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少爺!”
兩個小廝再也顧不得拿錢給我和琯素,驚慌的往獬豸騎士跑去。
獬豸摔了主人,站在原地,龐大的身軀不知所措。
我催動內氣,越過兩個小廝,率先跑到獬豸騎士的面前,低頭笑著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真的是小胖子。
他穿著華貴的衣服,錦衣玉袍,清瘦了不少,眼神也成熟內斂了很多。只是現在姿勢有點兒沒風度,是以狗吃屎的姿勢趴在地上的。他抬頭看著我,下巴顫動著,眼睛裡竟然是有淚光盪漾出來。
隨即,這小胖子竟然是猛地伸手拽住我的腿,扒拉到我腿旁邊哭嚎道:“莊哥!莊哥!”
周圍霎時有不少人以奇異的目光瞧向我兩。兩個小廝跑過來也傻眼了。
我卻也不忍把小胖子踹飛出去,只能低頭看著他哭哭啼啼,哭笑不得。
琯素走過來,奇怪問我:“你們兩認識?”
我點點頭:“嗯,這個小胖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富溫。”
說著我晃了晃被小胖子抱住的腿,有些沒好氣道:“別哭了,還不見過你嫂子?”
小胖子抬起頭,趁勢抹了把眼淚和鼻涕在我褲腿上,眼睛亮晶晶:“嫂子?”
琯素俏臉有些羞紅的輕輕點頭,說道:“你好。”
小胖子很是傻了會兒眼,然後才忙不迭爬起來,眼巴巴問我道:“莊哥,這幾年你到底是去哪了?”
兩個小廝在旁邊問他:“少爺,您沒事吧?”
小胖子嫌惡的揮著手:“滾滾滾,本少爺現在沒工夫搭理你們兩。”E
兩小廝也不敢動怒,有些奇怪的瞧瞧我,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那今天咱們還去不去散心了?”
“散個屁!”
小胖子道:“莊哥回來了,老子心情好得很,哪裡還要散甚麼心?”
隨即他就摟住我肩膀,拽著我往莊坊裡面走去,“莊哥,走,咱們到裡面聊。你可是讓我想死了。”
我忍不住問他:“這間丹鋪是你家開的?”
他滿是得意的答道:“嗯,從青山宗回來後我就在禹城裡開丹鋪。現在我們莊坊是禹城最大的丹鋪。”
我又問:“怎麼取這麼個名字?”
他卻是說:“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亦茗她非要取這麼名字的。”
我登時微微頓住了腳步,看著小胖子道:“亦茗也在這裡?”
小胖子輕輕的點頭說:“嗯,他們全家也隨著我到禹城這邊來了。我們都不想繼續呆在青山宗裡。”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我心裡感動,能猜得出這其中定然有我的因素。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琯素這時候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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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問我說:“亦茗是誰?也是你的好朋友嗎?”
小胖子頓時縮了縮脖子。
我心裡有些打鼓,面上強自鎮定道:“對,亦茗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的確是把肖亦茗當成好朋友,當成妹妹,但是她對我的情愫,我卻也心知肚明。
小胖子繼續拽著我往莊坊裡面走,道:“莊哥,咱們還是進去說吧,我有太多事情想問你了。”
我點點頭,任由他拽著我往莊坊裡面走去。
走到裡面,我才發現這間丹鋪裡面的佈置和藥香坊頗為的相似。
正在裡面忙碌的小廝、掌櫃看到小胖子,都恭敬的喊著:“東家!東家!”
小胖子瘦下來不好,倒也有幾分器宇軒昂的樣子。
我忍不住道:“你小子現在可成大老闆了。”
他卻是說:“莊哥,這裡面可也有你的股份。”
股份這個名次,還是我以前在藥香坊教他經營理念的時候告訴他的。
聽他這麼說,我驚奇道:“還有我的股份?”
小胖子露出認真之色來:“開丹鋪的錢是從藥香坊裡拿出來的,這些錢裡面有部分是你的酬勞。”
我說:“我甚麼忙也沒幫上,股份就不要了。”
小胖子瞧瞧我,也沒再說甚麼。
他只是把我和琯素請到樓上會客廳裡坐下,然後又把上來伺候的侍女給趕了下去,親自給我和琯素泡茶,並問我說:“莊哥,這六年時間你到哪裡去了?我們到宗門裡打聽你的訊息都打聽不到,只聽說你被人給擄走了,這是不是真的?”
我能從他的眼神裡感受到那種出自內心的關心,嘆息道:“是真的。”
“草他奶奶!”
小胖子登時就瞪起眼來,擼起袖子就想要發飆,“誰幹的?誰這麼大膽?”
我回答說:“青山城的城主,還有他老爹,刑堂副宗主、丹殿董長老、飛虹殿殿主。”
“啊?”
他張大嘴,縮了縮脖子,訕訕道:“是他們啊……他們為甚麼要擄走你啊?”
我忍不住有些好笑。這胖子,還是沒改掉“怕硬”的本性。
琯素在旁邊瞧著小胖子誇張的模樣,也忍不住輕笑起來。
我搖搖頭說:“還是先不說我的事情吧,說說你們,你和亦茗怎麼會來禹城?”M.Ι.
“我家本來就在禹城啊!”
小胖子答道:“我家裡原本就是禹城的。在你被人擄走兩年後,我終於突破到光墟期,成為了青山宗的內門弟子,也完成了我父親的任務。後來我和亦茗說我想回來禹城,她說她也不想再在青山宗裡呆下去,就跟著來了,不僅僅有她,還有她的父親、母親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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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說著,他忽然露出些愧疚來,“我們都聽說你是被青山宗裡的人給害的,想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但沒有那個本事,連亦茗的父母親都查不到是誰幹的,只知道這事情飛虹殿的殿主有最大的嫌疑。宗主也沒能給出個解釋,我們就都到禹城來了。”
我心裡感動,也有些不是滋味,隨即忙問:“那你知道我師傅他們怎麼樣嗎?”
“他們……”
小胖子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聲音中也帶著幾分冷意:“玄春殿怎麼了?”
小胖子說:“我聽說你師傅他們……他們在你出事後,在宗內大鬧,最後被……被封殿了。”
我微微閉起了眼睛,緩緩道:“封殿是甚麼意思?”
小胖子聲音沉重的答道:“就是玄春殿被禁了,外人不許進去,裡面的人也不許出來。”
我聽到他這話,只覺得心頭陣陣的冷意將我的正顆心臟都差點凝固起來。
殿主他們……他們竟然全部都被禁足了。堂堂殿主之尊,淪落到此種境地,何其悲涼?
我知道殿主是個極要面子、極好強的人,他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我咬了咬牙,問小胖子:“那青山宗還要其餘甚麼變化嗎?”
他搖搖頭:“從玄春殿出事後,青山宗就又恢復常態了。不過那時候我也只能在集市裡打聽到這些事情而已,宗門裡到底是甚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亦茗的父母親有去丹殿和妙心殿詢問到丹殿殿主和妙心殿殿主,但他們都對玄春殿的情況表示愛莫能助。”
我不甘心道:“難道飛虹殿殿主他們就沒有出任何的事情?”
小胖子說:“沒有,而且……”他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我,才接著道:“我聽說現在飛虹殿還有刑堂等在青山宗裡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
我握緊了拳頭,這剎那腦子裡千迴百轉,各種念頭在糾結著,理不清楚。
殿主他們顯然是沒有弄過飛虹殿主、刑堂副宗主那些人,才被迫落到這樣的境地。丹殿殿主、妙心殿主竟然表示愛莫能助,他們和我們殿主的關係都不錯,連他們都這麼說,便幾乎可以表明他們已經翻盤無望了。
我想,這中間肯定經歷過無數的暗流湧動,才會到現在的局面。
這時,小胖子問我道:“莊哥,你被他們抓走後,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回答道:“我運氣好,在青山城的牢裡遇到個老頭,被關了五年後,他帶我逃出來的。”
小胖子又道:“那你現在……還打算回青山宗去?”
他眼神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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