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心!”
迷迷糊糊從床上下來的哈利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亞當擺放在過道里的瓶瓶罐罐,其中一個甚至落進了正冒著泡泡的坩堝裡。
哈利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被亞當扶住的時候腿都軟了。
“亞當……我不……不是故意的!”
這鍋魔藥昨晚睡覺前亞當就已經在熬了!
“沒事,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失誤。”
出乎哈利的意料,亞當只是用鉗子把瓶子從坩堝裡夾了出來——在那之前,他甚至先把哈利扶回了床上,而不是先搶救魔藥。
“不會干擾到魔藥的效果的。”
只是和苦艾混合之後,會讓魔藥變得又苦——又麻——又澀而已。
嘛,盧平教授應該是不好意思來找哈利的麻煩的吧?
見亞當這副模樣,哈利掐了自己一下,才確定自己真的沒事。
亞當將魔藥從火上移開,等泡泡消失,魔藥微微變色後立刻移回火上,在顏色微變且沒有沸騰之前再次移開——重複3次,狼毒藥劑才在冷卻後緩緩穩定下來。
就這樣,盧平教授9月的狼毒藥劑就算是完成了。
狼毒藥劑必須在滿月的前一週服下,而之後的幾天亞當的課程表排得滿滿的,所以亞當才這麼急著熬製——所以才會被哈利這麼容易地打翻了魔藥材料,想來盧平教授是會理解的吧?
對於盧平,亞當並沒有多少好感,其中斯內普教授雖然佔了一定的因素,但絕非全部。
亞當曾用水晶球補了原先時間線發生的故事,其中就包括盧平引導納威當著大家的面,讓博格特幻化的斯內普教授換上老隆巴頓夫人的衣服的那一幕。
顯然這麼多年過去盧平並沒有改變,在他眼裡斯內普還是當年那個被他們霸凌的物件。他對這位如今的同事毫無基本的尊敬可言,依舊抱著和當年一樣瞧不起的,甚至是戲弄的態度。
可能對於哈利而言他是一個很好的長輩,但對亞當而言他還是當年那個校園霸凌的人渣。透過那次攝神取唸的意外,深刻感受過劫道者那幾
:
個人當初有多過分的亞當可以用他已經滿級的神鋒無影和攝神取念保證——
這一年的時間裡,盧平絕對喝不到一口味道正常的狼毒藥劑!
而且每一次導致口味變化的罪魁禍首都會是小波特!
將狼毒藥劑裝瓶放好,亞當和大家一起前往禮堂吃早餐,順便把狼毒藥劑交給斯內普教授。
雖然斯內普教授痛恨盧平,但相信他會樂意看到盧平喝下這瓶狼毒藥劑時的樣子的。
吃完飯後,亞當把狼毒藥劑交給斯內普教授,同時無意中透露自己因為哈利而不小心在新增苦艾的時候讓一些婆娑石粉末掉進了坩堝裡。不出所料,斯內普教授接過狼毒藥劑時嘴角微微勾起。
亞當就是斯內普教出來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婆娑石粉末和苦艾混合會發生甚麼?
“沒關係,婆娑石的解毒效果也很好,而且和其他材料並不衝突,狼毒藥劑的效果不會受到影響的。這藥劑就放在我這裡,等到時候我一定會親眼看著他喝下去的。”M.Ι.
說完,斯內普教授就帶著狼毒藥劑走了,連斗篷帶起的風都比平時要輕快許多。
目送斯內普教授離開,亞當準備去上他的第一節課了。
第一節是占卜課,地點在北塔樓的樓頂。亞當順著樓梯一路向上,和等在這裡的同學們匯合了。這裡已經沒路了,但還沒有到占卜課教室。大家倒是發現了天花板上有個活板門,可是沒有繼續向上的樓梯了。
“亞當!”
納威喊了聲,從縫隙裡擠過來。
他是聽了亞當的介紹才選的占卜課,當然還是打算和亞當一起坐。希望這門課和亞當說的一樣水吧……
亞當和納威靠著牆分享了一小串提子,聊了幾句昨晚睡前沒聊完的假期生活,天花板上的活板門突然有了動靜。亞當見狀收起了手裡拎著的提子。
一把銀色的梯子從活板門中放了下來,正好放到剛剛趕到的哈利的腳邊。
順著人流,亞當也順著梯子爬了上去,見到了他們的占卜課教室。事實上,這根本不像是教室
:
,更像是閣樓和某種老式茶館的混合物——閣樓的既視感來源於塔頂的結構自然不提,教室裡擠著二十多張小圓桌,桌邊放著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蒲團,壁爐臺上還架著一把巨大的銅茶壺,底下有火熊熊地燃著。
有著那團火焰,加上窗簾被死死地蒙起來,每一盞燈上還蒙著紅色的大圍巾,這些都讓整個教室都被一種朦朦朧朧的紅光籠罩著,而且熱得要死。
幾乎能趕得上去年海格煮——哦不,是孵龍蛋那會兒了。
亞當拉著在他後面爬上來的納威,找了個靠著牆壁的位置待著,這裡好歹比前面涼快一些。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他們身後的架子上擺滿了髒兮兮的羽毛筆、燒得只剩下一點的蠟燭頭、破破爛爛的撲克牌和滿是汙垢的茶杯。當然,還有一些銀光閃閃的水晶球,不過上面也落滿了灰塵。
亞當不得不對著架子用了個清掃咒,但他不知道那些塵垢究竟是不是擺設的一部分,所以他只對架子進行了清理,來確保自己不會蹭到上面的蜘蛛網甚麼的。
等到大家都上來了,卻還是沒見到老師。正當大家竊竊私語的時候,陰影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軟綿綿的、含混不清的聲音。
“歡迎……終於在物質世界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特里勞妮教授從陰影中走到火光下,她的體型極瘦,一副眼鏡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有原本的好幾倍大。她身上披著一條輕薄透明、綴著許多閃光金屬片的披肩,又細又長的脖子上掛著數不清的珠子、鏈子,胳膊和手上也戴著許多鐲子和戒指。
和平時兩眼放空就直接占卜的亞當相比,特里勞妮教授這身打扮顯然更符合大眾心中一名占卜師的形象。比如那些街頭的帳篷裡,坐在兩盞蠟燭之間的地毯上,手裡把玩著水晶球或者塔羅牌的吉普賽女郎。
“坐下吧,我的孩子們,坐下吧。”
同學們有些侷促地就近坐在扶手椅和蒲團上。
顯然,特里勞妮教授的出場成功震懾住了他們。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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