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我和山羊鬍老頭子連連碰杯,聽他說些風流韻事,倒也快活。被關在青山城城主府的牢獄裡五年多,這多少讓得我有些寂寥了,光是此時周遭熱鬧的環境就能讓得我頗感愉悅。
飄仙坊的生意極好,在這種深夜還有無數客人在大廳裡作樂,等著仙女出閣。
能到這種地方來的都是家境殷實的,有很多穿著華麗,不過也有穿著獸皮,粗獷豪爽的冒險者們。他們的旁邊都有女人在陪著,文雅些的喝酒彈唱,粗俗些的早已經喝得暈乎乎,上下其手。我發現賣藝不賣身清倌人往往都要比賣藝又賣身的紅官人來得漂亮,形象、氣色都要更佳。
山羊鬍老頭子也大喇喇讓小廝叫來個紅官人,當著我的面便開始揉捏。
這色老頭。
不過我也看慣這樣的場面了,地球上比這瘋狂得多的還應有盡有,是以我臉色也沒甚麼變化。
他還問我要不要。
我只是說:“我便不要了,等仙女出閣便好。”
他便也不再多說,沒有半點要強求的意思。
不多時,大廳正中間的那些粉紅色帷幔忽地便拂動起來了,彷彿有風吹過。
不,是真的有風,香風。這香氣很淡,但卻又蓋過大廳裡濃濃的酒香和脂粉香,讓得人忽然便覺得渾身舒爽,全部都往這帷幔裡面瞧去。
有個人影飄然從上面落下來,隔著帷幔看不清楚臉蛋,但身材很是曼妙。
人群在這時便陡然沸騰起來了。
這個仙女拽著兩根綢帶緩緩落下地後便翩翩起舞起來,姿態柔美,便如我們華國的古代舞。
“五顆!”
有人開始叫價。
氣氛瞬間被點爆。
“六顆!”
“八顆!”
“十顆!”
“老子出十五顆!”
“哈哈,老夫出十八顆,諸位,讓給老夫如何?”
有人給他面子,沒繼續叫價,可更多的人卻沒給這老頭面子,“二十顆!”
這個出閣的是個清倌人,其實不論是葷的還是素的,這個價格都差不多了。
這時,坐我對面的山羊鬍老頭子卻是悠悠舉起手道:“三十顆!”
他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陌山票來,微微甩了甩,數目不小。
他的聲音頓時讓得不少人瞧向我們這僻靜角落裡來。三十顆陌山票可算是不少了,畢竟飄仙坊這種地方常常都會有仙女出閣的,平時讓她們作陪,酒水錢另算的話,給她們的酬勞也就那麼幾顆而已。坐在山羊鬍老頭子懷裡的紅官人眼中冒出光彩來,頓時貼著老頭貼得更緊,只恨不得把自己嬌柔的身子全部揉到他體內去似的。
沒人再出價了。
甚麼東西都有個行市
:
,誰都錢也不是白撿來的。這裡也沒人無緣無故的就想和山羊鬍老頭子抬槓。
很快就有小廝帶著卑微的笑臉走過來,對山羊鬍老頭子說:“客官,您樓上請?”
剛剛出閣的仙女可不會給其他人看,到底長相如何,初夜時只有搶閣成功的人才能看到。
沒曾想老頭卻是指指我說:“咯,你要的清的,你上去吧!”
小廝聽到他這麼說,又忙笑眯眯看向我。
我不禁驚訝:“你這是幫我搶的?”
山羊鬍老頭滿臉賤笑的吃著他懷裡紅官人的豆腐,“大爺我當然是幫你搶的了,大爺我就喜歡濁的呢!越濁越好,越濁越好啊……”
這引得他懷裡的紅官人連連嬌嗔:“唉呀,你真是壞死了呢,哎喲,你的手這是……”
但她分明滿眼都是挑逗的意味。
仙界的女人都長得不錯,這個紅官人若是在地球上,那也堪稱絕色。只是在仙界,才不覺得有那麼出眾。
山羊鬍老頭搶都搶下來了,我自然也懶得再客氣,跟著小廝便往樓上走去。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卻是被這老頭給坑慘了。
到樓上雅間外,小廝輕輕的推開門,沒敢往裡面瞧,埋頭說:“客官,您請進。”
這門上掛著朵大紅花,就是代表著今夜裡面的仙女剛剛出閣的意思。
我點點頭,剛走進去,小廝便在後面悄悄幫我把門給關上了。
鼻子聞到淡淡的清香味,絕不刺鼻,讓人聞著很舒服。
裡面有床,有桌椅,佈置得很是妥帖。還有個琴臺,上面擺著古琴,古琴旁有小巧玲瓏的香爐,爐蓋上正有縷縷香菸往外冒著。有個曼妙柔和的身影正在輕輕撥動琴絃,她微微低垂著臉蛋,濃密的青絲從胸前垂落下來,及到腰處。
我打量她時,她又忽地抬首,這讓得我瞬間感覺到驚豔。
仙界的女人就是水靈。
這個穿著素白宮紗裙的女人有股子不食人間煙火氣的飄然出塵感,當真算得上是仙女。
我衝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並沒有起身,直到彈奏完整首曲子時才翩翩然起身朝我施禮。
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便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
後來,還是她挑起話題,問我來自哪裡,我們兩才聊開,我也從她嘴裡得知不少關於陌山域的事情。在陌山域,最強的勢力是陌山宗,就和青山宗虎踞著青山域那樣,陌山宗在陌山域也同樣無人敢犯。
說起來,陌山宗和青山宗的關係可還有些微妙呢!
我從這個叫“琯素”的清倌人嘴裡得知,其實飄仙坊這些產業後面,都有陌山宗大佬們的影子。
後
:
來沒甚麼東西可聊了,她給我彈琴,我盤膝療傷。
可能是因為我老實得很,從沒有動手動腳,是以琯素對我的感覺應該也還不錯,我從她的眼眸裡看不到甚麼不滿的情緒。像我這樣的客官估計是真少了,哪怕是清倌人,也難免會被人動手動腳的,就像是ktv裡面的包廂公主,她們雖然只幫忙點歌,但哪個沒被客人吃過豆腐啊?
不知不覺,這夜便快要過去了。
外面悄然有些黎明之光浮現出來,我估摸著也該要到我“出閣”的時候了。
我朝著琯素拱拱手,她也朝我施禮,然後我便推開門要往外面走去。
可沒想,才剛推開門,就看到老鴇帶著兩小廝過來,臉色急匆匆,瞧見我,先是愣了愣,隨即她笑著說:“客官,昨夜裡可還聊得舒心呀?”
我點點頭說:“舒心。”
她從旁邊小廝的手中接過盤子:“總共承惠八十顆,還請您將賬給結清了吧!”
我心裡咯噔,問道:“我那位朋友沒有幫我結賬嗎?”
老鴇微微皺起眉頭了:“他可沒有幫你結賬。”
臥槽!
我心裡有些不詳的感覺蹭蹭往上冒,“那他人呢?”
老鴇說:“不見了!”
我說:“你們沒有攔著他?”
她神色微微變幻,隨即道:“這不是還有你在這裡麼?我們攔他幹甚麼呀?”
我卻是突然想到,只怕是那老頭用遁術逃走了,他們根本就沒有防備,不知道他甚麼時候走的吧?
這真是……
我尷尬得要死。
老鴇可是個人精,瞧我臉色就端倪出甚麼來了,又說:“客官,請您把錢付了。”
她的語氣隱隱然有些不客氣了。
我心裡苦澀,在這陌山域裡我連個熟人都沒有,便是想找人來幫忙都無從找起。
山羊鬍老頭真是把我給害死了,不,他丫的分明就是故意坑我的。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錢,幹嘛要把我坑在這裡啊?
瞧著老鴇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我知道沒法子了,索性道:“我沒錢。”
“甚麼?”
她的音調瞬間提高十八度,“沒錢你還敢來找樂子?”.
我說:“是那個老頭帶我來的,他說請我。”
“你你你!”
老鴇手指直髮抖的指著我,然後尖著嗓子喊道:“來人呀,給老孃把這吃霸王餐的傢伙給帶下去!”
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刻再也看不到昨夜裡的熱乎勁了。
琯素突然從屋內走了出來,問道:“母親,發生甚麼事情了?”
兩個小廝頓時被她的絕美容顏吸引住,連眼睛都轉不開了。
從四周呼啦啦跑過來十多人,把我圍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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