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火城中,我沒有心思和老掌櫃再商量爭論多少賠償的事情,他講了個數,我直接賠錢給他。
從那個面具男的身上我得到不少錢,倒也不在乎賠償客棧的這點損失。
老掌櫃收得錢財,估計自己還能從中謀些好處,熱情洋溢的又重新給我和珍安排房間。
我沒有再和他計較在客棧遇襲的事情。這種客棧,能擋得住那些大殺手勢力的人才不正常。
這夜,倒是沒有殺手再來暗殺我和珍。
珍問我是甚麼人想殺我們。
我沒法回答她,只能說我也還在想。我說,幕後的人遲早會露出真面目的。
其後星火城似乎顯得極為寂靜,但我不知道的卻是,在這寂靜中有著巨大的浪潮在湧動。
我們九個在焚世火蓮上堅持到最後的人在翌日的上午九點左右前往候主府邸,進行最後的選拔。這是火星兒昨夜裡親自定下來的,看得出來,她比較趕時間,要不然不會如此的爭分奪秒。
我帶著珍退掉客棧的房間,到候主府邸裡。有侍衛已經在等著我們,徑直將我們帶進去。
到候主府邸內的某個廣場中,我看到城主兒子已經在了。面對這傢伙,我也不知道該以甚麼態度好,畢竟昨天夜裡他老爸還請幻離來殺我。
比我們先到的有三人,除去他之外,還有他那個私生子兄弟,以及另外一個貴家子弟。
火星兒這位明珠郡主倒是出乎意料的沒有擺譜,帶著面紗,翩然玉立,在最前面。她赤著足,很美。
我帶著珍走過去。
四足鼎倒像是不知道他爸請人暗殺我的事情似的,對我點點頭,“我還以為你來不了了。”
他這句話讓得我猛地皺緊眉頭了,“你甚麼意思?”
原來他竟然知道他爸請人暗殺我的事情。
他卻是挑著眉毛,道:“因為除去我們四個之外,其餘的人可能都來不了了。”
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於敏感,誤會他了,對著火星兒微微施禮,又問四足鼎道:“為甚麼?”
他嗤笑著:“昨天夜裡整個星火城到處都是各大殺手勢力殺手的影子,連我都受到刺殺。除去我、還有我旁邊這兩位外,包括你在內的六個人都是孤身前來或者遠道而來僅僅帶著幾個侍衛來參賽的,連我都差點被殺掉,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們活著的機率不大。甚至,你活著都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你是怎麼擋住那些冷血的傢伙的?你應該還有甚麼壓箱底的手段沒有用來對付我吧?”
說到最後,他臉上露出幾分頹敗之色。
我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原來……我
:
們這些人都淪為被暗殺的物件了。
此時此刻,我自然知道這是甚麼原因。我只是沒有想到,為爭奪火星兒僱傭的身份,他們會鬧得這麼大。看來這些人為利益,當真是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而且在我看來,這利益還不是特別吸引人。
我們四個到來的人,還有火星兒靜靜在廣場中站立十餘分鐘,始終沒有人再來。
到這個時候,我心裡自然也是相信四足鼎的話了。
九個人似的就剩下四個,其餘那五個想必真的沒有活著的希望了,要不然不可能遲到。
我記得那五個人都不是甚麼大貴族家的子弟,有四個散修,還是個應該是小貴族。散修中還有兩個女的。
這個世界果然不存在甚麼公平。
他們本來應該前途似錦的,即便不能成為火星兒的僱傭,也能因其天賦而受到星火侯國大人物的青睞,可現在,他們卻都在星火城這個地方死得不明不白。或許他們中間有人直到落氣的時候,都還沒能想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被暗殺。
火星兒似乎輕聲的嘆息,而後說:“便在你們四人中間挑兩人跟著我吧……”
真是可笑,最後站在這裡的四人,除去我之外,其餘三個竟然都是星火城這邊的大家族子弟。
四足鼎和他的私生子弟弟自不必說,另外那個傢伙,貌似也是星火城財務官的親兒子。
此時他是最為雀躍的,大概覺得自己和僱傭僅差分毫,躍躍欲試道:“郡主,咱們怎麼比?”
火星兒說:“你們便在此自行較量吧,想必你們昨晚對各自的實力也稍有了解了。”
那傢伙聞言,興致沖沖的看向四足鼎的兄弟:“顧明兄弟,咱兩試試?”
這傢伙還是在跳軟柿子捏。他大概還是不太願意相信四足鼎的兄弟真的有那麼強悍的實力。
對這位異軍突起的城主私生子我也有耳聞了,他以前不過是跟在那些二等貴公子後面廝混的人而已,而且即便是在那樣的圈子裡,他的地位也極低,要不然,他也不會淪落到以僱傭身份來參與競選了。當然,這也不排除他是故意為之的可能性。
他的臉色始終是古今無波,被人邀鬥,也只是輕輕的點頭,然後便往旁處走去。
財務官那個大腹便便的傢伙生出來的兒子卻是瘦竹竿似的,我真懷疑是不是他的種。
瘦竹竿也跟著走到旁邊去,拿出他的武器來,卻是兩柄看上起極有威懾力的錘子。
這副畫面忽地給我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卻又具體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怔怔好幾秒,我才忽地想起來,這……這他孃的
:
不是葫蘆娃裡面那條蜈蚣精的造型嗎?
葫蘆娃動畫片裡,蛇精手下的那條蜈蚣精就正是這樣骨瘦如柴卻拿著兩柄大錘子。
不過這傢伙的錘子品階可謂不低,估計到極品仙器的地步了。看來他爸也是為讓他成為火星兒的僱傭而全力以赴了。
財務官到底是財務官,光是這份身家,就已經是星火城中大多數家族不能相提並論的了。
要知道,即便是四足鼎也沒有這麼武裝自己。他的老爸,總比財務官又要高個等級吧?
四足鼎也僅僅就是拿著三件中上品的仙器而已,他的弟弟也差不多。
看著瘦竹竿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心裡忽地冒出四個字來,“恬不知恥……”
不過這自然不能改變甚麼,他還是在那裡得意洋洋,並將自己的極品仙器甲冑也露出來了。
我估摸著,他爸大概把自己用的仙器都傳給他了。極品仙器,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東西,即便是財務官,想必也不會身家豐厚到能擁有幾套的地步。
四足鼎兄弟的臉色仍是是冷冷的,並沒有甚麼動容。
這傢伙要麼是個冷靜到可怕地步的人,要麼……就他孃的是個面癱。
我、珍、四足鼎,還有火星兒都看著他們兩。噢,還有火星兒身後那十來個捧著花籃的侍女。
沒曾想,率先動手的竟然是四足鼎的兄弟,也就是那個被財務官兒子稱為“顧明”的傢伙。
雖然是私生的,但城主對他顯然也還不錯。他手裡拿的和身上穿的都是中品級別的仙器。
劍芒陡然自他的仙劍上迸發開來,他化為殘影,衝向財務官的兒子。
他的實力可能真的能夠和四足鼎不相上下,也是分神極限,也同樣修有不在地階之下的功法。
只是,他的出招方式要比四足鼎更為刁鑽。這或許和人的秉性有關係。
財務官的兒子也是分神極限,嘴角帶著獰笑,將雙錘舞動得飛快,在他身周捲起罡風。我分明看得出來,這個傢伙壓根就沒有把顧明放在眼裡,他這樣,或許是因為顧明以前是他們的小弟,又或許,是因為顧明的私生子身份。
但就在這時,卻是異變突生。
顧明衝到他面前,忽地止住身形來。隨即他的劍中有隻單腳的異獸出現,好似還在發出震天怒吼。
這招技法他昨晚並沒有施展過。
單腳、似牛,這分明是在上古時期曾鼎鼎有名的異獸夔牛。
內氣化成的夔牛嘶吼著,彷彿將空氣都震得在微微波動,忽地衝到雙錘鼓起的罡風中去。
財務官的兒子已然看不清身影了,只聽得他忽地高喝:“雙錘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