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特在接受新兵訓練的時候,也聽很多老兵講了戰場上的情況,但那些戰場都和國民軍沒有關係,現在他是第一次看到國民軍是如何衝鋒的。
在他的印象當中,肯定是士兵端著槍往上衝,但現在很明顯沒有出現這樣的事兒,在面前長度兩三千米的戰場上,大量的戰車配合著各種吉普車,他們快速的往這邊衝過來,遠處揚起了大量的塵土。.
不僅僅是他沒有見過這樣的衝鋒模式,包括身後的很多士兵在內,這些人也沒有見過,甚至連他們的長官都沒有見過,這和上一次在東北作戰比起來,國民軍的進攻戰術好像更加先進。
他們在戰場上四散開來,相互之間的距離都不近,但是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要進入機槍射程了。
連長站在唯一的重機槍面前,馬上就要命令手下的人開槍。
可惜還沒等著他下命令呢,遠處戰車上就出現了火光,羅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一幕,還覺得這一幕非常的美麗,但是旁邊的班長一把把他扯到了戰壕裡,你現在想要看這些美麗的畫面,那付出的代價就是你的命。
國民軍的機槍射程比我們要遠的多,所以在我們還沒有開火的時候,他們的機槍就要對著我們的陣地開始射擊,很多士兵不明白這一點,他們紛紛的被擊中了腦袋,然後整個人快速的向後撞去,當撞到了戰壕的後側之後,才慢慢的落到地上。
羅特聽到嗖嗖的聲音,這是子彈跨過他們戰壕的聲音,幸虧沒有在剛才那個地方站著,如果要不是班長的話,現在自己和其他的人一樣,應該已經去了天國了。
再看他們的機槍手,這樣的人是第一時間被照顧的,兩個機槍手都被打死了,看樣子對面好幾挺機槍共同掃射這一區域,不管他們在周圍設定了多少個避險的地方,根本就躲不過去。
“看見了嗎?這就是國民軍裝備的十二點七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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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機槍,這種玩意兒如果要是打在身上的話,你的半個身子都有可能會被打沒。”
班長指著遠處的一具屍體說道,從羅特的這個位置看過去,肩膀以上甚麼都沒有了,肯定是子彈擊中了腦袋。
“你幹甚麼去了?不要命了嗎?”
班長說完話的時候,看到羅特正準備趴到戰壕的上處去,一把就把這個傢伙給拉下來了。
“他們都衝過來了,我們都在下面窩著,那他們不是很快就能衝到我們面前嗎?”
羅特傻不楞登的說道,周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他們的步兵班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當俘虜也是你活著,我就最後給你說一遍,你要是想死的話你就上去,你這個耳朵是個擺設嗎?聽不到那些子彈多麼密集嗎?你以為他們的機槍手和我們的一樣嗎?他們的機槍手在掃射的時候,不把子彈打光是不會收手的。”
班長一把把羅特推到一邊兒,他也懶得管這個傢伙了,本以為這個傢伙會動腦子的,誰知道這個腦子和石頭一樣。
羅特瞬間就懵逼了,再看看周圍的很多人,雖然有的軍官在遠處大聲的喊,但很多人和班長一樣,閉上眼睛倒在遠處如同死去了一樣,你們願意怎麼喊就怎麼喊,你們自己都不上去戰鬥,憑甚麼讓我們這些人去送死呢?
羅特這個時候也學精了,順著戰壕裡的泥土,他也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然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等著聽天由命吧。
“放下武器交槍不殺……”
過了得有十來分鐘的時間,羅特忽然聽到正前方傳來了俄語,難道那些國民軍的人都會說這樣的話了嗎?這簡直是不可能的呀。
最主要的就是這個話說的非常的正宗,一聽就是他們自己人。
班長和其他的老兵很快就明白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國民軍的人,而是東北戰役當中被他們俘虜的人,應該是在戰俘營裡表現比較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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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進入了僱傭軍。
“舉起手來交槍不殺。”
讓羅特萬分無奈的是,他第一次看到的敵人竟然不是國民軍的人,而是他們自己的人,這些人身上還穿著原來的軍裝,和羅特身上的沒有甚麼不同,只是在軍裝上做了一些改變。
國民軍的人不是傻子,第一波衝上陣地的傷亡率比較大,所以當他們來到陣地前方五十米的時候,所有的戰車全部都停下了,他們只是對陣地進行全方位的火力鎮壓,當看到沒有露頭計程車兵之後,馬上就把這些羅剎僱傭兵給拉出來了,前面都是你們的戰友,你們過去把他們給拉出來,這也當你們大功一件。.
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羅特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的,國民軍就這樣取得了勝利嗎?我們為時半年的防線就這樣被擊垮了嗎?
羅特的腦海裡還有各種各樣的疑問,我們的炮兵不是會在關鍵的時刻出來嗎?但現在還不是關鍵的時刻嗎?整場戰爭他們都沒有開一炮,這些人都幹甚麼去了?
其實不僅僅羅特有這個疑問,陣地上的大部分人都有這個疑問,原來是那位二皇子比較怕死,把前線大量的炮兵都抽調到他的周圍去了,他的想法也很正確,如果要是國民軍衝過來的話,至少這些炮兵還能夠給他打出一個逃跑的時間,與其留在前線這裡被國民軍給幹掉,還不如讓他們乾點兒有意義的事兒。
眼前的這些士兵雖然曾經是我們的同胞,但現在他們已經是國民軍的僱傭兵了,所以做起事情來一點情面都不講。
羅特就因為行動的慢了一點,一槍突然就被打到了腦袋上整個人懵懵的,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他的戰友趕緊把他給扶住了,如果要是你就這麼倒下去的話,站在戰壕上面的傢伙會突然給你搶,這就代表著你已經失去了勞動力,他們只要身體健全的戰俘,受一點傷的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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