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內氣洶湧,氣勢磅礴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這很快超出我以前所能達到的極限,似乎突然打破了甚麼障礙,我只忽然覺得,自己體內的內氣好似雄渾得能夠衝出體外去了。這讓我想起來雙波島之前,燕傾城跟我說的,內勁宗師有內氣外放的能力。我想,這種感覺應該就是所謂的內勁外放了。
我嘗試著將內氣爆發出去,隨即便只看到有個拳印出現我在拳頭所指的那面石壁上。
我體內的內氣竟然真的從我的拳頭裡躥出去了。
這在以前,哪怕是我使出鬥決到內勁大成極限時也不曾有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你就是覺得你自己只要稍稍用力,你體內的那股氣便能夠衝出去。
我也突然明白過來,原來黃老伯以前殺桂去閒時根本不是用的甚麼暗器,他不過是內勁外放而已。難怪了,難怪那時候黃老伯跟我說等我到宗師之境就自然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宗師之境。
內氣雄渾到這種程度,難怪有人說內勁上師和內勁宗師之間有天塹之別,當真是有。
我現在就有這種感覺,來再多的內勁上師到我面前,也只能被我輕易點死,連線近我都接近不了。
這實在是讓我驚喜不已的收穫。
只是,我真實實力太低,承受不住這澎湃洶湧的內氣,我感覺,我最多應該也就能堅持幾分鐘而已。
不過隨即我轉念又想,還想著時時刻刻都能保持宗師之境,我是不是有些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能夠有幾分鐘的內勁宗師實力,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甘,但我還是把這股負面的情緒給壓下去了,然後看向高莫離。
那些蝌蚪文還在往他腦袋裡面鑽,他也還是處於那種玄妙的狀態中。
我就傻乎乎在旁邊等著。
大約過去有十多分鐘,那些蝌蚪文才全部鑽到他腦袋裡面去了,又過兩個多小時,他才睜開眼睛來。也不知道是為甚麼,他剛睜開眼,我便感覺到他這個人有些變了,是那種氣息上面的變化,但我又說不上來具體是變得怎麼樣了。
好像,是身上多了股出塵的氣息吧!應該可以這樣說。
高莫離睜眼看到我,衝著我微笑:“莊上師。”
他不卑不亢,似乎底氣很足,沒有以前面對我時那種暗暗帶著謙卑的態度了。E
我笑著說:“看來高大師你的收穫很大啊?”
他微微點頭:“總算是沒有辜負先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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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的傳承給吸收了。”隨即他朝我拱手:“多謝莊上師了,要不是你的幫助,我也無法得到我高家先祖的傳承。”
我說:“呵呵,高大師不必謝我了,因為我也有所收穫。”
“哦?”
高莫離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來,緊接著又恍然大悟:“莊上師說的是我先祖背後的鬥戰秘法吧?”
我忍不住驚訝出聲:“你怎麼知道?”
我記得我們剛進來,高莫離就開始接受傳承了,他沒理由能夠知道雕塑的背後還刻著鬥決陰法呀!
高莫離卻是輕輕的拍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先祖在傳承中已經告知我這石室中的所有了。”
我心裡實在是忍不住豔羨,也不知道高莫離到底傳承到了甚麼好東西,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先祖呢?
這時,高莫離卻是又突然說:“只可惜,先祖卻未曾將完整的鬥戰秘法傳承下來……還有陽法尚且在雙魚佩中。”他朝著我躬身:“莊上師,陽佩已經丟失了,陰佩在你手中,我想假如你日後得到陽佩的話,希望能夠告知於我,我定有厚報。”
我點點頭,說:“好!”真打算在離開雙波島秘境後就把兩枚玉佩都給高莫離看。M.Ι.
高莫離聞言,衝著我感激的笑笑,然後說:“莊上師,咱們這便走吧!”
石室內顯然也沒有其他甚麼東西了,高莫離對著他先祖的雕塑拜了三拜後,我們離開了石室。
再到石屋外,滅蒙鳥群還都老老實實在外面站著。我們剛出來滅蒙鳥王就跑到我前面叫喚個沒停,可惜,我卻聽不懂它的意思。我只是感覺到它有些憤怒,還用鳥喙啄我的腳背,挺疼的。
我強行衝到這石屋裡來,真是得罪它了,沒法子,只能任由它啄。
還好,這滅蒙鳥王是小孩子脾氣,啄了陣子,發了氣,便帶著它的子民們撲騰著翅膀走了。
我和高莫離又回到了海蛇族的寨子。
我們剛進寨子,便引起寨子裡的軒然大波。
老族長、少巫亥特和四位健壯的副族長匆匆迎上來,聽說我們兩已經得到傳承之後,滿臉狂喜的就把我們帶到巫老的石室內去了。巫老得知這個訊息,也不禁是興奮得老淚縱橫。
高莫離真是變了,變得有些高深莫測,面上始終只是帶著淺笑,等到巫老他們的情緒稍稍穩定,問及是否有解救這岌岌可危的海蛇族的方法時,他才淡然點頭說:“稍等……”
然後他回去了他住的那個房間。
巫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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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圍著我問我們兩在石屋裡面的遭遇,這讓我是哭笑不得,因為實在是沒甚麼好說的。
等到高莫離再回到來巖洞裡來,他手裡已經拿著四張獸皮紙。
他先是走到我面前,把最上面的那張獸皮紙遞給我:“莊上師,這是給你的報酬。”M.Ι.
我們兩之前約定好的,若是有收穫,我得兩成。我本來以為沒戲了,再得到鬥決陰法之後也的確不報甚麼念想了,沒想到,高莫離竟然會捨得把他祖先傳承下來的東西教給我。實在人啊,真不枉我這麼幫他。
這獸皮紙上寫的是現代字,我只是掃兩眼,就看出來這是篇功法。
而剩下的三張獸皮紙,高莫離則是都遞給了巫老。
巫老翻看著,竟然很快又老淚縱橫起來:“感謝上神,我們海蛇族終於復興有望了……”
然後,巫老長笑幾聲,竟然突然間凝固不動了,隨即癱倒在床上。
“巫老!”
少巫亥特、族長他們大驚失色,連忙去搖晃巫老,巫老卻是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
這個海蛇族最偉大的智者,滿心都繫著海蛇族的蒼蒼老人,在見到海蛇族的復興希望時,卻是鬆了那口執念,再也撐不下去了。
老族長和四位副族長跪倒在床前,都傷心哭泣起來。
少巫亥特眼圈泛紅,但強忍著沒流淚。這個巫老的傳人走到洞外,敲響了洞外的獸皮鼓。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好似飽經滄桑的獸皮鼓的作用是這個。
高莫離微微搖頭嘆息,甚麼也沒說。
沉悶的鼓聲在整個海蛇族的寨子裡飄蕩開去,很快,我聽到無數壓抑著的痛哭與哽咽。
許許多多的海蛇族族人從房子裡出來,走上來,跪倒在巖洞前。
悲慼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
整個海蛇族,放眼放去,除去我、高莫離、還有敲鼓的少巫亥特,所有人都跪下了。
誰也沒料想到,在還沒有來得及分享得到神之傳承的勝利喜悅之時,這位智者卻率先去了。
他伴隨著海蛇族度過最艱難的時刻,他這輩子都在為海蛇族這個寨子操心,卻沒法看到海蛇族的興旺。
如果要問我在巫老身上學到的最深刻的東西是甚麼,我想我會說,是無私,是奉獻。
身子不適的聖女絳元也匆匆跑來了,只是好像跑的姿勢有些古怪,她俏臉含淚,剛跑到巖洞裡,巫老的床沿邊便噗通跪在了地上,“巫老爺爺……”
我能感覺到她那股由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極為沉重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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