體,年輕到和自己現在的面目相差無幾,塞德里克依舊保持了剋制,在死亡臨近的陰影中等到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話題完全把博格特的話題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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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找上亞當。

  心中思緒萬千,塞德里克看著陷入沉默的亞當,同樣沉默了很久。

  “我要死了,對嗎?”

  話說出口,塞德里克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沙啞了許多。

  “人總是會死的。”

  亞當並沒有正面回答。

  塞德里克的身體猛地晃了晃,直到他伸手扶住身邊的圍欄。

  亞當垂下眼不去看塞德里克滿臉的悲愴,雖說這麼說有些殘忍,但……上趕著不是買賣,人總是不會珍惜太輕易獲得的東西。

  “我……是怎麼死的?”

  塞德里克用氣音一般的聲線說著,眼淚不知不覺已經佈滿了他的臉龐。

  “我的父母,他們會安全嗎?”

  “你的母親我不清楚,不過……你的父親,阿莫斯·迪戈裡先生,非常悲痛。”

  “是啊……他總是認為我是他的驕傲……”

  塞德里克胡亂地擦了把臉,但除了把臉擦得更紅、讓頭髮變得更凌亂、看上去更狼狽了之外,並沒有起到甚麼幫助。

  最後,塞德里克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天文塔,還好他倒是還記得要先去盥洗室洗把臉整理一下自己,否則別人看到塞德里克這副模樣還不知道會傳出甚麼謠言。

  亞當沉默著目送塞德里克離開。

  等到回去冷靜下來之後,塞德里克的聰慧和敏銳就會發現亞當的不對勁——他在談話中特意避開了塞德里剋死亡的場景,加上他的博格特是塞德里克的死——這表示亞當對塞德里克的死有所“恐懼”。

  塞德里克當然不知道亞當的博格特是一座屍山,在他的理解當中,亞當會恐懼的最大可能就是亞當知道如何避免他的死,卻沒有說。M.Ι.

  等到那個時候,才是亞當幫助塞德里克、和塞德里克交朋友的時候。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但塞德里克也確實避免了死亡的結果,亞當也不算是對不起他。至於塞德里克怎麼想……他又不會知道真相,這種事情問心無愧就好。

  塞德里克離開之後,亞當上前幾步走到他剛才站的地方,手撐著圍欄往下看,鄧布利多教授那熟悉的身影向下墜落的景象在眼前一閃而過。

  和那雙黯淡無神的雙眼對視了瞬間,亞當的手指摩擦了一下圍欄,若有所思地離開了天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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