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剛要衝天而起時,攝天塔卻忽地又從我丹田穴中躥出來。
這傢伙從來都不會給我甚麼預兆的。它有自己的靈智,但像是個孩子。
我吃驚,不知道它又要弄甚麼。
只見它滴溜溜的轉動,忽地,第四層的門洞開了。
我心裡突突,有種極為不妙的感覺。
果然,濃濃的黑霧中有道極為驚人的氣息突然浮現。這自然是那個黑髮男,只是我不知道這是他自己掙扎出來的,還是攝天塔將他放出來的。
他也感應到,或者是看到就在數十米開外的我了,聲音冷如冰,“我看你還用甚麼來阻我!”
大概他是自己掙脫出來的。這傢伙的修為太過恐怖了。
“哼!”
忽地他冷哼:“以為在這等能壓制修為的地方,你就能夠對抗我?”
他也發現黑霧的詭異,但即便如此,他的修為怕還是儲存在元嬰期之上。這絕對是讓人心驚的事情,要知道,邵家老祖也是渡劫期,在這裡卻也不過是能保持金丹期的修為而已。這黑髮男的修為較他不知道要強悍多少。
我心裡暗驚,原來渡劫期強者間的差距也如此大。
那是個讓人嚮往的神秘境界。
我將怒龍槍、源木翅、源金甲冑召喚出來就要衝天而起,往深坑外躥去。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可能是黑髮男這種超級強者的對手,連絲毫勝算都沒有。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甚至我知道自己連逃跑的希望都是如此渺茫,但是不跑,我又能怎麼辦呢?
然而我才剛動,黑髮男的氣息就已經出現在我的頭頂上方。他知曉我的所有動機,將我牢牢鎖定。
他的神識太過於強悍了。
我心裡焦急萬分。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黑髮男這顆定時炸彈終究還是爆發了。
恰在這時,攝天塔卻也出現在我的頭頂。
它金燦燦的光芒灑落下來,將我的全身籠罩。
我忽地感覺到全身都極為輕鬆起來。黑霧被金光碟機逐,瞬間在我的身周消弭。
同時,黑髮男的氣息怒衝而下,攻向我來。
他被囚禁數十年,早已怒極,想幹脆利落的斬我這個罪魁禍首。又或許,他覺得金光可能生異,這才雷霆出擊。
可他還是晚了。
我體內的內氣如同江河滔滔,奔騰不息起來。分神期的修為得到淋漓盡致的釋放。
雖然金光只是將我身周的黑色霧氣驅逐,但這已然可以讓我在無回坑中無敵。黑髮男雖然能保持元嬰期的修為,但又怎麼可能是我分神期的對手?
我心中大喜,又覺得攝天塔是故意將這傢伙放出來的。
抬手。
雙龍出海。
“啊!”
我的一雙拳頭正正的打在黑髮男的腳心中,聽到他的慘呼,感覺他如同沙包似的被我打出去。
饒是他乃是渡劫期強者,又肉身極為強悍,可仍然抵不住分神期和元嬰期的鴻溝。
他被我擊飛出去數百米遠,帶著震驚與心悸的怒吼:“你怎麼可能實力不受壓制?你這是甚麼塔?”
我淡淡道:“攝天塔!”並以極速衝向他。
分神期的內氣真的太磅礴了,我內心止不住的被強烈的喜意佔據。現在的我完全可以暴
:
揍黑髮男。
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了,倉促而逃:“怎麼可能?仙界何時出現的這等神器?我怎不知?”
之前攝天塔囚禁他,此時又幫我解除黑霧的壓制,黑髮男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攝天塔的不凡。要說不是神器都沒有人信。
可惜,他連跑都跑不過我。
這傢伙在渡劫期中應該算是強者,可此時卻只能悲催的被我追著暴揍。M.Ι.
我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了。黑霧遇我既散,攝天塔始終在我頭頂,如同佛蓮,釋放金光籠罩著我。
怒龍槍接連將黑髮男砸飛出去。
面色冷峻的他額頭青筋畢露,早已怒極,卻拿我沒有辦法。
他修行有極強的技法,可能是天階中品,但仍然沒法彌補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而且我還有霸天槍。
看著他堂堂渡劫期強者在我面前抱頭鼠竄,我心裡的得意就別提了,真是渾身都舒爽。
黑髮男肉體極強,堪比上品甚至極品道器,可現在,我的怒龍槍、源金甲冑、源木翅都進化為仙器了。
這更讓得他恐慌,邊逃竄邊喊:“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將胎器淬鍊到了仙階中品層次?你到底是誰?你是哪位大能轉世?”
大能轉世?
我心中微微疑惑,卻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難道……仙界真的有轉世的說法?
接連被我拿槍砸飛,黑髮男痛吼連連,已然受了重傷。
他用他的那把長劍擋我,去根本擋不住,總是被我連劍帶人給砸飛。我完全將怒龍槍在當成棍棒使。
渡劫期的肉體,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扛住我的攻擊。
他也算是混得慘了,竟然連護身甲冑都沒有。
感覺到黑髮男越來越怒,氣息卻也越來越萎靡,我忽然收手,對他喝道:“認我為主,我饒你性命。”
這直接給他氣懵了。
我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噔響的聲音。
渡劫期強者有渡劫期強者的威嚴,特別是黑髮男這樣的“守護神”,顯然更是心高氣傲。
我繼續衝向他,嘴裡卻是改變措辭,又道:“為我護法百年,我即還你自由,如何?”
黑髮男還在逃竄。
直到我又快要追上他,怒龍槍上流光閃爍時,他才忽地回頭道:“你此言當真?”
誰都不想死,我看到他臉上有著極為屈辱之色,甚至對我露出極濃的恨意,但他還是選擇妥協了。
修行到分神期都不容易,更遑論修行到他這種仙界頂峰的層次。連我都捨不得死,他自然更捨不得。
我頓住身形,懸浮在黑暗中,道:“自然當真。”
他不再多言,當機立斷的對天立誓。當他發完誓時,我感覺到天道在我和他之間建立的冥冥感應。
他成為我的護法者,不可能再對我出手。
攝天塔籠罩下來的金光忽地消散,眨眼又躥回到我的丹田穴中。這傢伙機靈得很。
我的內氣又被壓制到虛胎層次。
黑髮男出現在我面前,離我不到半米,神色很是複雜,深深看著我說:“請問前輩是哪位大能轉世?”
他認定我是大能轉世。
我看看他,往深坑外飛去,“我不是甚麼大能轉世,修行還不到百年。”
他驚訝不已:“不
:
是大能轉世,你怎麼可能修行不到百年就達到這種層次?還有如此深的底蘊?”
我也懶得瞞他,道:“這都是機緣所得。”
他在我旁邊,聽到我這麼說,便沒有再說話了。
過去十多秒,我問他:“你說的大能轉世是甚麼意思?”
他心中對我還有著強烈恨意,但顯然也知道百年內我們不可能是敵人,緩緩答道:“當神識修行到極高層次,足以抵禦輪迴黑風之淬鍊時,便可以轉世重修。”他言語中甚至不乏嚮往之意,“帶著前世的記憶投胎,重新修行,彌補前世的遺憾,成就無缺。”
我微微皺眉道:“難道以你的修為,都還做不到神識抵禦輪迴黑風?”
雖然我不知道黑髮男說的輪迴黑風到底是甚麼玩意兒,但想來和罡風差不多。
他聽到我的問話,嘆息著答道:“我距離那等層次還差得遠,可能這輩子都沒法觸及。”
這自然讓我心驚。我以為黑髮男應該能算是仙界頂尖強者那個層次,卻沒曾想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修行的盡頭……到底是甚麼?
付出數顆丹藥的代價,讓金蠶蠱躥到黑髮男的體內幫他療傷,我們兩繼續往深坑外飛。
他又驚訝:“真難想象你竟然不是大能轉世,連蠱族的至強金蠶你都擁有……”
我也驚訝,問道:“你知道這是蠱族的金蠶蠱?”
他看似冷峻,倒也不是那種張嘴冒不出三個泡來的傢伙,答道:“蠱族養蠱、御蠱之術仙界無雙,在仙界本來就是排行能在前五十的大部族。而千年前,他們族中有元老的金蠶進化時衍生出‘不滅金身’這等至強法門,讓那元老瞬間躋身仙界至強者之列,更是讓得他們蠱族名聲大顯,至強金蠶蠱名揚仙界。只要是神之國度中的人,沒有幾人認不出蠱族的金蠶蠱的。”
在黑霧中,他的眼神灼灼盯著我,也不知道在想甚麼,“你這隻金蠶氣息不凡,應該已經經歷過數次蛻變,也衍生出法門了吧?”
我只是含糊答道:“嗯,衍生出來了。”
心裡卻是狂喜。
小傢伙那種神奇的禁錮術肯定就是黑髮男說的法門,只是不知道這種禁錮術到底牛不牛逼。
我問黑髮男:“難道每隻金蠶衍生出來的法門都不同?”
“沒想到你擁有金蠶,卻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說:“金蠶蠱在整個仙界都極為罕見,不過十隻,每隻的法門都不同。最強如不滅金身,可使得其主人體魄能抵擋神器的鋒利,而最弱的,其法門的威力也就能夠和黃階技法相比,若不是金蠶蠱本身治癒能力極強,這種金蠶根本就是廢物。”
我微微的點頭。心裡就想著,小傢伙的禁錮術連渡劫期都能禁錮瞬間,肯定不算雞肋吧?E
只是再想想黑髮男說的那甚麼不滅金身,我又忍不住犯嘀咕,不知道小傢伙的法門那不滅金身相比到底孰強孰弱。
而這時,我們也已經飛到深坑外面了。
黑色的霧氣不如深坑中那般黏稠,對內氣的壓制也弱了些。
我看到有人影在黑霧中穿梭。
忽地有人喊道:“他在這裡!”
他看的方向正是我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