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蠶蠱!
對!金蠶蠱!
我猛然想起這小傢伙還在我體內,忙用心靈溝通呼喚它:“金蠶!金蠶!快出來救人啊!”
這小傢伙平時太嗜睡了,除去吃丹藥和修行就是睡覺,在我體內寄居卻鮮少來討好我這個主人。
不過還好,這小傢伙辦正事的時候不掉鏈子,感應到我的呼喚,很快從我耳朵裡鑽出來,然後飛到成小敏的腦袋上,從她的耳朵裡鑽了進去。
我把成小敏輕輕放在地上,說道:“放心,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成小敏精緻的嘴角微微勾動,又輕輕喊了聲,“老……公……”
我有些不明白她為甚麼老是喊我,本來打算去幫她找水的,又停住了步子,看著她。
她衝我微微笑著,斷斷續續道:“我就想……喊喊……你,怕……以後……以後沒……機會喊。”
我眼淚差點又躥出來了,“我說了,我不會讓你死的!”
而這時,成老爺子也從屋外衝了進來。他看到躺在血泊裡的成小敏,瞬間便崩潰了,老淚縱橫,跑過來幾乎是撲倒在成小敏的旁邊,“小敏……小敏……我的小敏啊……”
這世上最難受的事情怕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在這個剎那,我彷彿感覺到成老爺子的精氣神都被抽空了,再沒有活下去的慾望。
我不禁說道:“老爺子,小敏還有救,我不會讓她死的。”
說著,我連忙去幫小敏找水。
等我找水過來,成老爺子還緊緊握著成小敏的手,用緬語在不斷的說著甚麼,眼淚就沒停過。
我用水幫成小敏把丹藥碎渣吞服下去,這時,金蠶蠱卻忽地溝通我,露出不滿的情緒。
我先是愣住,隨即哭笑不得,這小傢伙是在怪我把丹藥給成小敏吃呢!
金蠶蠱除去喜歡靈氣和嗜睡這兩個大特點外,還有個特點,那就是貪。在它的眼裡,我的那些丹藥全都是它的,別說是給別人服用,哪怕我自己服用,有時候它也會露出不滿來,只有通通給它吃,它才會開開心心的。
我沒好氣的跟著小傢伙溝通,“你治好她,丹藥我給你管夠。”
金蠶蠱和滅蒙的智商都很高,這種簡單的交流,它們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小傢伙果然又沉寂下去,勤勤懇懇的幫成小敏療傷去了。
我本來打算在旁邊看著,這時外面卻響起滅蒙的唳叫聲,接連幾聲,透著焦急。
“老爺子,您照看著小敏!”.
我匆忙對成老爺子說了聲,便朝著外面躥去。
滅蒙這麼急促的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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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出甚麼事了。
衝到屋外,我才看到,有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就站在大坪裡。
西摩紅!
他還是穿著那身墨綠色的袍子,顯得陰冷變態。
滅蒙在空中,但被西摩紅用隔空攝物給制住了,帶著些微火紅色的羽毛不斷的散落著。
我左側,是那架轟炸機的殘骸。我的鐵槍還嵌在飛行員的座位上。
“西摩紅!”
我咬牙喊出這三個字來,拔槍,蹬腿朝著他疾衝了過去。
剛到他近前,我便使出一招靈蛇出洞,長槍直探他的心窩子。
西摩紅沒能在這瞬間解決到滅蒙,只能憤憤的鬆開對滅蒙的掌控,掏出判官筆來迎我。
“叮叮噹噹……”
我的槍如同蜻蜓點水般在他的胸前接連點動。
他的速度也很快,雙手翻飛,一雙銀白色的判官筆寒光閃爍,接連擋下我的進攻。
不過他的臉色卻是難看得很,操著很蹩腳的普通話,“你竟然真的成為幼麒居士了?”
我沒搭理他,只是奮力朝他進攻著,招招都直攻向他的要害處。
想起捧當鄉那慘絕人寰的場景,想起成小敏還倒在血泊中,我的怒火便像是要衝破我的頭頂。
我答應過段前輩,會帶著西摩紅的人頭回去,去捧當鄉祭奠。
西摩紅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眼下他都主動出現在我面前了,我豈能還留他性命?
跟著段前輩學槍時,從段前輩的嘴裡我得知西摩紅也不過是幼麒居士中的菜鳥而已,他的內氣強悍程度還不如我。對付他,我有很大的勝算,哪還會捨得花費那氣力和口舌和他說話?
西摩紅見我不答,臉色愈發陰冷,也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衝到這別墅裡來的,但他是虛胎居士,想必他總有他的辦法。
很快,我和西摩紅在槍炮聲中交手了數十招。
槍炮聲離著別墅越來越近了,最後有群黑袍人衝進來,西摩紅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又說話了,“現在看你還怎麼跟我鬥!”M.Ι.
我仍是不答話,只是繼續向他猛攻。我的槍花在他身周到處綻放,現在我已經取得些許上風了。
我知道這數十個衝上來的黑袍人都是萬蠱窟的人,而且全部都是內勁以上的高手,但我不想去管他們,也無暇去管。只有打敗西摩紅,才能夠取得勝利。
滅蒙從天上俯衝下來,以迅雷之勢抓起個黑袍人,然後將其硬生生的撕裂了開去。
隨後,依克族也有十多位內勁高手從山下躥了上來,與黑袍人大戰起來。
微衝的火舌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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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閃爍著,政府軍數萬人選擇在今夜發動了總攻。他們這也堪稱是雷霆之勢了,不動則已,一動則是空、陸,還有萬蠱窟三軍齊動,看來政府軍裡的將領們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
形式,對我們不太妙。
山下的戰事好像處在膠著的狀態。
而這,黑袍人有數十個,都是內勁高手,哪怕滅蒙神武,也仍是處於頹勢。
我招式越來越急,想要儘快解決掉西摩紅。E
但是我們兩人實力相差不多,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分得出勝負的。我越著急,反而越拿不下西摩紅了。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越來越濃。
我甚至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打敗我,甚至殺死我,西摩紅也不至於這麼得意吧?
我使出了全身解數。
打著打著,我似乎腦子裡都空白了,槍隨心動,段前輩教我的那些槍法我也全然忘了。剛剛之前我還是腦子裡先想好用哪招,才會用哪招,但現在的我卻是槍走龍蛇,隨心隨意,好似突然感覺這把槍裡面有了靈魂似的。
我擅長太極,不知不覺間便把太極的特點也融入到了槍裡。
短短剎那,我的槍法便截然不同了。
這突然的轉變,讓得西摩紅好陣子的手忙腳亂,數十招之後才堪堪緩過來,重新穩住。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壓根沒想著要勝,他現在就想保持不敗。因為只要戰事結束了,依克族敗了,那最後我也不可能贏了。他採取保守的打法,只顧防守,不和我對攻,這讓得我實在是很難解決掉他。
形式愈發的不妙起來了,連滅蒙都受傷了,唳叫不斷,羽毛紛飛。
我槍綻蓮花,壓著西摩紅暴打,槍越使越圓潤,心中對太極的理解也愈發深刻,但還是解決不掉他。
直到,恍惚間,我體內的鬥決陰法和陽法陡然間融合起來。
原本這兩法在我體內是涇渭分明的,我的內氣通常是先經過陰法的那些竅穴和靜脈,得到增幅,繼而又透過陽法的竅穴和靜脈,又得到增幅,然後我才能夠擁有幼麒居士的實力。在這兩法的轉接處,總讓我有種晦澀的感覺,但剛剛,這種灰色的感覺消失了。
我剛剛好像……我好像不知不覺中把太極的意境也融入到鬥決裡面去了?
當晦澀感消失的剎那,我似乎感覺到體內在轟鳴,就像是原本有道大壩阻礙的洪流間,那道大壩突然消失了,洪流得以傾洩而下。
我的內氣在這刻,再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比剛剛要強勁兩倍有餘。
莫非……這才是真正的鬥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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