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沒法再調頭走了。
謝囡囡跑過來,卻也只是隔著車窗幽幽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不得不放下車窗,有些尷尬道:“好久不見……”
她仍是幽幽的看我,道:“你這麼長時間連個電話都不給我和甚源打過來,現在到門口了也不肯進去,莊嚴,難道讓你給我們兩一個臺階下,就這麼難麼?你怎麼說也殺了我們的親人啊……”
我聞言不禁怔住。
隨即,我只能說道:“對不起……”
是啊,這的確是我的不對。我始終都是想著和他們徹底斷絕關係,卻沒曾想,他們在等我給他們道歉。謝家那麼多人,我殺了謝起源和謝民順,要是謝甚源還眼巴巴過來和我親熱的話,無疑沒法服眾。說實在的,哪怕我給他們兄妹兩道歉,他們兄妹兩還搭理我,都肯定已經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了。
想都不用想,現在謝家把我當成仇人的肯定不少吧?
謝囡囡聽我說對不起,卻也不說話,又是幽幽的看著我。
我有些訕訕,說道:“我就過來看看,麻煩你告訴甚源他,我打算回江南去了。那天殺謝起源,是他做得太過分了,我沒法顧及你們兄妹兩的情面。不管怎麼說,我在心裡都把你們兩當成朋友,以後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肯定到。”
說完這句,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謝囡囡的目光實在讓我難以招架。
見她還不說話,我撓撓頭,道:“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再也不見……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和他們兄妹兩有交集。
這次回江南,若是進展順利,能滅掉溫家,我說不定會帶著顏白雪、父母去雙波島隱居去。
要是滅不掉溫家……那就肯定是我死了。
我掉轉車頭,開車離開。
謝囡囡還是幽幽望著我的車,我隔著反光鏡都彷彿能感覺到她的幽怨。這股幽怨,讓我頭皮發麻。
就在我要消失在拐角處事,只聽得她大喊:“莊嚴,你就是個大混蛋!”
不過,這聲喊也很快消失在風裡了。我車開得飛快,很快回到了清幽齋。
就這樣,我帶著顏白雪和馮勤勤,也能算是悄無聲息的回江南去了吧,僅僅只有謝甚源姐弟兩知道。
其實我還在回清幽齋的路上,謝甚源就給我打電話了,問我這時候回江南,是不是瘋了。
我只是跟他說:“我已經盼望這天盼了很久了。”
現在我的實力基本上已經處於現階段的頂峰,短時間是不可能再有大的提升了。要說每股內氣都達到內勁宗師,那還不知道會是哪年的事情,雖然到時我肯定可以輕而易舉的廢掉溫家,但是我已經沒耐心再等了。再等下去,溫哥屍骨都寒了。
我們的車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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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前往荊市的高速路上飛馳著,頭頂,隱約只見得到小螞蟻般點影子的滅蒙在高空中跟著我們的車。本來我想把它留在藥仙谷的,奈何這傢伙不願意,跟我耍脾氣,我也沒得辦法,只能讓它跟著。
到荊市,我沒下高速,走繞城,徑直又去寧縣。
我想先回去看看爸媽怎麼樣,哪怕是打草驚蛇也顧不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和溫家玩陰謀把戲。
當再回到寧縣的土地上時,我不甚唏噓。
六年多前,我在荊市被柳研請人扔到河裡,被老頭子所救,兩年後才回到這寧縣老家。在家裡呆了短短半個多月,就又去荊市尋找顏白雪,可才在魅力呆了不到三個月,我卻又被溫家和柳研逼得雨夜奔江北,就像是喪家之犬似的。
當時,我還不過是二段的實力。.
在江北,我呆了有足足三年多的時間,可以說是酸甜苦辣都嚐遍了,在生死關頭也不知道轉悠了多少圈,怕是連閻羅王都眼熟我了。如今,我又回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溫家逼走了。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麼滅溫家,要麼死。
四年時間,寧縣的發展很迅速,有很多以前沒有的高樓躥起來,也有不少新的商業廣場被建起來。
不過道路還是沒有甚麼變化的,我開著車,邊看路旁的景象,邊往家裡趕去。
顏白雪也是偏頭看著窗外,她當年可也在寧縣呆了很長的時間,現在肯定也是心裡唏噓不已。
我笑著,突然問她:“老闆娘,這次去哪?”
顏白雪回眸,衝我微笑,美豔不可方物,“去你家。”
馮勤勤在後面直哼哼,“唉,莊哥,我早知道就不坐你們的車來了,你們這虐狗也虐得太狠了吧!”
雖然溫哥死了,但馮勤勤並沒有變得內向沉默。我估摸著這都是跟著摳腳那個混蛋沾染的,不過我卻更樂意見到這樣的馮勤勤,油嘴滑舌怎麼了?沒皮沒臉沒正經怎麼了?只要活得開心,比甚麼都好。
我當初最擔心的,還是他沉淪在悲哀裡,誰都不搭理,那樣很容易精神方面出毛病的。
想想,那些慘絕人寰的案子,有多少是平素裡沉默寡言的人突然暴起造成的?
情緒需要發洩,都積攢在心裡遲早出毛病。這樣沒心沒肺的馮勤勤我覺得就挺好。
快要到家了。
我在路旁靠邊停車,沒打算讓顏白雪和馮勤勤到我家裡去,跟他們說:“你們在車上等我。”
顏白雪看著我,說道:“我也要去。”
我搖頭說道:“溫家應該有眼線在那裡盯著,我沒法分心照顧你,聽話,在這等我。”
溫家到江北殺我不成,會不安排人守著我爸媽?打死我我都不信。
說完,我沒給顏白雪商量的餘地,直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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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門,就往家裡走去了。
我家還是住在我爸那廠子的福利房裡,這種老宅子拆遷起來麻煩,牽扯到不少人的利益,是以到現在也沒甚麼變化,算是全寧縣最差的小區了。
我催動全身的內氣,小心提防著,走到自己家門口。也沒甚麼變化,只是門聯換成了新的。
又是幾年沒有回來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有些緊張,敲響家裡的鐵門。
但是,裡面卻遲遲沒有人應答,這讓得我心裡逐漸往下沉了下去。
我徹底和溫家撕破臉後,不是沒給我爸媽打過電話,他們都說他們在家裡啊,怎麼現在卻沒人了?
我爸媽平時是不怎麼出去的,我的心裡真的覺得非常的不妙。
而這時,住在我們家對門的那戶把門開啟了。
這戶住的也是對廠子裡的職工,女的姓黃,和我媽關係極好,據說我小的時候還喝過她的奶。我以前也常道她家蹭吃蹭喝,黃阿姨也對我極好,只是後來她家兒子出了事,蹲了號子,黃阿姨夫婦倆便有些沉默寡言,不常與鄰里走動了。
黃阿姨開門見到我,很是驚訝:“你是……莊嚴?”
我看著她有些疑惑的樣子,哭笑不得:“黃阿姨,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唉,你小子變化太大了,像個大老闆,我都有些不敢認你呢!”
我低頭看看自己,這……
我身上穿的是裴奶奶親自給我繡的衣服,再加上我渾身自然散發的氣度。真要和以前比起來,我這絕對是鳥槍換大炮了,幾年前我可只是個普通的小主管而已,難怪黃阿姨不敢認我,這倒是我自己疏忽了。
我衝著黃阿姨笑笑,沒跟她說甚麼老闆不老闆的事,只是問她:“黃阿姨,我爸媽呢?”
她聞言驚訝道:“你爸媽昨天被你家親戚接到荊市去了,你不知道啊?來好幾輛賓士車呢,我還以為是你發財了派你家親戚過來接的你爸媽呢!莊嚴,你要是發財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家小偉啊,以前你可是和他關係最好的。”
我心裡已經沉到極點了。
我在荊市有個屁的親戚,如果不出意料,我爸媽……怕是被溫家的人接走了。
這個訊息讓得我頓時心焦起來,恨不得立刻殺到溫家去,但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自亂陣腳,要不然我只能被溫家牽著鼻子走。我竭力的告訴自己,在心裡狂吼,要冷靜!要冷靜!
黃阿姨見我發愣,還以為我不願意照拂他家小偉,有些不開心了,“小莊,怎麼不說話了?”
我這才把心裡的念頭壓下去,強笑道:“小偉他出來了?”
小偉全名楊偉,在他蹲號子之前,他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為人嘛,有點小精明,但是很講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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